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皇帝的钱包丢了(1/2)
那枚刻着“林氏阿丑”的铜钱,悄无声息地滚进了宫墙深处。
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涟漪暗涌。
苏晏捏着一枚仿品,指尖冰凉。
他清楚——这回的对手,不再是市井贪官,而是盘踞在权力中心的巨兽。
宫里一定有内应。
地位不低,手段老辣,才能把“鱼饵”精准送到瑶光公主旧人手中。
要揪出这只手,得先找到它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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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皇城里最荒凉的地方。
一口枯井,井底有条暗道。
苏晏和“熔心匠”猫在里面,已经三天了。
老匠一辈子敲敲打打,耳朵灵得吓人。
他把一只铜耳筒按在井壁上,连着几根铜管,像蜘蛛网似的伸向四面八方。
他在听——听宫墙深处最细微的动静。
前三夜,什么也没有。
第四夜,子时刚过,老匠突然抬手。
“琴声。”他哑着嗓子说。
苏晏屏住呼吸。
断断续续的调子,从砖石缝里渗进来。
老匠听了好一会儿,皱眉:“是《安平颂》……祭祀用的雅乐。”
他顿了顿,“但不对。每次弹到第七根弦,音就跑了,又尖又刺耳——像是故意的。”
苏晏心头一跳。
《安平颂》?
他飞快地回想——古琴只有五弦,哪来的第七弦?
那根本是个不存在的音。
是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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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晏找来了血契娘。
这妇人干瘦平凡,扔人堆里就找不着。
苏晏交给她一批特制的宫灯蜡烛。
“就说西苑宫灯要修,把这些送进去。”
蜡烛芯泡过药水,掺了荧光粉。烧完的灰,能显字。
两日后,消息传回。
目标——那个叫“鼎梦郎”的记梦官——每天清晨有烧纸的习惯。
血契娘把他用的纸换了。
灰混在一起,药水一泼,纸上浮出一串鬼画符:数字搭着方位,歪歪扭扭。
苏晏对着皇城堪舆图,熬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他笔尖一顿,重重圈出一个名字:
玄字号庚列。
宫里最隐秘的库房之一,存的是“鼎心土”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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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拓本摊在桌上,灰扑扑的。
苏晏一页页翻,手越来越冷。
大周近十年上报的铜矿产量,铸成钱币的,竟不到三成。
剩下七成,全流进了“太庙工程司”。
名目写的是“加固基座”,实际用途只有四个字:
炼粉补鼎。
原来如此。
国库空、百姓苦,不是因为贪官层层扒皮——
是整个国家,早变成一台喂给九鼎的祭品机器。
万民的血汗,磨成粉,填进那尊青铜巨鼎里。
只为维持一个虚幻的“国运”。
苏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寒意从脊背爬上来,扎进头皮。
得从内部撕开这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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