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家法与裂痕(2/2)
钱秀兰也趁机发挥,双手叉腰,指着赵伟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从她嫁进赵家开始受的委屈,到分家不公,再到前几天被赶出家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翻了出来,声泪俱下,字字血泪,仿佛赵伟一家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赵砚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利益,就能让这对曾经的“好兄弟”瞬间反目,大打出手,互相揭短,丑态百出。
一旁的周大妹和李小草看得直摇头,虽然早就知道这两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亲眼见到他们为了点口粮,就能对至亲长辈拳脚相向,言语恶毒至此,还是觉得一阵阵心寒和鄙夷。小辈打长辈,还下这么重的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眼看两边越骂越难听,赵二宝挨了赵老四的言语刺激又要扑上去,赵砚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够了!”
两个字,让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赵伟和赵老四两家人都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吵,只是互相怒目而视,喘着粗气。
“吵什么?打什么?外面还有几十号人听着看着呢!不嫌丢人现眼?”赵砚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赵二宝,无故动手殴打长辈,目无尊长,嚣张跋扈。刘铁牛!”
“在!”刘铁牛立刻上前一步,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光滑厚实的竹板。这“家法”工具,他现在是随身携带,随时准备执行赵砚的命令。
赵二宝脸色一白,急了:“三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四叔他先骂人,还激我……”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赵砚冷冷地打断他,“我只看到,你当着我的面,就敢对自己的亲四叔挥拳头。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要翻天?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错,可以不接受家法。现在,就带着你爹娘,滚出这个村子,自生自灭去!”
滚出村子?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那跟直接判死刑有什么区别?赵二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脸色惨白如纸。
而躺在地上的赵老四听到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哈哈,他就知道,三哥心里多少还是念着点兄弟情分的,至少是偏向自己这边的!他果然赌对了!这顿打挨得值!
赵老太躲在角落,看着被打得鼻血直流的赵老四,心里没有半点心疼,反而涌起一股快意。这几天她在赵伟手里可没少受罪,赵二宝这个孙子对她更是呼来喝去,动辄辱骂。现在看到赵二宝要挨打,她心里暗暗叫好: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不孝的畜生才好!以前她有多疼这个孙子,现在就有多恨!
“三叔,我……”赵二宝还想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二宝!住口!”赵伟猛地喝道,他脸色铁青,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憋屈,对赵二宝道,“是你犯了错,冲撞长辈,就该受罚!乖乖领了你三叔的家法!”
他看得很清楚,赵老四就是故意激怒赵二宝,想把事情闹大,最好能让赵砚把他们一家赶出去,这样赵老四一家就能独占老太太的“特供粮”了!他岂能让赵老四的奸计得逞?挨顿打算什么?总比被赶出去冻死饿死强!而且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如果赵砚的家法执行不下去,以后还怎么服众?赵砚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这顿打,赵二宝必须挨,还得挨得“公正”!
刘铁牛可没耐心看他们磨蹭,见赵砚没有收回命令的意思,一挥手,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护村队员立刻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将还想挣扎的赵二宝死死按在了地上,扒掉了外裤。
厚实的竹板高高扬起,然后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啪!”
“啊——!”赵二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啪!啪!”
竹板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赵二宝的屁股上,每一下都伴随着他凄厉的哀嚎和求饶:
“哎哟!娘啊!疼死我了!”
“铁牛哥!铁牛叔!轻点!求您了!我知道错了!”
刘铁牛面无表情,下手又稳又狠。他心里清楚,赵叔让他执行家法,是信任他,他必须打得“公允”,让人挑不出错。而且,赵伟一家以前那么欺负赵叔,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替赵叔“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惨叫声响彻整个祖宅,连外面正在干活或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凑到门口窗边探头探脑。见挨打的是平日里在村里也有些跋扈的赵二宝,不少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有幸灾乐祸的,也有觉得解气的。
听着儿子撕心裂肺的惨叫,赵伟的心在滴血,对赵老四的恨意达到了顶点。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赵老四!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赵伟誓不为人!还有老娘的钱,新仇旧恨,咱们慢慢算!”
赵老四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看着赵二宝被打得皮开肉绽,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想想这些年,赵二宝这小子仗着是长孙,对他这个四叔也没多少尊重,今天居然敢动手打他,那以后也就别怪他这个当叔叔的心狠!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钱秀兰看着仇人挨打,心里也畅快不已。
最觉得解气的,莫过于赵老太。看着赵二宝哭爹喊娘的惨样,她不仅不心疼,反而觉得无比痛快,差点忍不住要拍手叫好:“打得好!打的就是这种不孝的孽障!”
足足打了一百竹板,赵二宝的屁股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刘铁牛也打得浑身是汗,他收起竹板,走到赵砚面前,抱拳道:“东家,家法执行完毕!”
赵砚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赵伟和赵老四两家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正厅,也传到了外面看热闹的人的耳中: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以后在我手下做事,在我划定的规矩里活着,就给我安分守己!谁敢再无故动手,挑衅生事,轻则如赵二宝今日,重则……直接打死,扔出去喂野狗!都听清楚了吗?”
冰冷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听到的人,包括外面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这位赵老爷/东家,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从今往后,在这小杨村,赵砚的话,就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