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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火种压霜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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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驿馆大门被砸得山响,几乎要散架。

门刚拉开一道缝,一个府衙差役就滚了进来,满脸烟灰,嗓子都劈了:“大人!苏大人!柳御史!不好了……存放鱼鳞图册的库房,走水了!”

这话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满厅的人全惊站了起来。

柳玿“砰”地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带起的风刮得烛火乱晃。

他脸色铁青,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吓没了。

主位上,苏晏却只是慢慢放下茶杯。

“嗒”一声轻响,在这片慌乱里格外扎耳。

他撩起眼皮,看了看那差役——脸是花的,嗓是哑的,可那眼神深处,却不见真慌了神。

他心里顿时雪亮。

等他们赶到,所谓的库房已是一片焦黑废墟。烟味刺鼻,混着水汽,几十个衙役拎着空桶做样子,火早就没救了。

河东知府刘希文领着一帮属官迎上来,个个捶胸顿足,戏做得很足。“下官罪该万死啊!”

刘知府“扑通”跪倒,声音带着哭腔,“昨夜宴后还特意加了巡更,谁知天干物燥……虽全力抢救,可最要紧那十年田契册子,全……全成灰了!”

柳玿气得手指发颤,指着刘知府的鼻子骂:“天灾?这火烧得也太巧了!钦差刚到就烧?我看是你们心里有鬼,纵火毁证!”

刘知府一伙只管把脑袋往地上磕,翻来覆去喊“冤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苏晏没掺和这无用的骂战。

他背着手,静静站在废墟边,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

那些官吏哭得响,眼底却静得像潭死水。

再看那些“抢”出来的残卷,边角烧痕整齐得过分……假得可笑。

他不动声色,往后微侧了侧身。一直影子般跟着的高秉烛立刻贴近。

“去查。”苏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城里所有老字号的裱糊铺、笔墨庄,特别是会仿造文书的那种,看他们昨晚接没接过急活、大活。”

高秉烛一点头,人便悄无声息地退进未散的晨雾里。

苏晏这才上前,亲手把“哭软了”的刘知府扶起来,语气温和,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刘大人,先别慌。册子烧了,追责往后放。眼下最紧的是补救——清丈国策,不能耽搁。

府衙……总该有底档吧?赶紧组织人手,重新誊录一份交上来,也就是了。”

刘知府一愣,心底暗笑:底档?底档早就改漂亮了!他嘴上连声应“是”,没瞧见苏晏转身时,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晏心里明镜似的:烧假册子,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他们只有一本烂账。

那他们自己留着攥在手里、互相提防的真账本,能藏在哪?

既要防火防潮,又要绝对隐秘……盐商!那些富得流油的盐耗子,最擅长修地窖冰库。

当夜,一股流言像水银,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河东府每个官吏的耳朵里。

酒馆醉汉、茶楼说书、甚至青楼姐儿都在传:钦差说了,法不责众。

旧册既毁,就按各家现有田契为准,三日内在盐商会馆的“公账房”补笔赎罪银子,欺君之罪,既往不咎。

这话直戳贪官们的肺管子。

他们既怕苏晏真按假册子来,自己吃亏;又怕错过这“机会”,日后被清算。

更得赶紧去核对自己那份真底账,把数“做”得最利己。

于是,子夜时分,盐商会馆后门鬼影幢幢,一顶顶小轿络绎不绝。

冰窖里,烛光通明,挤满了奋笔疾书的官老爷和书吏。空气又冷又闷,只听见翻页和喘气声。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被猛地撞开!

高秉烛一身黑劲装,横刀在手,领着数十名扮作脚夫的精锐冲了进来。火把的光,一下子照亮了一张张惊恐惨白的脸。

“奉钦差令,查封会馆,清查私账!”

混乱只在一刹那。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哪是对手,眨眼就被摁住。

三十七口装着河东二十年原始鱼鳞图册的樟木大箱,被尽数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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