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琪亚娜的坠落（1/2）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尖刀，猛地刺破了实验室的死寂。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与培养舱里残留的淡蓝色营养液相互映照，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警报！核心实验舱遭入侵！实验体K423被触动！各单位注意，立刻封锁实验层所有通道！”
冰冷的电子音在走廊里回荡，一声高过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齐格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一把将还在营养液里踉跄着站不稳的K423抱了起来，用防化服的衣角擦去她脸上沾着的液体。小女孩的身体很轻，像一片易碎的羽毛，银白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那双混着蓝与红的眼睛里，满是懵懂的恐惧，小手死死抓着齐格飞的衣襟，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爸爸！”
琪亚娜的喊声从门口传来。她已经扔掉了怀里的玩偶熊，手里握着一把从倒地守卫身上捡来的短枪，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透着一股属于卡斯兰娜家族的凛冽锋芒。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天命守卫，正举着长枪朝着门口逼近，枪膛里的子弹上膛声清晰可闻。
齐格飞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将K423护在身后，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掌心亮起一团炽热的火光。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柄通体燃烧着烈焰的长枪，骤然出现在他手中——那是卡斯兰娜家族的神之键，天火圣裁。
“走！”
齐格飞低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挥。火焰长枪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灼人的热浪，枪尖所过之处，合金打造的墙壁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灼热的火星溅落，烫得守卫们纷纷后退。他大步向前，天火圣裁在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每一次横扫，都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与守卫们的惨叫。
琪亚娜紧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灵活得像一只幼豹。她握着短枪，瞄准的不是守卫的要害，而是他们持握长枪的手腕，以及奔跑时的膝盖。枪声清脆，每一发都精准命中，没有丝毫偏差。
“卡斯兰娜家的小鬼，倒有几分能耐！”一个守卫头目怒吼着，举着一柄重型战斧朝着琪亚娜劈来。
琪亚娜的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她矮下身，躲过战斧凌厉的锋芒，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守卫的手腕飞过，带起一道血线。守卫吃痛，战斧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琪亚娜趁机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窝上。守卫轰然倒地，被齐格飞反手一长枪拍晕过去。
“姐姐……”
稚嫩的声音从齐格飞的身后传来。K423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她从齐格飞的臂弯里探出头，目光落在琪亚娜的身上，小手微微张开，像是在寻求一个庇护。
琪亚娜回头，对上那双懵懂的眼睛，心里的柔软被轻轻触动。她放缓了动作，对着K423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声音柔和却带着力量：“别怕，姐姐在。”
说罢，她再次举枪，精准地射穿了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了几下，终于暗了下去，但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伴随着机甲引擎的轰鸣声。几台通体漆黑的天命机甲，迈着碾压一切的步伐，缓缓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机甲的炮口对准了三人，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炮膛里的崩坏能炮弹蓄势待发。
“齐格飞·卡斯兰娜，束手就擒吧！”机甲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大主教有令，只要你交出K423，可饶你不死！”
齐格飞冷笑一声，天火圣裁上的火焰愈发炽烈。他太清楚奥托的为人了，饶他不死？不过是想将他彻底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傀儡，榨干他体内所有的兽化力量罢了。
“想要K423？先问过我手中的天火圣裁！”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K423推向琪亚娜：“带她走！去屋顶停机坪！我已经在那里准备了隐形直升机！”
琪亚娜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牢牢抓住K423的小手。小女孩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温暖……妈妈……”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齐格飞的心脏。他知道，那不是K423的声音，是藏在她体内的西琳的意识碎片，是那个渴望着塞西莉娅温暖的、孤独的灵魂。
“快走！”
齐格飞怒吼一声，纵身朝着机甲冲去。天火圣裁的火焰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浪，将整段走廊都笼罩其中。机甲的炮弹呼啸着射出，却在触碰到火焰的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缕白烟。金属的碰撞声、爆炸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栋建筑都在微微颤抖。
琪亚娜拉着K423，转身朝着楼梯口狂奔。小女孩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琪亚娜稳稳扶住。她的脚步很快，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走廊里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浓烈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姐姐……怕……”K423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紧紧攥着琪亚娜的衣角，那力道大得惊人。
“不怕。”琪亚娜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有姐姐在，没人能伤害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K423抬起头，看着琪亚娜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颤抖的身体，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冲上了屋顶的停机坪。
风很大，吹得琪亚娜的头发肆意飞扬。停机坪的中央，停着一架通体漆黑的隐形直升机，机身的涂装能完美融入夜色，这是齐格飞早就准备好的退路。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随时可以起飞。
“爸爸！”琪亚娜大喊一声，拉着K423朝着直升机跑去。
就在这时，齐格飞的身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他的防化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布满伤痕的皮肤，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天火圣裁的火焰已经黯淡了不少，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看到琪亚娜和K423，紧绷的脸颊，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
“快上飞机！”
齐格飞大步流星地跑过来，一把抱起K423，率先登上了直升机。琪亚娜紧随其后，手脚麻利地关上了机舱门。
“逆熵的接应部队呢？”齐格飞一边启动直升机，一边沉声问道。他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却一片雪花，没有丝毫信号。
琪亚娜的心猛地一沉。她也拿出了藏在身上的通讯器，无论怎么调试，都只有刺啦刺啦的杂音，连一丝信号都捕捉不到。
“不对劲。”琪亚娜的眉头紧紧皱起，“通讯器没信号了。”
齐格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夜色浓稠如墨，看不见一颗星星，只有直升机的探照灯，在漆黑的天幕下，投下一片微弱的光芒。
他突然明白了。
奥托早就预判了他们的行动。那个疯子，不仅切断了逆熵的通讯信号，恐怕连逆熵的接应部队，都已经被他拦截了。
“该死！”
齐格飞一拳砸在操控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怎么会忘了，奥托的算计，从来都是滴水不漏。从K423诞生的那一刻起，这恐怕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直升机缓缓升空，螺旋桨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卷起漫天狂风。齐格飞操控着直升机，朝着边境的方向飞去。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天命的空域，否则，一旦被奥托的追兵追上，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K423蜷缩在机舱的角落，小手紧紧抓着琪亚娜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她的嘴里，依旧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温暖……妈妈……”
琪亚娜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一个真正的姐姐那样，低声安慰着。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
果然，没过多久，刺耳的警报声，再次从直升机的雷达里传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后方有高速飞行器逼近！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齐格飞猛地回头，透过机舱的后视窗，看到了三架通体银白的天命战机，正如同饿狼一般，朝着他们扑来。战机的炮口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显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直升机。
“坐稳了！”
齐格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他猛地拉动操纵杆，直升机的机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枚呼啸而来的导弹。导弹在他们身后爆炸，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将直升机震得差点失控。
“奥托！你这个疯子！”
齐格飞目眦欲裂，他能猜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奥托。那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都不择手段。
战机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导弹一枚接着一枚地射来，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死亡的烟花。齐格飞的驾驶技术堪称顶尖，他操控着直升机，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机身被导弹的碎片擦过，留下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划痕。
琪亚娜紧紧抱着K423，将她护在怀里，身体随着直升机的晃动而剧烈颠簸。她能听到子弹打在机身上的声响，能闻到浓烈的火药味，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地朝着他们逼近。
就在这时，齐格飞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逼近。那个红点的能量波动，强大得令人窒息，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是……崩坏能裂变弹……”
齐格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太熟悉这种能量波动了，当年在巴比伦塔，塞西莉娅就是在这样的爆炸里，“壮烈牺牲”。奥托这个疯子，竟然为了杀他，不惜动用这种禁忌的武器！
“爸爸！”琪亚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能量波动。
“别慌！”齐格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会带你们冲出去的！”
他猛地将直升机的速度提到最快，机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边境线的方向狂飙。战机在身后紧追不舍，裂变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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