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蹄意决断，恒掌大局（2/2）

“儿臣立誓，”他声音沉稳，一字一句，“父皇东渡期间，必守国本，稳朝局，平边患，待使团归来之日，呈上完整山河。”

欧阳蹄扶起他，父子对视。

晨光完全洒入御书房，将那半块虎符映得熠熠生辉。

“十日后，四海坛誓师。”欧阳蹄最后交代，“朕离京后，你便移居东宫正殿，每日晨会照常，但奏折批阅可延至午后——多出的时间，去各营巡视，去民间暗访。皇帝不在，太子就是百姓能看见的定心柱。”

“儿臣明白。”

“还有一事。”欧阳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样式与当初玛卡使者赠予田玥的那枚相似，但色泽更暗，“这是玥儿昨夜感应到异常后，连夜刻录的。她说玉简中的波动，与清虚观地脉产生了三次共鸣。”

欧阳恒接过玉简，入手温润，但细感之下，似乎有极细微的震颤，像某种活物的脉搏。

“猗顿已派人彻查洛阳地下河道与古墓，怀疑有与归墟相关的古老构造。”欧阳蹄神色凝重，“若真如此，那么范雎当年选择在洛阳潜伏，恐怕不止因为这是都城。”

“您是说……九鼎归洛，也可能与地脉有关？”

“九鼎镇国，从来不只是象征。”欧阳蹄望向窗外皇城的方向，“禹铸九鼎，定九州。当初朕将九鼎从各地汇聚至洛阳，除了政治意义，或许无意中触动了什么。这枚玉简的共鸣，就是证据。”

欧阳恒握紧玉简，忽然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父皇东渡探寻海外之谜，而他留守的洛阳城下，可能埋藏着同样古老的秘密。内外皆是战场，明暗皆需提防。

“儿臣会与猗顿配合，彻查此事。”他郑重道。

欧阳蹄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案上的海图，目光越过重洋，落在那片未知的羽蛇大陆。

“时辰不早了，去准备吧。”皇帝摆摆手，“诏书午时发出，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朕的决心。”

欧阳恒躬身退下。

走出御书房时，晨光已盛。他握紧手中的虎符和玉简，穿过长长的宫廊。两侧侍卫肃立，远处传来早朝的钟声——那是帝国又一个寻常的清晨，但欧阳恒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权力与责任，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庄重的交付。

东宫属官已在廊外等候，见太子出来，纷纷行礼。欧阳恒脚步不停，边走边吩咐：“传令，今日午时后，召文相、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暗卫猗顿至东宫议事。”

“是。”

“另，以监国太子令，命北疆欧阳仲余加强戒备，命夷洲欧阳句余加快鲲鹏级建造，命西域赵破奴严查过往商队。”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属官们疾步记录。

欧阳恒走到宫门处，忽然停步，回望那座巍峨的御书房。

父皇还在里面，或许也在看着这片他一手统一的江山。四年前从启明十年走到太初三年，从乱世到治世，如今又要从陆地向海洋迈进。

而他，将守护这条大船的后方。

“殿下？”身旁属官轻声询问。

欧阳恒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走吧。”

他的身影穿过宫门，融入晨光中的洛阳皇城。而在御书房内，欧阳蹄终于坐回案前，提笔在那份诏书草稿上，郑重落下朱批。

笔锋遒劲，墨色深沉。

“准”字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一道划开时代的刻痕。

第35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