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五核律者的诞生(1/2)
天命浮空城堡的地下实验室,白炽灯的光芒冷得像冰,金属器械的嗡鸣在空旷的房间里低低回荡。修复舱淡蓝色的光幕笼罩着栀的身躯,银灰色的魂钢躯体上,几道狰狞的裂痕蜿蜒如蛛网,原本覆盖在她身上的黑白装甲早已被拆解下来,堆放在一旁的金属架上,装甲的胸膛部位凹陷得厉害,裂纹里还残留着能量炮灼烧的焦黑痕迹。
白泽正站在修复舱旁,指尖在控制台的光屏上飞快跳动,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心疼。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红色的警示符号在裂纹对应的部位闪烁,她时不时抬眼看向舱内的栀,赤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魂钢的损伤比我想象的严重,能量炮的冲击力震碎了表层的防御纹路,连带着内部的动力核心都出现了波动。”白泽低声自语,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舱内的人,“姐姐就是这样,总是喜欢硬扛,明明没有崩坏能加持的时候,防御力和普通魂钢没两样……”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塞西莉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奔跑中微微散乱,白色长裙的裙摆沾了些许灰尘,她的脸色苍白,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一进门便朝着修复舱的方向快步走来,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起伏。
“妈妈!”塞西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停在修复舱旁,目光落在栀身上的裂痕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修复舱的光幕,又怕惊扰了正在修复的栀,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白泽回头看了她一眼,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声音放轻了些:“塞西莉娅,你来了。姐姐她……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些时间修复。”
塞西莉娅点了点头,却依旧盯着栀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受伤,栀都会这样守在她的床边,用带着金色光芒的指尖轻轻抚平她的伤口,温柔地哄着她入睡。那时的栀,总是穿着柔软的裙子,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在这冰冷的天命城堡里,唯一的温暖。
可现在,躺在修复舱里的人变成了栀,浑身是伤,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是特斯拉的能量炮……对吗?”塞西莉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她转头看向白泽,眼底满是不解,“妈妈明明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躲开?”
白泽沉默了片刻,抬手关掉了控制台的警示音,实验室里的嗡鸣淡了些。她看着修复舱里的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姐姐她……心里愧疚。纽约的事,巴比伦塔的事,她一直都记着。她觉得,挨这一下,或许能好受些。”
塞西莉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泪光。她知道栀参与了奥托的计划,也知道那些计划背后的血腥与黑暗。可她更知道,栀从来都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她见过栀看着花园里的栀子花发呆时的温柔,见过栀抱着年幼的琪亚娜时的笑意,见过栀在深夜里,对着窗外的月亮轻声叹息的模样。
她的妈妈,从来都不是什么冰冷的武装人偶。她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愧疚,有自己的温柔。
修复舱的光幕轻轻闪烁了一下,栀的睫毛微微颤动,赤眸缓缓睁开。她的目光还有些涣散,落在塞西莉娅的脸上时,才渐渐凝聚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厉害:“西莉娅……你怎么来了?”
“妈妈!”塞西莉娅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伸手握住栀悬在修复舱外的手,那只手冰凉凉的,是魂钢特有的温度,“您疼不疼?”
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想要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只能微微动弹。她无奈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傻孩子,我是武装人偶,没有痛觉的。”
塞西莉娅却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我疼……看到您这样,我好疼。”
栀的心头一颤,赤眸里闪过一丝动容。她看着塞西莉娅,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看着她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有了意义。至少,她还有西莉娅,还有琪亚娜,还有这些让她舍不得放手的温暖。
“别哭了。”栀的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塞西莉娅的手,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缓缓溢出,淡淡的,像是月光,“我没事的,很快就能好起来。”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奥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白色礼服一尘不染,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盛开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凝着晨露。他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栀的身上,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被惯常的玩味掩盖。
“姐姐醒了?”奥托走到修复舱旁,将栀子花放在舱边的台子上,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冲淡了实验室里的金属味,“修复得还顺利吗?”
白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托你的福,姐姐差点连核心都受损了。下次再让她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答应。”
奥托轻笑一声,没有反驳。他看着栀,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姐姐,你总是这样,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
栀瞥了他一眼,赤眸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奥托,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奥托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支栀子花,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
塞西莉娅擦干眼泪,握紧了栀的手,抬头看向奥托,语气带着一丝坚定:“奥托叔叔,以后,请不要再让妈妈去战场了。她已经够累了。”
奥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栀,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
修复舱的光幕再次闪烁,淡蓝色的光芒笼罩着栀的身躯,那些狰狞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银灰色的魂钢上,渐渐泛起了淡淡的光泽。栀看着塞西莉娅,嘴角的笑意温柔了许多,她轻声道:“西莉娅,帮我看着琪亚娜,好不好?我怕我不在的时候,她又调皮。”
“我会的。”塞西莉娅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露出了一抹笑容,“等妈妈好了,我们一起带琪亚娜去花园里看栀子花。”
栀的赤眸里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实验室里的灯光依旧冰冷,可那支栀子花的香气,却像是一缕暖阳,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白泽看着控制台的数据,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奥托站在一旁,看着栀和塞西莉娅,金色的眼眸里难得没有了算计,只有一丝淡淡的柔和。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可实验室里,却有着片刻的安宁。
贝纳勒斯的龙翼划破铅灰色的云层,狂风卷着碎雪狠狠砸在西琳的脸上,却没能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半分。她瘫在巨龙温热的爪心,浑身骨骼仿佛都被碾碎,断裂的右臂耷拉着,黑红色的崩坏能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冰原上空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线。逆熵机甲的炮火声、瓦尔特那令人窒息的黑洞吸力、奥托那玩味又冰冷的眼神,还有栀站在风雪里,任由能量炮击穿胸膛的模样,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翻涌,每一幕都淬着刺骨的恨意与绝望。
“吼——”
贝纳勒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硬生生冲破了大气层的束缚。刺骨的寒意瞬间被真空的死寂取代,漫天星辰在视野里铺展开来,那颗蔚蓝的星球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而前方,灰白色的月球表面正缓缓逼近。西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勉强睁开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摇晃,唯有贝纳勒斯脖颈处那道熟悉的疤痕格外清晰——那是在巴比伦塔的囚室里,她为了保护贝拉不被研究员殴打,用石头砸伤的痕迹。
原来,连死亡都不肯放过她。
贝纳勒斯载着她,掠过月球表面坑坑洼洼的环形山,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峡谷深处。这里的岩壁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谷底的中央,一座布满尘埃的金属祭坛静静伫立,祭坛之上,四颗散发着幽光的宝石悬浮在半空,光芒交织成一道淡淡的屏障,氤氲着令人心悸的崩坏能波动。
静谧、征服、渴望、疾疫。
这是崩坏意志赐予她的“神之恩赐”,是前文明被封印的四颗律者核心,是能让她挣脱一切枷锁的力量。
西琳被贝纳勒斯轻轻放在祭坛的石台上,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只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死死咬着牙,赤眸里翻涌着不甘的火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崩坏能血肉里。她不能死,她还没有复仇,她还没有让奥托和栀,让整个天命,让这个冰冷的世界,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峡谷里响起。
西琳猛地抬头,赤眸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着浅灰色卫衣的身影,正缓步从峡谷的阴影里走出来。那人的身形纤细挺拔,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赤色的眼眸平静无波,眉眼间的轮廓,竟和地球上的栀一模一样。
是栀!
西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瞬间席卷了全身。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凝聚起体内残存的崩坏能,一道黑色的空间裂隙在她指尖浮现,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那人猛冲而去。
“躲开!”西琳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带着刻骨的恨意。
然而,那道空间裂隙却在即将触碰到那人衣角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散了。那人脚步未停,依旧缓步朝着祭坛走来,赤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西琳的攻击,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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