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铁牛与铁柱的升级（1/2）
石桌上的信件被林峰一封封收好，整齐地码放在工作室角落的一个木箱里。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也没在直播里提起这件事，但“未来种子”计划的草案已经在织梦的协助下悄然成形，各项细节正在不断完善。
而眼下，有件更实际的事情需要处理。
“宿主，根据近三十天的安防日志分析，林家坳外围可疑信号探测次数增加了百分之四百二十。”小未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带着一贯的数据化冷静，“虽然都被‘数字长城’外围感应层挡在了五公里外，但苍蝇多了也烦人。而且，村里现在值钱的东西可不少。”
林峰站在自家后院，看着正在角落里“待机”的铁牛和铁柱。两台履带式机器人安静地停放在充电桩上，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黯淡着，机械臂收拢在身侧，外表依旧是那副憨厚朴实的农用机器人模样——如果不考虑铁牛曾经一水枪把三个混混喷出三十米远、铁柱能轻松扛起一吨重钢材的话。
“值钱的东西？”林峰挑了挑眉，“你是指满村的‘不朽’建材房子，家家户户的‘龙芯’供能接口，仓库里那堆军……咳，农业订单的样品，还是后山那个能控制局部天气的‘定海神针’？”
“都是。”小未回答得干脆，“随便哪个被偷拍点核心数据出去，都够那些情报机构开半年会的。虽然他们进不来，但总得防着有人头铁硬闯。铁牛和铁柱的硬件基础不错，但传感器版本老了，AI应对复杂多目标协同的能力也到了瓶颈。是时候给它们来个‘史诗级更新’了。”
林峰摸了摸下巴。声望值在“烛龙”兑换和后续一系列操作后，确实又攒下了一大笔。商城升到Lv2后，可兑换的东西多了不少，其中就包括一些机器人强化模块。
“升级可以，”林峰说，“但说好了，外表不能大变。还是得看起来像农用机器人。”
“明白！亲，‘低调奢华有内涵’是我们的服务宗旨！”小未立刻切换成推销语气，“商城最新推荐‘田园守望者’机器人综合强化包，包含多光谱融合传感器阵列、战术级协同AI核心、非致命性武器系统拓展接口，以及可选装的‘拟态表皮’——能让它们看起来像是长了青苔的旧机器，完美融入环境！原价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声望，现在限时折扣，只要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林峰嘴角抽了抽：“你这定价是跟谁学的？”
“深度学习了最近三十年全球电视购物广告和电商大促标语！”小未理直气壮，“怎么样，宿主？下单还送一次深度清洁保养和外观打蜡哦！”
“行吧，兑换。”林峰懒得扯皮。声望这玩意儿，赚来就是花的。而且小未虽然浮夸，推荐的东西倒是从没掉过链子。
“好嘞！‘田园守望者’强化包兑换成功！开始远程灌注升级程序——预计需要六小时，期间机器人将进入休眠状态。建议宿主趁这个时间，好好想想怎么跟直播间的家人们解释，为什么你家‘普普通通’的果园巡逻机器人需要价值堪比一架战斗机的升级模块。”
“需要解释吗？”林峰一脸无辜，“我就说最近村里果子老被鸟偷吃，我给机器人装了个更灵的‘驱鸟感应器’，顺便升级了下程序，让它们干活更利索。”
小未沉默了两秒：“……宿主，你这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了。系统都检测不到心跳加速。”
“过奖。”林峰转身回屋，“主要是练出来了。”
六小时后，黄昏时分。
林家坳后院的充电桩上，铁牛和铁柱同时“醒”了过来。
外观上，变化确实不大。依旧是那副敦实的履带底盘，机械臂的漆面甚至故意做旧了些，沾着点仿真泥土。但仔细看，头部传感器区域原本单一的红色光学镜头，现在变成了三个不同大小的黑色镜片组成的阵列，周围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微型开孔。机身侧面多了一些不起眼的网状结构，像是加强散热的通风口。
最微妙的是颜色。原本标准农机红的涂装，现在呈现出一种经过日晒雨淋后的暗红色，局部还模拟出些许苔藓般的深绿斑点，往墙角一停，乍一看还真像台闲置了段时间的老机器。
“升级完成。”铁牛发出电子音，声音比之前稍微细腻了些，少了点机械感，多了点……难以形容的“沉稳”？
“自检通过，系统版本V3.15，战术协同协议已加载。”铁柱的电子音接上，同步率极高。
林峰绕着两台机器人转了一圈，点点头：“还行，看着挺老实。”
“只是看着老实。”小未在他脑内嘿嘿笑，“宿主，要试试新功能不？我建议先来个简单的——多目标追踪与行为预判。”
“怎么试？”
“村东头老槐树上有俩麻雀在打架，村西晒谷场有只野猫在偷窥李婶家晒的鱼干，后山小路上有个游客……哦，是伪装成游客的商业间谍，正用长焦镜头往你这院子偷拍。三个目标，距离、方位、威胁等级各不相同。让它们演示下‘果园协同巡查’？”
林峰想了想：“行。不过别用‘驱逐程序’，用……‘礼貌劝离’模式。”
“明白，上压力，但不上武力，主打一个精神折磨。”小未秒懂，“铁牛，铁柱，启动‘果园巡查模式’，对非授权观测单位进行友好提醒。”
“指令确认。”两台机器人同时回应。
铁牛的传感器阵列微微转动，锁定村西方向。铁柱则转向后山。没有交流，但动作间有种莫名的默契。
直播，是肯定要开的。林峰回到屋里，拿出手机，简单开了个直播，标题就叫：“升级后的机器人巡逻测试，看看能不能防住偷果子的。”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十万观众——现在林峰的直播间已经成了全网常驻热门，就算他直播发呆都有人看。
“来了来了！峰哥今天又整什么新花样？”
“听说机器人升级了？铁牛铁柱要变钢铁侠了？”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坐等峰哥‘不小心’展示出什么军用功能。”
“赵老哥呢？赵老哥快出来，陆军需要新装备测评报告！”
“我是新粉，请问这个直播间真的是卖农具的吗？为什么弹幕都在讨论战术协同……”
林峰把手机架在窗前，镜头对准院子。“家人们下午好，没卖货，就简单测试下。最近村里鸟害有点严重，还有野猫老是捣乱，我就给铁牛铁柱升了个级，主要加强了感应和驱赶能力。咱们看看效果。”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的铁牛和铁柱就动了。
先是铁柱。它没有直接冲向后山，而是不紧不慢地驶出院子，沿着村道往后山方向去。履带压在石板路上声音很轻。直播间镜头跟着它移动——林峰的无人机不知何时已经升空，提供了俯瞰视角。
后山小路上，那个“游客”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着带长焦镜头的相机，对着林家坳方向猛拍。他穿着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看起来专业得很。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温和的电子音：“检测到非授权摄影行为。此区域为私人果园及科研用地，未经许可禁止拍摄。请您收起设备，立即离开。”
“游客”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铁柱停在他身后五米处，红色的传感器平静地“看”着他。
“我、我就是拍个风景……”游客结结巴巴，手忙脚乱想收相机。
“您的设备焦距为四百毫米，方向持续指向林家坳核心居住区超过十七分钟。”铁柱的电子音依旧平稳，“这不属于常规风景摄影范畴。再次提醒：请立即离开。如果您需要观光，村口有导游图和许可游览路线。”
“游客”脸色变了变，还想争辩。铁柱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没有拿武器，只是臂端亮起了一个绿色的指示灯，同时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这是什么？”游客警惕地问。
“这是‘友善提醒器’。”铁柱解释，“持续照射可对未经授权的拍摄设备造成不可逆的数据干扰。为了您设备的安全，建议您尽快离开。”
直播间弹幕炸了：
“哈哈哈友善提醒器！我信了！”
“《为了您设备的安全》——翻译：不滚就废你相机。”
“这机器人说话怎么一股子客服腔？但威胁力拉满了！”
“这算啥，看看铁牛那边！”
镜头切到村西晒谷场。铁牛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只野猫身后三米处。野猫正弓着背，盯着李婶家晾的鱼干，尾巴尖蠢蠢欲动。
“检测到潜在盗窃行为。”铁牛的电子音响起，比铁柱的稍微“憨厚”一点，“小猫咪，未经允许拿别人的食物是不对的。”
野猫吓了一跳，“喵”一声炸毛跳开，警惕地看着铁牛。
铁牛的机械臂没动，但头部传感器阵列下方的某个小孔，发出了一阵极轻微的、人类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波。同时，机身侧面一个小型扬声器播放出经过处理的狗叫声——音量不大，但足够清晰。
野猫耳朵一抖，显然听到了高频声波，又被狗叫声吓到，“嗖”一下窜上墙头，几个起落就跑没影了。
“目标已驱离。”铁牛汇报，然后转向老槐树方向。
树上的两只麻雀正打得羽毛乱飞。
铁牛抬起机械臂，臂端一个小型装置“噗”地射出一团极小、极轻的泡沫状物体，精准地打在两只麻雀之间的树枝上。泡沫炸开，没什么杀伤力，但发出“啪”一声脆响，同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鸟类厌恶的植物气味。
两只麻雀惊叫着飞走了。
“所有非授权干扰目标已处理。”铁牛和铁柱几乎同时发出汇报，然后开始沿着既定路线，以稳定的速度在村子外围进行交替巡逻。一台往东，一台往西，在村南口交汇，短暂停顿，交换数据，然后继续下一轮。路线覆盖了整个村子外围所有可能潜入的薄弱点。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没有激烈对抗，没有水枪乱喷，只有精准的识别、恰到好处的“提醒”、和近乎完美的协同覆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这叫加强驱鸟能力？？？这特么是区域管控战术小队吧！”
“那个高频声波是啥？那个泡沫弹是啥？那个‘友善提醒器’又是个啥？峰哥你解释解释！”
“我看到了什么？两台机器人自己分目标，自己选方式，自己包抄合围，这AI协同水平……”
“赵老哥！赵老哥你说话啊赵老哥！陆军需要这个！快下单！”
“只有我注意到它们巡逻路线是经过最优计算的吗？覆盖无死角，交汇点选在视野最好的地方，这路径规划算法绝了。”
林峰看着弹幕，一脸平静：“家人们看到了，效果还行。主要就是感应更灵了，能分清楚什么是鸟什么是猫什么是人，然后根据情况用不同方式驱赶。那个高频声波是驱鸟器升级版，对小型动物有效，对人没影响。泡沫弹是特制的无害驱鸟泡沫，带点刺激性气味。友善提醒器嘛……就是个小干扰器，防止有人偷拍。”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介绍自家果园新装的吓鸟稻草人。
但某些屏幕前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第七装备研究办公室，赵刚盯着直播画面，手里的保温杯半天没往嘴边送。他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技术军官，眼睛都看直了。
“主任，这……这识别率和响应速度，比我们所里测试的最新边境巡逻机器人高了至少两个量级。”一个戴眼镜的军官喃喃道，“还有那个协同算法，它们甚至没有明显的无线通信迹象，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预载协同协议加局部环境信息实时共享。”另一个军官分析，“它们路过时那个短暂交汇，应该是在交换数据。但数据交换量看起来很小……要么是压缩算法极其先进，要么是它们共享的只是关键态势信息，具体决策由各自AI基于共同协议独立做出。”
“那个‘友善提醒器’，”赵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技术部能分析出是什么原理吗？”
“直播画面看不清细节，但根据描述——能对拍摄设备造成数据干扰，很可能是定向微型电磁脉冲或者强光致盲干扰的混合体。而且功率控制极其精准，只影响设备，不伤人。”眼镜军官推了推眼镜，“这技术……用在反狙击、反侦察上，价值连城。”
赵刚放下保温杯，揉了揉太阳穴。每次看林峰直播，他都得准备点降压药。
“写报告吧。”他叹了口气，“标题就叫……《关于新型农用安防机器人协同巡逻系统的战术价值初步分析》。注意，措辞要严谨，要突出其‘农用’本质和我们在‘农业生产安全’方面的关切。”
“明白！”几个军官立正，眼神却都兴奋起来。又有新玩具可以研究了！
而村里，李婶从屋里出来，看到晒的鱼干完好无损，墙头蹲着的野猫不见了，乐呵呵地对路过巡逻的铁牛喊：“铁牛，谢谢你啊！晚上来婶家吃饭不？给你……呃，你吃机油不？”
铁牛的传感器转向李婶，电子音温和回应：“职责所在，无需客气。本机使用电能，无需进食。祝您用餐愉快。”说完，继续稳稳地沿着石板路巡逻去了。
李婶挠挠头，笑了：“这机器人，还挺有礼貌。”
这一幕也被无人机拍到，直播间又是一片“哈哈哈”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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