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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Beyond宣明会非洲之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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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月31日,在香港起飞.

二月一日,内罗毕,阳光灼烈,尘土飞扬。

飞机降落时的轰鸣犹在耳际,家驹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却没有了初次到来时那种混合着好奇与震撼的心情。眼前的一切——炽热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未知的气味、远处低矮杂乱的棚户区——只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悲悯。他沉默地跟在队伍里,眼神沉静地掠过那些向他投来好奇、戒备或茫然目光的当地居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的生存艰辛,像一根细刺,扎在他本就烦乱的心绪上。

同行的世荣、阿Paul、家强则不同,好奇地四处张望,对异国的一切感到新鲜,但也隐隐被某种无形的紧张氛围包裹。家强小声对世荣说:“佢哋睇我哋嘅眼神……好似有啲惊。”

入住简陋的酒店,疲惫尚未缓解,就被家强一声惊叫打破平静。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一条蛇——引发了短暂的混乱。硫磺粉、惊叫、手忙脚乱。当危机解除,阿Paul心有余悸的嘀咕“不会再有其他奇怪的东西了吧?”让家强刚松弛的神经再次绷紧。世荣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勾住家强的脖子,转头问家驹接下来的安排。

“附近的学校。”家驹的回答简单。他早已见过,而其他人的反应,正如他初时一样。

当那所谓的“学校”映入眼帘——破败不堪、几乎无窗的土坯房,简陋到极致的黑板与板凳——所有人都沉默了。家强难以置信地确认,世荣发出同情的感慨,阿Paul则陷入深思。家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景象,仿佛看到了更远处无边无际的贫困与挣扎。

走进那方小小的、尘土铺地的“教室”,孩子们光着脚丫,一双双清澈的眼睛望向这群陌生的来客。领队用土语解释后,孩子们眼中的戒备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冀。

临时起意,四子分散坐在孩子们中间。木吉他响起,《真的爱你》的旋律在这异国的简陋教室里流淌。家驹低头拨弦,眉目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试图将所有的烦躁与阴郁压下去,只留下歌声里的鼓励。阿Paul跟着和弦,世荣和家强打着拍子带动节奏。孩子们起初羞涩,渐渐被感染,小声跟唱,脸上绽开笑容。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突然站起,走到中间,毫无预兆地跳起舞来,口中唱着调子欢快却无人能懂的当地歌谣。他的笑容无比灿烂,那种源自生命本真的欢愉,瞬间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家驹停下了拨弦,看着他,胸口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带头鼓掌,其他人立刻跟上,掌声和着节拍,简陋的教室里充满了短暂却真实的快乐。

午间,他们充当起打饭工,为孩子们分发简单的食物。看着孩子们乖巧吃饭的模样,家驹爱怜地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这笑意短暂,却真实。然而下一秒,某种更深刻的触动攫住了他。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当地领队。

“请问,‘和平’、‘爱’、‘我们需要你’……这些意思,当地话怎么说?可以教我们吗?”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热切。

领队愣了一下,随即爽快答应,撕下一张纸,仔细写下发音和意思。

“多谢!”家驹接过纸条,甚至来不及多解释,抱着吉他转身就快步离开了教室,几乎是跑着消失在不远处的土坡后。

领队举着手,一脸错愕:“他……这是?”

随行的工作人员似乎见怪不怪,笑了笑:“估计灵感来了,不用管他,由得他吧。”

等待的时间里,世荣、阿Paul和家强继续与孩子们互动,尝试用刚学的几个简单词汇交流,笑声时起。但家强偶尔会望向哥哥消失的方向,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阿Paul则和世荣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家驹最近的沉默和此刻的突然爆发,都与那个人、那件事脱不开干系。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家驹回来了。额发被汗水打湿,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灼热的光芒,仿佛刚才独自与某种巨大的力量进行了一场对话。他手中那张纸条已经皱巴巴,上面多了许多匆忙记下的音符和词汇。

“我谱了个曲子,临时填了副歌的词,”他喘着气,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径直走向他的队友们,“等会唱给孩子们听。”

除了早已料到的舒慕,探访团里其他不太熟悉Beyond创作习惯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刚才?这么短时间?”

家驹没有多做解释,他已经快速将纸条上的内容分享给世荣他们,低声哼唱着那段刚刚诞生的旋律。旋律简单、朗朗上口,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副歌部分反复吟唱着刚刚学会的斯瓦希里语词汇——“AMANI”(和平)、“NAKUPENDANAKUPENDAWEWE”(我们爱你)、“TUNATAKAWEWE”(我们需要你)。

他将个人的痛苦、迷茫、无处宣泄的愤怒,与眼前这片土地上深沉的苦难与孩子们清澈的眼睛奇异地融合在了一起。音乐,在此刻,不再是逃避的洞穴,反而成了连接更广阔世界、承载更沉重却也更光明事物的桥梁。非洲灼热的阳光晒着他的皮肤,尘土的气息充满鼻腔,孩子们好奇的目光围绕着他。

他开始教成员们那几个简单的词汇发音,专注而认真。世荣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悄悄对阿Paul说:“好似……变返少少以前嗰个佢。”

阿Paul看着家驹比划着节奏的侧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唔知。不过,有嘢写出来,总好过屈住。”

家驹浑然未觉队友的低语,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命力的音乐灵感中。黑板前,领队已经按照他的请求,写下了那几个斯瓦希里语词汇。家驹抱起吉他,面对着一屋子懵懂却专注的孩子,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和弦响起,清澈而坚定,仿佛要穿透这贫民窟上空的尘埃,抵达某个更明净的地方。

阿Paul、家强和世荣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也随之变得专注。他们与孩子们并肩坐在这简陋的“教室”里,尘土在从破败窗口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领队的黑人朋友站在那块斑驳的黑板前,黝黑的手指逐个点过那些用粉笔写下的斯瓦希里语词汇,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独特的节奏。乐队四人——连同围坐的孩子们——都仰着头,嘴唇微动,认真地、有些笨拙地跟读着:

“A——a——ni——”

“Na——ku——pen——da——”

“Na-ku-pen-daWeWe——”

“Tu——na——ta——kaWeWe——”

简单的词汇,陌生的发音,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家驹跟着念诵,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那片被烈日炙烤的、贫瘠中却顽强生存着的土地。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随着这些音节共振。

过了不久,基本的发音已大致掌握。领队看向家驹,赞许地点了点头。家驹深吸一口气,抱起他那把旧木吉他,起身走向前方那块小小的、象征着知识与希望的“讲台”。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着他的鞋底,几步路,却仿佛走过了某种内心的仪式。

他转过身,面对着下方那些肤色黝黑、眼睛明亮的孩子们,也面对着自己的兄弟和同伴。阳光勾勒出他有些清瘦却挺直的轮廓,吉他抱在怀中,像一件最亲密的武器,也像一面守护的盾牌。

“我们来自远方,语言不通,”他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教室里的寂静。他改用粤语对同伴们说,又用简单的英语单词和手势尽力向孩子们解释,“但音乐,和这些词语一样,可以传达心里最直接的感情。我希望……你们能感受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眼神变得无比柔和,那里面盛满了这一路所见的苦难,以及苦难之上依然闪烁的人性光芒——孩子们跳舞时的欢笑,领队眼中坚定的善意,还有这片古老大陆本身的沉静与坚韧。他个人的烦忧在此刻奇异地褪色了,被一种更宏大、更悲悯的情感所覆盖。

第一个和弦响起,清澈、平稳,如同旷野上初升的星辰。他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投向了更广阔的、需要“和平”与“爱”的世界。

他开口,用刚刚学会的、或许还不够标准的斯瓦希里语,却倾注了全部的心意,缓缓唱出那盘旋于心、此刻终于找到出口的旋律:

“A——a——ni——Na——ku——pen——da——

Na——ku——pen——daWeWe——

Tu——na——ta——kaWeWe——

A——a——ni——Na——ku——pen——da——

Na——ku——pen——daWeWe——”

没有复杂的歌词,只有这反复吟唱的几个词,像最纯净的祈祷,也像最深切的呼唤。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治愈般的温柔与坚定,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被阳光和泪水浸泡过,充满对战争阴霾下艰难求生的孩童们无尽的怜惜与关爱。

音乐,这无国界的语言,此刻真正发挥了它的魔力。音符从他的指尖和唇间流淌出来,不再是宣泄个人情绪的渠道,而是连接不同肤色、不同境遇心灵的桥梁。它通向世界各地,也通向下方每一双聆听的耳朵,每一颗敏感的心。

当他再次重复这段副歌时,坐在了那些词汇——那是他们自己语言中关于“和平”与“爱”的表达。起初是细微的、试探性的跟唱,从一两个声音,渐渐汇聚成一片虽然稚嫩却真诚的合音。

世荣用手轻轻拍打着膝盖,打出了稳定的节拍。阿Paul低声哼唱着和声,眼神不再有平日的戏谑,只剩下感动。家强看着哥哥沉浸其中的侧脸,又看看身边跟着节奏微微摇晃身体的非洲孩子,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领队和宣明会的工作人员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动容。摄影师早已扛起机器,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破败的教室,炙热的阳光,不同种族的人们因为简单的旋律和词汇坐在一起,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对人类共同福祉最深的渴望。

家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仿佛不知疲倦。在此刻,他是信使,用音乐传递着跨越山海的最基本也最崇高的诉求——对和平的向往,对爱的坚信。

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吉他的共鸣在土墙间回荡,与孩子们的歌声、拍手声融为一体。在这片饱经创伤却又孕育着顽强生机的非洲土地上,一首注定将被铭记的歌曲,它的核心部分,就这样诞生于最质朴的感动与最急切的诉说之中。

隔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肯尼亚辽阔的土地上,天空是那种灼眼的、毫无杂质的蓝。紫外线强烈得几乎有形质,炙烤着皮肤,空气因高热而微微扭曲。家驹眯着眼看了看天,干脆把本来拿在手里的防晒霜塞回了行囊深处,任由非洲的太阳在他脸颊上涂抹颜色。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与身上那件简单的旧麻质衬衫和卡其裤形成对比,有种随性的不羁。

一行人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野地,远处稀疏的金合欢树投下小小的荫蔽。一条不算宽阔但泥土裸露、水流略显湍急的小河横在面前,对岸的湿地草丛里,隐约可见一群色彩斑斓的飞鸟在踱步或低空盘旋。

“阿中,和我哋一齐去追鸟吧?”家驹忽然来了兴致,三两下脱掉了汗湿的衬衫,随手搭在旁边的矮灌木上。上身**的他在炽烈阳光下显得精瘦而结实,微微卷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沾着汗贴在额角。他脸上带着纯粹的笑意,指着小河对岸,眼睛亮晶晶的,一扫连日来的沉郁,像个突然发现宝藏的大男孩。“跳过去就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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