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五核律者的诞生（2/2）
西琳的心头一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人身上，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崩坏能波动，甚至比普通的A级女武神还要微弱。可她的攻击，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你是谁？”西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不解，“你不是栀！栀不会穿这么普通的衣服，她……她只会穿着冰冷的装甲，站在实验室的玻璃后面，看着我们被当成实验品！”
那人终于走到了祭坛边，停下脚步。她低头看着西琳满身的伤痕，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声音温和得像风拂过花瓣，和地球上的栀如出一辙，却又少了几分压抑的愧疚，多了几分释然的平静。
“我是栀，又不是栀。”她轻声说道，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西琳断裂的右臂上，“你的伤很重，再拖下去，就算融合了这四颗核心，也会留下永久的隐患。”
西琳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赤眸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别碰我！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很虚伪！你给过我糖，给过我短暂的温暖，却又眼睁睁看着加莉娜、阿芙萝拉、阿加塔被拖进实验室，看着她们被烧成灰烬！你看着我被注射崩坏能药剂，看着我疼得满地打滚，你却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嘶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你说啊！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温暖，又要亲手把我推入地狱？！”
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的怜悯愈发浓郁。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西琳没有力气挥开。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温柔地覆在西琳的伤口上。不同于地球上那带着治愈力量的温暖光芒，这光芒更淡，更纯粹，像是月光，缓缓抚平着西琳伤口处的裂痕，缓解着她的痛苦。
西琳浑身一僵，感受着那股陌生的暖意，心头的恨意竟莫名地淡了几分。她看着栀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卫衣袖口露出的手腕，那里没有魂钢的纹路，只有一片细腻的皮肤。
“崩坏意志，我认识。”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沧桑，“它叫普罗米修斯。我只不过是来帮你铺一下路，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西琳愣住了，她不懂栀在说什么。崩坏意志？普罗米修斯？铺路？
栀的指尖依旧覆在她的伤口上，金色的光芒缓缓流淌。她抬眸看向祭坛上空悬浮的四颗核心，目光悠远，像是在透过它们，看着某个遥远的时代。
“前文明，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栀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她是第十四律者，也是对抗崩坏的主要力量之一。终焉之战打响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提前制造了很多和自己长得一样的武装人偶，散布在世界各地还有月球，我就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西琳，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创造我的那个栀，已经在月球的终焉之战中战死了。她到死都在想着，要为人类留下一线生机。”
西琳怔怔地看着她，心头的恨意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看着眼前的栀，看着她身上那件普通的卫衣，看着她眼底那片没有算计、没有愧疚的平静，忽然觉得，她和地球上的那个栀，真的不一样。
地球上的栀，眼底总是藏着化不开的阴霾，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而眼前的栀，眼底只有一片通透的平静，像是早已看透了生死与宿命。
“那四颗核心，是她留给你的。”栀抬手，指向祭坛上空的四颗宝石。随着她的动作，笼罩在宝石外的屏障缓缓消散，四颗核心的光芒愈发耀眼，散发出的崩坏能波动，让整个峡谷都在微微震颤，“它们和你的空之核心同源，融合之后，你会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西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四颗核心在半空缓缓旋转，静谧核心的蓝色光芒温柔如水，征服核心的红色光芒炽烈如火，渴望核心的紫色光芒妖异如魅，疾疫核心的绿色光芒森冷如毒。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通往力量巅峰的阶梯。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力量，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她就能回去，撕碎奥托的伪装，刺穿栀的胸膛，踏平天命的浮空城堡，让所有伤害过她和伙伴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为什么要帮我？”西琳看着栀，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你和地球上的栀，不是同一个人吗？”
栀轻轻摇了摇头，收回覆在她伤口上的手。金色的光芒散去，西琳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经能勉强坐起身。
“我们拥有同样的记忆，却走着不同的路。”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选择了背负，我选择了遵从遗愿。”
她站起身，看向峡谷深处的一座金属休眠仓，休眠仓的门紧闭着，上面刻着和祭坛岩壁上一样的晦涩纹路。“前文明的人类，输给了崩坏。但这一次，或许会不一样。”
西琳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四颗核心。她能感觉到，核心里的力量正在呼唤她，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是属于律者的本能。
她缓缓伸出手，朝着四颗核心的方向。
刹那间，四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四道流光，朝着西琳的方向疾驰而来。静谧核心率先没入她的胸口，一股温柔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抚平了她体内紊乱的崩坏能；紧接着，征服核心的炽烈力量涌入，让她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断裂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渴望核心的妖异力量，填补了她内心深处的空洞与绝望；疾疫核心的森冷力量，则让她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四颗核心，与她体内的空之核心，完美融合。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从西琳的体内爆发出来。赤色的光芒冲破月球的大气层，照亮了漆黑的宇宙。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赤眸里的恨意被冰冷的杀意取代，身上的伤口彻底愈合，黑色的崩坏能羽翼在她身后缓缓展开，羽翼上的纹路，交织着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五核律者！
西琳缓缓站起身，悬浮在半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奥托，栀，逆熵的杂碎们，等着我。
我会回来的。
我会带着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将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栀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西琳，看着她身后那对交织着五色光芒的羽翼，赤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她缓缓转身，朝着休眠仓的方向走去。
“路已经铺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她的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峡谷里，身影渐渐消失在休眠仓的门口。随着“嗡”的一声轻响，休眠仓的门缓缓关闭，将她的身影彻底掩盖。峡谷里，只剩下悬浮在半空的西琳，和祭坛上那片残留的金色光芒。
西琳低头，看向那颗渐渐缩成光点的蔚蓝星球。赤眸里的杀意，愈发浓郁。
她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地球上，还有一颗律者核心，在散发着微弱的召唤。
那是瓦尔特的理之核心。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五核，还不够。
她要的，是六核。
她要的，是能颠覆一切的，绝对力量！
月球的表面，依旧一片死寂。唯有峡谷深处，那道交织着五色光芒的身影，在星空下静静伫立，宛如一尊即将降临人间的，毁灭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