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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我们是一家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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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仪听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眼眶却又红了,这次是释然和后怕交织:“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心里憋着那么多事……多亏有你陪着她,开导她……景渊,真的,我们……”

“伯母,”慕景渊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郑重,“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一家人”三个字,从他口中如此自然地说出,让在场的三人都微微一愣。陈书仪的眼泪瞬间滚落,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方峻林也深深动容,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慕景渊的肩膀,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男人,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这坚实的一拍里。

方远凝站在一旁,看着慕景渊即使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看着他坦然说出“一家人”时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心头那复杂的感激与愧疚再次翻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慕景渊的目光缓缓掠过他们,最后落在方峻林和方远凝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却异常清晰的歉然:“这段时间,让伯父、伯母,还有远凝你们费心,也……跟着担惊受怕了。是我考虑不周,有时候……太专注于医疗本身,忽略了家里的气氛和你们的感受。”

他竟然在道歉。为自己可能带来的“紧张感”,为自己过于“医生”的姿态可能造成的疏离。这完全出乎方家三人的意料。他们一直觉得亏欠他太多,何曾想过他会觉得“考虑不周”?

方远凝连忙摆手:“慕医生,你别这么说!是我们……”

“我会努力。”慕景渊再次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磐石落地,字字清晰,“努力做得更好。不只是作为医生,也作为……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他说“努力”,而不是“保证”。这符合他一贯务实、不轻易许诺的风格,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人信服。他在承认自己并非全能,也在承诺会调整,会尝试以更贴近“家人”而非仅仅是“责任承担者”的方式,去融入,去相处。

陈书仪已经哭得不能自已,紧紧抓住了丈夫的手臂。方峻林的眼圈也红了,他用力抿了抿唇,最终只是又拍了拍慕景渊的肩膀,沉声道:“好孩子……辛苦你了。家里的事,慢慢来,你有心,我们就……就很知足了。”

方远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声音有些发紧:“慕医生,不,景渊……谢谢你。真的。以后……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慕景渊看着他们,看着这几位因方婉凝而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给予他全然信任与沉重托付的家人,心底那堵无形的高墙,似乎又悄然松动了一分。他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将杯中已经不那么冰的水一饮而尽。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他将空杯放在茶几上,“明天我会早点过来,开始第一天的正式居家康复训练。齐医生那边,我会跟她同步今天的情况和后续安排。”

交代完毕,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向玄关。背影依旧挺拔孤直,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书仪和方峻林一直送到门口,反复叮嘱他开车小心,注意休息。方远凝也跟着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合上,将慕景渊略显清瘦却异常坚韧的身影隔绝。方家三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这孩子……”陈书仪擦着眼泪,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欣慰,“他刚才说……一家人……”

“嗯。”方峻林重重地应了一声,揽住妻子的肩膀,“他说了,就会做到。咱们……也别总把他当客人,当恩人看了。他就是婉婉的丈夫,是咱家的孩子。

方远凝望着紧闭的电梯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却又带着无尽感慨的复杂神情。也许,漫长的寒冬,真的开始透进一丝属于春天的、真实的暖意了。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同行的人,彼此握紧了手,也看清了方向。

慕景渊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婉凝压抑的哭泣,眼前晃过方家人殷切而沉重的目光。“一家人”……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感到一丝陌生的触动。那不再仅仅是一个法律或道义上的定义,似乎开始有了些许温度,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归属感。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深夜的街道空旷,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疲惫依旧深重,但心头那片冰冷的荒原上,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种子,正在尝试着破土。为了那句“我们会好起来的”,也为了那句刚刚说出口的“一家人”。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大亮,灰蓝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方婉凝醒来时,意识罕见地清晰,没有往日初醒时的混沌与茫然。她先是感受到颈后U型枕恰到好处的支撑,以及身上柔软被褥的温暖包裹。然后,昨夜的记忆碎片——断续的哭泣、慕景渊低沉的话语、他指尖拭去眼泪的温度、还有那句“我们会好起来的”——如同潮水般缓慢而有序地涌入脑海,带着一种真实却不那么尖锐的痛感,更多的是一种宣泄过后的虚脱与……一丝微弱却确实存在的安宁。

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躺着,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城市苏醒的声响。床头夜灯已经熄灭,房间里光线昏暗,熟悉的家具轮廓在朦胧中显得安全而沉静。她尝试动了动手指,依旧是熟悉的无力与微颤,但似乎……并没有比昨天更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把手被轻轻拧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一条缝,陈书仪探头进来,看到女儿睁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混合着惊喜与小心翼翼的慈爱笑容。

“婉婉醒了?今天这么早?”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走到床边,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睡得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母亲特有的关切,却不似以往那般带着紧绷的焦虑。

方婉凝微微眨了眨眼,适应着母亲靠近的身影,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但吐字清晰:“妈……我没事。睡得……还好。”她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仿佛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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