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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兵围朝歌·东皇钟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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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的妖云已经压了整整三个月。

从界牌关到朝歌,三千七百里路,李靖走了三个月。不是路难走,是每一步都要踩过妖兵的尸体,每一里都要拔掉妖族的据点。东路军的推进速度很慢,但很稳——稳到妖族没有一次反击能撕开他们的防线,稳到沿途被妖族占据的村寨一座接一座地收复,稳到那些藏匿在山林中的百姓终于敢走出藏身之处,跟在军队后面,用扁担挑着仅存的家当,一步一步往朝歌的方向走。

“父亲,前方三十里便是朝歌外城了。”金吒策马而来,独臂举着战报,“西路军姬发已到牧野,南路军在淇水扎营,北路军昨夜攻克了荡阴,切断了朝歌北面的妖兵补给线。四方合围之势已成,就等我们东路军就位了。”

李靖点点头,目光越过金吒的肩头,望向西方天际。那里的妖云比任何地方都浓,浓得像是一团墨汁泼在天幕上,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喘不过气。妖云之中,隐隐可以看见一座高台的轮廓,那是鹿台。当年帝辛为妲己建的鹿台,如今成了东皇太一的王座。台上悬着一口钟,混沌色的钟身被妖云缠绕,每一次钟鸣都让方圆千里的妖气翻涌一次,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父亲?”金吒见他沉默,低声唤了一声。

“传令,就地扎营。”李靖收回目光,“等姜丞相的封神大阵布置完毕,再动。”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去火云洞使者的营帐,就说李靖求见。那尊薪火鼎,我想再看看。”

营帐扎在朝歌东门外五十里处的一片丘陵上。东路军说是“军”,实际上已经是一支拼凑到了极致的大杂烩——陈塘关八百残部是李靖的嫡系,也是整支东路军里最能打的主力;墨贤者麾下的三千弟子负责机关布防;法带领的数万甲士担当正面作战的主力军团;敖广、敖钦、敖闰、敖顺四位龙王麾下的虾兵蟹将铺满了淇水下游,负责封锁水路;五岳山神三十六洞天散修则在半空中结阵,监视妖族的空中动静。此外还有纵、横贤者联络来的东海三岛散仙六十余人,杂贤者带来的各类法器数百件,农贤者弟子运来的粮草辎重,医者在后方设置医帐……人、仙、龙、散,济济一堂,乱是乱了点,但总算是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李靖走进火云洞使者的营帐时,那位伏羲氏亲传弟子正在擦拭薪火鼎。鼎不大,只有一尺见方,通体青铜色,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族古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鼎中燃烧着一团火,火焰不大,却亮得惊人。那不是凡火,不是仙火,不是妖火,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天火。李靖第一次见到它时,就觉得这团火很眼熟——后来他想起来了,这火焰的颜色,和陈塘关上家家户户点的灯火一模一样。

“这是人族薪火。”伏羲弟子抬起头,他的面容看上去只如三四十岁,但那双眼中沉淀着比在场任何人都深邃的岁月感,“三皇治世时,燧人氏钻木取的第一缕火,神农氏尝百草时照明的火,轩辕氏铸剑时炉中的火,大禹治水时船上照夜的火——五千年人族史,每一缕为人族而燃的火,都在这鼎中留有一丝火种。”

他将鼎轻轻放在桌上,鼎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李靖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跳了一下。“这鼎能克妖气?”李靖问道。

“能。”伏羲弟子点头,“妖气是混沌分化后的浊气所化,与人族的愿力水火不容。这鼎中的薪火,燃的是五千年人族的信念——人族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相信子子孙孙能活下去,相信哪怕天塌地陷,也总有人会站出来把天顶回去。这份信念,就是克制妖气最好的武器。”

他看向李靖,目光意味深长:“三皇陛下让我把鼎交给你。”

“……给我?”李靖微怔,“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由百家贤者或则姜子牙执掌吗?”

“姜子牙要主持封神大阵,百家贤者各有部署”伏羲弟子一一数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但每个字都沉得像铅块,“界牌关一战,你杀了计蒙,之前北海斩了鬼车、飞廉。你是整个人族联军里,杀妖神最多的人。三皇陛下说了,这鼎不交给最能打的,交给谁?”

李靖默然片刻,双手接过薪火鼎。鼎身触手温热,不烫,像是握住了一只温暖的手。他感觉到鼎中的薪火与他体内的法力产生了某种共鸣,微弱却清晰,像是两根琴弦同时被人拨动。

“还有一件事。”伏羲弟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关于东皇太一的破绽。”

“东皇太一的破绽?”伏羲弟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的竹简,摊开在桌上。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可以看出是巫妖大战时期的古文字。“这是女娲娘娘送下来的记载。巫妖大战末期,东皇太一的肉身被十二祖巫联手打碎,神魂也被重创。他能活下来,是因为帝俊在最后一刻将自己的残魂融入了东皇太一的残魂之中,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所以东皇太一的残魂里,其实一直掺杂着帝俊的残魂碎片。帝俊虽然死了,但他的意志从来没有彻底消散。”

李靖心头一震。“也就是说,身为人王的帝辛也还在那具肉体?”

“在了。”伏羲弟子点头,“一具肉身,三层意志——东皇太一的妖皇意志、帝俊残留的天帝意志、帝辛的人王意志。这三层意志互相压制,互相纠缠,谁也无法彻底吞噬谁。东皇太一之所以能掌控这具肉身,是因为帝辛在被夺舍前修为只有人仙四境,帝俊的残魂早已虚弱不堪。但即便是这样,三层意志的冲突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你看他的眉心。”

“那道裂痕,不是外伤,是内伤。”伏羲弟子道,“是三层意志在体内争斗时撕裂肉身留下的痕迹。这才是东皇太一真正的破绽——他强大,但他不完整。他的力量越大,三层意志的冲突就越激烈。只要我们能将他的力量逼到极限,他体内的意志冲突就会爆发。到那时候,帝辛的意志、帝俊的意志,都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怎么逼?”

“用人族愿力。”伏羲弟子指了指薪火鼎,“鼎中的薪火可以刺激帝辛的人王意志苏醒。帝俊的意志则需要另一件东西——天帝剑。可惜天帝剑随昊天转世身一起陨落了。”他顿了顿,“不过听说昊天转世身一直在西岐军中隐姓埋名,若有朝一日他愿意出手,帝俊的意志便有唤醒的可能。”

李靖将这段话牢牢记在心里。他捧着薪火鼎走出营帐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里的篝火一簇一簇地亮起,法带领的甲士的营帐里传出磨刀的声音,墨门下的弟子营帐里机关零件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水族营帐的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龙吟。东路军数万人马,在夜色中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天亮。

李靖回到陈塘关部的营地时,八百残部正在操练。说是操练,其实就是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列阵,由金吒领着演练一种新的军阵。李靖站在阵外看了一会,发现金吒练的竟然是他在界牌关突破时悟出的兵武之道的雏形——将战意凝聚成实质,以军阵为骨架,以战意为血肉,化零为整,将八百残部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这是你自己琢磨的?”李靖等金吒收队后问道。

金吒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父亲在界牌关突破时,我在旁边看着,觉得那种战意凝聚的法门不像是只能一个人用的。这几天和墨者矩子聊了几次,他说机关可以联动,战意按理说也能联动。我就试着把军阵改良了一下……效果还不太好,只能勉强把八百人的战意聚到五成。”

“够了。”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拿来用。”

“明天?”

李靖望向西方。夜空中,一道巨大的光柱正在缓缓升起,那是姜子牙在牧野祭坛上展开封神大阵的光芒。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像是一柄巨大的光剑刺入妖云之中,将笼罩在朝歌上空的妖气撕开了一道口子。封神大阵的阵纹以牧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东至淇水,西至太行,南至黄河,北至荡阴,一个巨大的封印正在成型。妖云被阵纹切割成无数小块,开始缓慢消散。

“封神大阵一旦完全激活,朝歌城内的妖气会被压制至少五成。”李靖道,“那时候,就是总攻的时候。”

“传姜丞相帅令!”一匹快马冲入营地,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明日寅时三刻,四路大军同时攻城!东路军主攻朝歌东门,以李将军为先锋!姜丞相有言——东门是鹿台正面的门户,妖兵必有重兵把守,请李将军务必小心。”

李靖接过令箭,转身看向身后的八百残部。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每一张脸都是风霜磨砺过的,甲胄残破,兵刃卷口,但眼睛亮得像星子。三个月前,界牌关八百残部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现在,他们又站在了朝歌城下。

“众将士!”李靖提起战戟,戟刃在篝火映照下泛起冷光,“明日攻城,我第一个上。跟在我身后,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往前杀。你们倒下了,我会站着。我倒下了——金吒会站着。”

金吒拔出智慧剑,独臂高举。八百残部齐齐拔出兵器,战意如火焰般在营地中升腾。没有呐喊,没有口号,只有八百双眼睛同时亮了一下,像是八百盏灯被一口气点燃。

次日寅时,天色未明。

封神大阵的最后一笔阵纹在牧野祭坛上落下,姜子牙以打神鞭为引,将毕生修为灌注进阵眼之中。一道金色的光幕从牧野升起,迅速蔓延至整个朝歌平原,将方圆千里笼罩其中。妖云在金光的侵蚀下迅速消融,朝歌城上空露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片蓝天。鹿台上的东皇钟猛然自发震荡,混沌音波与封神大阵的金光正面相撞,天地之间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两座山在对撞。

李靖站在东门外的土丘上,薪火鼎悬在腰间,混沌无极塔悬在头顶。身后,八百陈塘精甲列成锥形阵,金吒在左,木吒在右,郑伦、陈奇各执哼哈二气之器分立两侧。法带领的甲士在侧翼掩护,墨的机关阵已经在后方架好了十二道攻城器械。四海水族在敖广的指挥下封锁了朝歌的护城河,切断了妖兵的水路退路。五岳山神悬浮在半空,五色山岳虚影已经凝聚成形,随时准备压制妖阵。

“李将军!”传令兵飞马来报,“西路军姬发从牧野方向发动佯攻,已经吸引了鹿台正面的妖兵主力!北路军也已经开始攻打断龙门!南路军正在渡淇水!”李靖举起战戟,戟刃在封神大阵的金光中反射出一道寒芒,指向朝歌东门。

“全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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