第200章 林墨羽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1/2)
“我、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林墨羽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阴影角落“弹”了回来,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就想往自己房间冲。他觉得再在这个客厅多待一秒,自己的理智、节操,乃至生命,都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那阴影里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对峙”和“接触”,以及识之律者那副“你死定了”的表情,都让他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一只脚还没完全抬起——
“你不能走。”
一只带着微凉触感、但力道却不容置疑的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
是识之律者。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林墨羽能感觉到,她落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小,带着一种“你敢走一个试试”的警告意味。他僵硬地、一点点扭过头,对上了识之律者那双依旧泛着红、但怒意和某种复杂情绪交织的眼眸。她的脸颊也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刚才憋的,还是气的,或者……别的什么。
“我……”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虽然看见了),但看着识之律者那副“你敢狡辩就死定了”的表情,以及身后阴影里那无声却更加恐怖的“对波”现场,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让你走了吗?”识之律者冷冷地说道,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今晚的事,还没完。”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还没完?那还要怎样?
就在他内心疯狂哀嚎,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人生即将终结于此的绝望时刻——
“你,”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打断了识之律者的话,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初。
她似乎终于从那“对波”的窘迫和僵硬中稍微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虽然身体依旧紧贴着墙壁,与爱莉希雅保持着那尴尬的距离,但她的头微微侧了过来,那双冰冷的银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越过林墨羽的肩膀,直直地刺向了……他身后的识之律者?
不,准确说,是刺向了识之律者搭在林墨羽肩膀上的那只手。
“松手。”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其中的命令意味和冰冷的警告,却清晰得如同实质。
识之律者搭在林墨羽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迎上初那双冰冷的银眸,语气不善:“凭什么?本女士还没跟他算完账!”
“算账?”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算账。”
“我——”识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但话到嘴边,却又一时语塞。是啊,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跟他“算账”?表姐?
“倒是你,”初的视线,如同慢镜头般,缓缓下移,落在了识之律者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林墨羽的、宽大松垮的睡衣上,又扫过她因为激动和刚才的挣扎而更加凌乱的灰色短发,以及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半夜不睡觉,穿着他的衣服,出现在这里……”
她顿了顿,银眸中寒光一闪:
“你想干什么。”
质问的对象,瞬间从林墨羽,转向了识之律者。
“我、我想干什么关你什么事?!”识之律者被问得心头火起,尤其是初那审视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让她更加恼羞成怒,“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跟这个粉毛妖精躲在这里,又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说着,目光也锐利地射向阴影里,那个依旧“黏”在初身上、笑容甜美的粉发妖精。
战火,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转移了方向。
从“三堂会审林墨羽”,变成了初与识之律者之间的对峙,而爱莉希雅,似乎成了那个“导火索”和“看戏的”。
林墨羽夹在中间,感受着肩膀上那只虽然依旧搭着、但力道似乎因为对峙而略微放松的手,又感受着身后阴影里那两道冰冷和一道玩味的视线,心脏狂跳,大脑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好机会!
天赐良机!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突然“内讧”,把矛头指向彼此,但对他来说,这简直是绝佳的脱身机会!
趁着识之律者的注意力被初吸引,手上的力道也松懈了些许,林墨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毕生所学的、从无数“绝境”中锻炼出来的求生本能,猛地一矮身、一扭腰——
如同最滑溜的泥鳅,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以一个极其别扭、但异常迅捷的姿势,从识之律者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
“你——!”识之律者猝不及防,只觉得手下一空,再想去抓,林墨羽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你给路打油!”
林墨羽不停地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倒退着挪动,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位“姑奶奶”,尤其是阴影里那两位似乎还没完全“分开”的。
初冰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此刻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爱莉希雅依旧保持着那个“黏”在初身上的姿势,只是微微偏过头,粉色的眼眸弯弯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仿佛在说“加油哦~?”的笑容。
而识之律者,则是又惊又怒,眼看就要再次扑上来。
就是现在!
林墨羽退到卧室门口,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加纳~!”
说罢,他猛地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屋,“砰”地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反锁了房门!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识之律者气急败坏的呵斥,以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轻微声响,林墨羽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大笑起来。
“想和我林某人斗?你还早两万年呢!”
他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床边,也懒得脱衣服了,直接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黑暗,温暖的黑暗,熟悉的、属于自己床铺的气息,还有,嗯…爱莉的味道,好闻。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回放——从漫展的社死,到回家的“三堂会审”,到车上的“左拥右抱”,再到刚才客厅里那惊心动魄、荒诞绝伦的“阴影对波”和极限逃生……
太累了。
身心俱疲。
他只想睡觉,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
至于明天怎么办……
那是明天的林墨羽该头疼的问题了,希望他不要开着传送门回来要刀了他。
……
黑暗并非一成不变。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他意识的深海沉浮、闪烁,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折射出荒诞离奇却又莫名“真实”的画面。
他仿佛站在无数交错的光影河流之间,窥见了一些……属于“可能性”的碎片。
碎片一
他看到一个“自己”,穿着裁剪得体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温柔到近乎虚幻的笑容,正用一把银色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动作优雅,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而他对面,坐着爱莉希雅。
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笑容甜美如蜜。但她的眼神,却与平日里那种带着狡黠的明媚不同,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入的、甜蜜的疯狂。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锋利的银色叉子,叉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亲爱的~?今天的牛排,是我特制的哦~?用了最新鲜的食材,还有……我全部的爱~?”爱莉希雅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对面的“林墨羽”,仿佛在欣赏一件独属于她的、绝无仅有的藏品。
“辛苦你了,爱莉。”梦中的“林墨羽”抬起头,回以同样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将切好的一块牛排放进口中,细细咀嚼,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味道真好。不过,下次不要放太多‘料’了哦,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把你也……一口一口吃掉呢。”
他的语气温柔如水,眼神却同样闪烁着一种偏执的占有和迷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情话。
“啊啦~?真是贪心呢~?”爱莉希雅轻笑,手中的叉子轻轻划过瓷盘,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不过……这样互相‘品尝’的爱,才最‘真实’的不是吗??谁也别想离开谁,谁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哦~?”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令人骨髓发寒的占有欲。他们手腕上,似乎都戴着某种精致的、却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饰品”?
林墨羽:???等等!这什么究极病娇互锁剧情?!救命!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快放我出去!
碎片二
场景变换。
他看到一个“自己”,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气质清冷孤高,如同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寒梅。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某种复杂的实验报告,眼神专注而疏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丝毫兴趣。
而他的身后,梅比乌斯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罕见的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热、都要偏执。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甘、征服欲、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迷恋的目光。
“墨羽~,关于第七十三号样本的融合数据,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数据很清晰,梅比乌斯博士。结论在报告第15页。”梦中的“林墨羽”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如果没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你!”梅比乌斯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挫败,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火焰取代。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墨羽”的后背,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作为一个女人?”
“林墨羽”终于转过身,银边眼镜后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梅比乌斯,那目光纯粹得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不含任何个人情感。“梅比乌斯博士,你的专业能力很出色。至于其他,”他微微侧身,避开她过于接近的距离,语气淡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请回吧。”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只留给梅比乌斯一个冰冷而完美的侧影。
梅比乌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挫败、不甘、恼怒……最后,全都化为了更加深邃、更加势在必得的决心。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绿色的蛇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等着吧……”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越是难以触及的高岭之花……摘下时的芬芳,才越是令人沉醉……你逃不掉的,林墨羽……我会得到你,一定会……”
林墨羽:???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还有梅比乌斯博士你那眼神好可怕!救命!我不要被蛇盯上啊!
碎片三
寒风呼啸,裹挟着永冻的冰晶,在无边无际的苍白雪原上肆虐。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厚重,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在这片生命的禁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纯净、坚不可摧的寒冰构筑而成的高塔。塔尖刺破云层,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冰冷而纯粹的光泽。
塔内,温度却恒定在一种舒适的、略带寒意的范围。宽敞的空间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最基本的、由冰晶自然凝结而成的家具轮廓。中心,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如同王座般的冰晶平台。
“林墨羽”正随意地斜倚在冰晶王座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质感奇特的银白色衣袍,衣领袖口装饰着冰蓝色的纹路,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沉淀着万古冰川般的冷寂与深邃,银色的长发如流淌的水银,披散在肩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眼神淡漠地投向塔下某个方向。
而在高塔底部,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相对平坦的冰原上,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倒性的“教育”。
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心是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凹坑里,一个灰色的、狼狈的身影正艰难地试图爬起。
是识之律者。
但此刻的她,与林墨羽记忆中那个总是嚣张跋扈、活力过剩(或者说破坏力过剩)的“本女士”判若两人。她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脸上沾着冰屑,她那两条标志性的、由崩坏能凝聚的红色飘带也黯淡了许多,软趴趴地耷拉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侧脸颊微微肿起。
她挣扎着坐起身,灰发凌乱,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塔的方向,里面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挫败。
就在刚才,就在那片属于“天命”的浮空岛上,她刚刚用那对无往不利的拳头,狠狠地、畅快淋漓地,将那个金发混蛋的魂钢脸蛋砸得凹陷进去!虽然知道那家伙没死,但那股宣泄的快感是如此真实!她正打算彻底拆了那座讨厌的主教办公室——
然后,毫无征兆地,这片无边无际的雪原,这座冰冷的高塔,还有塔上那个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压迫感的银发男人,就取代了她眼前的一切。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周遭的温度骤降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连思维和崩坏能的流动都几乎被冻结。然后,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却冰冷到极点的力量包裹住她,像是母亲温柔的怀抱,又像是囚笼最坚固的锁链。再然后,她就像个被顽童随手丢弃的布娃娃一样,从不知多么高的地方坠落,“砰”地一声砸在这片冰面上。
她想反抗,调动全部的权能,化作撕裂意识的利刃,朝着高塔、朝着那个男人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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