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老子是那种人吗（1/2）

次日一早，尚和平等人辞别王振山，一行人继续往东，直奔东山寨。

从太平堡往东，路就不好走了。

官道早就没了，只有山间小道，坑坑洼洼，乱石嶙峋。

马走得慢，人走得累，可没人抱怨——这条路，他们都走惯了。

山路难行，直到中午，才远远看见东山寨的山门。

岗哨早看见了来人，报信的哨音，混着人声，一声接一声的传上去：“四爷回来了——四爷回来了——”

等尚和平一众通过道道守卫，来到大寨门口时，远远就见滚地雷带着穿山甲、铁牛一干人，等在那里。

滚地雷还是那副模样，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子，站在那儿跟座铁塔似的。

穿山甲比之前胖回不少，又隐隐有了当年“拍地缸”的影子——那是他假死脱身前的绰号，因为个头矮又壮，力气大，一巴掌能拍碎一口缸。

铁牛还是闷声闷气的，可眼眶已经红了。

“老四！”滚地雷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尚和平，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勒得尚和平喘不过气来，“可算回来了！可想死哥哥了！”

“大哥，你这手劲儿还是这么大！”尚和平假装被他勒得直翻白眼，笑着道，“快松开，再勒我就要去见阎王了！”

滚地雷这才松开，上下打量，眼眶泛红：“瘦了，瘦了！在山下吃得不好咋的？刘家沟镇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不好说不上。”尚和平笑道，“就是成天跟那帮王八蛋斗心眼子，吃饭都不香。还是咱东山寨的饭菜香，闻着味儿我就饿了。”

“饿了就好，饿了就好！”滚地雷哈哈大笑，拍着尚和平肩膀，“走，进屋说话，酒菜都备好了！今儿个不醉不归！”

穿山甲也凑过来，咧着大嘴：“老四，可想死我们了！你不在，这山寨都冷清了。走走走，进屋说话！”

一行人进了聚义厅——现在改叫“议事堂”了。

这是尚和平的主意——他说，“聚义厅”是占山为王的叫法，既然要招安、要走正途，就得换个名头。

大家也都觉得“议事堂”好，听着就像正经地方。

议事堂里，大圆桌已经摆上了。

热气腾腾的炖肉、炖鱼、山珍野味，摆得满满当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就打开了。

滚地雷端起酒碗，还没说话，先叹了口气：“老四，哥哥今儿个高兴，可高兴着高兴着，就想起过去的日子，想起花蝴蝶和算盘张了还在的时候，就觉得对不住你。”

尚和平放下酒碗，没接话，静静听着。

滚地雷摇摇头，眼眶泛红：“当初咱在一口锅里搅马勺，称兄道弟的，谁能想到，他们最后是那副德行？”

“花蝴蝶那王八蛋，我是真把他当兄弟；算盘张那狗日的，我是真信他。结果呢？一个贪生怕死、欺男霸女，一个吃里扒外、卖友求荣。”

“也怪我，耳根子软，没个准主意，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对不住你，老四。哥哥自罚一杯。”说完，滚地雷自个把碗中酒喝了个干净。

“还有我，说话前，我先自罚一碗，”穿山甲也跟着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闷了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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