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铁牛与铁柱的升级（2/2）
林峰看着两台机器人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巡逻任务，心里对小未说：“升级效果不错。协同能力确实强了很多。”
“那是！”小未得意洋洋，“‘田园守望者’强化包的核心就是这个战术协同AI。它们现在不仅能分工作业，还能根据实时态势动态调整分工。比如，如果同时出现多个高威胁目标，它们会自动评估，一个主控场，一个主驱逐，或者联合包抄。如果出现需要精密操作的场景——比如排除危险物品——它们还能进行‘微操协同’，一个固定，一个处理。”
“微操协同？”林峰挑眉。
“举个例子，如果发现一个未爆弹——当然，在咱们村这可能性极低——铁牛可以用机械臂稳定住弹体，铁柱同步进行精细拆解。双机操作，误差补偿，成功率比单机高百分之七十。”小未解释，“当然，这功能最好别用上。咱们还是以驱鸟赶猫为主，对吧？”
林峰笑了笑：“对，主要还是为了农业生产安全。”
他正准备关直播，突然，铁牛和铁柱几乎同时改变了巡逻路线，朝着村北方向加速驶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依旧平稳。
“嗯？”林峰看向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村北靠近后山的一片果林边缘，三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试图翻越村里新装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栅栏。那栅栏其实内层是“不朽”建材，外层做了木质伪装，结实得很。但显然，这三人不知道。
他们穿着深色衣服，背着背包，动作矫健，翻墙的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检测到非法侵入行为，数量三，初步判断为有组织潜入。”铁牛的电子音在直播间里清晰响起——林峰把机器人的通讯频道接进了直播音频。
“启动二级响应协议。”铁柱回应。
两台机器人一左一右，朝着那三人包抄过去。
直播间观众瞬间兴奋了：
“来了来了！实战测试！”
“这次是什么人？小偷？间谍？还是隔壁村来偷果子的？”
“开盘了开盘了！赌铁牛铁柱几分钟解决战斗！”
“我赌三十秒！不能再多了！”
“赵老哥，快记笔记！现场教学！”
那三人刚翻过栅栏，脚还没站稳，就看到两台“农用机器人”从两个方向堵了过来，红色的传感器锁定着他们。
“警告，你们已非法侵入私人果园。请立即原路返回。”铁牛发出警告。
三人对视一眼，不但没退，反而迅速散开，呈三角队形，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
“目标拒绝配合，显示敌意。升级响应等级。”铁柱的电子音冷了一丝。
下一秒，三人同时从腰间掏出……不是枪，而是几个网球大小的金属球，朝着铁牛铁柱扔了过来！
金属球在空中就展开，变成带着细密倒钩的金属网，显然是特制的捕捉工具。
但铁牛和铁柱的反应更快。
铁牛不退反进，履带猛地加速前冲，机械臂精准地凌空一挥，就像打棒球一样，把飞向自己的金属网球直接拍飞，“咣当”一声砸在远处的树干上，网子软塌塌地挂了下来。
铁柱则是一个灵活的侧移，金属网球擦着机身飞过，落在后面地上。它甚至没回头看，机械臂前端“咔哒”一声弹出一个不起眼的圆柱体，对准了扔网球的那人。
“噗”一声轻响，一道水柱精准地射在那人脸上。
不是普通的水。是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但无害的染色液体。那人“嗷”一声捂住脸，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眼睛都睁不开。
“新型驱鸟/驱兽液体，附着力强，气味持久，可染色标记。”铁柱平静地汇报，就像在介绍产品功能。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一个抽出甩棍冲向铁牛，另一个则从包里掏出个像是信号干扰器的设备，试图对准铁柱。
铁牛面对冲来的那人，机械臂没有硬碰硬，而是灵活地一勾一引，搭在对方甩棍上，顺势一带。那人本来前冲的势头被一带，脚下踉跄，铁牛的履带轻轻一顶，他就“啪叽”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甩棍脱手飞出老远。
而拿干扰器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启动设备，铁柱机械臂上的那个圆柱体已经转向他。
“检测到可疑电子设备。启动‘友善提醒器’。”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光束闪过。
那人手里的干扰器屏幕“滋啦”一下黑了，冒出一点青烟。他愣了一下，疯狂按开关，设备毫无反应。
“你……”他抬头，惊怒地看着铁柱。
“您的设备似乎发生了故障。”铁柱的电子音依旧平稳，“建议您联系售后维修。现在，请你们三位，沿原路返回。”
它一边说，一边和铁牛缓缓逼近。两台机器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角，把三人退路封死，又留出了翻墙回去的空间。
被水枪喷脸的那人还在揉眼睛，摔地上的那个龇牙咧嘴爬起来，拿干扰器的那个看着手里报废的设备，脸色铁青。
打？明显打不过。跑？退路被堵着。
僵持了大概五秒钟，拿干扰器的那人咬咬牙，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撤！”
三人狼狈地翻回栅栏外，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后山树林。
铁牛和铁柱没有追击，只是停在栅栏内，传感器锁定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确认对方远离。
“侵入者已驱离。持续监控外围。”铁牛汇报。
“本次响应耗时四十七秒。消耗驱鸟液体200毫升，友善提醒器使用一次。”铁柱补充了数据。
然后，两台机器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巡逻速度，沿着既定路线继续前进。铁柱甚至顺路用机械臂捡起了地上那个失效的金属网球和甩棍，放到了路边的“废弃物收集点”——一个写着“可回收垃圾”的桶旁边。
直播间里，死寂了几秒，然后弹幕井喷：
“四十七秒！三人！全程碾压！”
“我看到了什么？空手入白刃？啊不对，是机械臂入甩棍！”
“那个水枪是什么鬼？新型防狼喷雾？”
“最骚的是最后还捡垃圾！素质，什么叫素质！”
“《友善提醒器》再次立功！直接废了对方电子设备！”
“这配合……我怀疑这两台机器人在脑子里下象棋，走一步算十步。”
“赵老哥！别潜水面了！快出来下单！这玩意放在边境哨所，抵一个班！”
“只有我注意到它们自始至终没离开栅栏范围吗？严格守住了‘私人果园’的边界，执法严谨，程序正义（狗头）。”
林峰看着弹幕，清了清嗓子：“咳，家人们看到了，效果确实还可以。主要是最近偷果子的人有点多，手段也升级了，所以我们也得跟着升级。那个液体是特制的防鸟防兽剂，味道比较大，但对人体无害，洗洗就掉了。友善提醒器主要针对那些带电子设备来搞破坏的，原理嘛……商业机密。”
他说得轻巧，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个不懂事来偷苹果的熊孩子。
但整个直播间，乃至屏幕后无数双眼睛，都明白那三人绝对不是普通小偷。那身手，那装备，那战术配合……说不是专业情报人员或商业间谍，都没人信。
可偏偏，在林峰的描述里，他们就是“偷果子的”。
这种一本正经把天捅破还说“今天天气真好”的反差，让直播效果直接炸裂。
赵刚在办公室里，看着直播回放里那三人狼狈翻墙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对旁边技术军官说：“查一下，哪家的人。手法这么糙，也敢往林家坳派。”
“是！”军官应道，犹豫了一下，“主任，那两台机器人……”
“写进报告，重点标注协同AI、非致命性武器系统的精准控制和快速响应能力。”赵刚顿了顿，“另外，以‘农业科技示范点安防升级’的名义，打个申请，问问林峰同志……这种升级服务，能不能给我们几个重点单位的‘果园’也安排上。价格好商量。”
他特意在“果园”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军官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拟文。”
而林家坳，夜幕渐渐降临。
铁牛和铁柱结束了白天的巡逻，回到院子充电桩上，进入待机状态。传感器阵列的微光缓缓熄灭，就像两台劳累了一天、回家休息的老牛。
林峰关了直播，走到院子里，拍了拍铁牛冰冷的机身。
“今天干得不错。”他说。
铁牛的传感器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眨了眨眼。
小未的声音响起：“宿主，根据今天的数据，升级后的系统在复杂环境多目标处置上表现优异。但我也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它们太有礼貌了。”小未吐槽，“那个‘请立即离开’、‘建议您联系售后’的用语，虽然符合设定，但总觉得差点气势。要不要加点语音包？比如‘滚’、‘再过来腿打断’这种接地气的？”
林峰想了想，摇头：“不用。就这样挺好。”
“为什么？”
“你想想，”林峰看着夜色中安静矗立的两台机器人，“如果哪天，真有什么不开眼的，突破了所有防线，冲到它们面前，听到的还是这种礼貌的电子音，但面对的却是绝对无法反抗的武力……那种反差，不是更有意思吗？”
小未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串拟真的“啧啧”声。
“宿主，你学坏了。”
“近墨者黑。”林峰转身回屋，“跟你学的。”
夜风吹过院子，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铁牛和铁柱静静地守在黑暗中，传感器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扫描光束，掠过围墙、树梢、星空。
就像两个沉默的、忠诚的、披着老旧农机外壳的守护者。
而村子内外，所有关注着这里的人都知道——林家坳的“篱笆”，又扎紧了一层。
并且，这次扎篱笆的“农夫”，用的好像不是竹竿和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