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遗屋疗伤与守陵遗秘(1/2)
猎户遗屋隐在鹰嘴岩下的一道山坳里,半倚岩壁,以原木和石板草草搭就,早已被主人遗弃多年,门扉歪斜,蛛网密布。但对于筋疲力尽、伤员危重的张伟一行人而言,这已是绝境中的避难所。
沈炼的情况最糟。那支幽蓝弩箭已被宋应星用特制钳子小心取出,但箭簇留下的伤口并未流血,反而凝结着一层诡异的淡蓝色冰晶,丝丝缕缕的暗金色纹路正从伤口边缘向着周围皮肉缓慢蔓延。寒意与麻痹感已扩散至他半边胸膛,他脸色青白,呼吸微弱,牙齿因寒冷而不自主地打颤,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是高度浓缩的‘秽光’污染能量,混合了特殊的寒性毒素!”宋应星检查着箭簇和伤口,额头冒汗,“直接拔除会引发能量爆发或加速污染扩散。需要先用温和的能量中和其寒毒与活性,再设法引导或净化污染部分。寻常药物……恐难奏效。”
那名出手相救的蓑衣老者,此刻已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仿佛树皮般干枯的脸庞,须发皆白,唯有一双眼睛,浑浊中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锐利。他并未自报家门,只是默默查看了一下沈炼的伤势,又瞥了一眼张伟手中紧握的星图碎片,以及宋应星摆在旁边的陨铁样本和琉璃管。
“寒气蚀骨,秽毒侵髓。”老者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山野口音,“寻常法子救不了。需以‘星髓’余晖为引,地脉暖流为基,辅以‘守心’秘法,方能拔除。”
“星髓余晖?”张伟立刻捕捉到关键词,“老先生知道‘星髓’?您……”
老者抬手打断了他的询问,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张伟脸上停留片刻:“老夫不过是个看守坟冢、等死的老朽罢了。但既见了‘天启钥’,又逢‘归墟仆’肆虐,有些事,便不得不管。”他言下之意,竟是认出了星图碎片,且对“蜃楼”(他称之为“归墟仆”)深恶痛绝。
“请老先生施以援手!需要什么,但请吩咐!”张伟毫不犹豫地恳求。沈炼不仅是得力臂助,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此地不成。”老者摇头,指向屋外,“需至‘地涌温泉’之处。东北五里,有一处隐秘岩穴,内有温泉一眼,乃此地地脉暖流泄出之口,可中和寒毒,亦能遮掩部分能量波动。带上你们的东西,尤其是那发光的小石头(指星图碎片)和‘星伤’之物。”
事不宜迟。留下两名状态稍好的锦衣卫在遗屋警戒、照顾另一名伤员,张伟、宋应星搀扶着几乎昏迷的沈炼,跟随蓑衣老者,再次踏入夜色笼罩的山林。
老者对山路极熟,步履看似蹒跚,实则稳健迅捷,在乱石灌木中穿行如履平地。五里山路,不过两刻钟便至。果然有一处被藤蔓重重遮掩的岩穴入口,内里温暖潮湿,水汽氤氲,深处传来汩汩水声。穴内空间不大,中央有一眼脸盆大小的温泉,热气蒸腾,水质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将他衣物褪去,置于泉边,伤口浸入水中。”老者指挥道,自己则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罗盘,罗盘中央嵌着一粒米粒大小、黯淡无光的暗蓝色晶体碎屑。他将罗盘置于沈炼伤口上方,又对张伟道:“持‘钥’者,将你的‘钥匙’靠近罗盘,但不要接触。老夫会引导温泉地气与‘星髓’余晖共鸣,冲刷其体内寒毒秽力。过程中,他会极其痛苦,且不能移动分毫,否则前功尽弃,立时毙命。”
张伟点头,取出星图碎片,依言靠近罗盘。碎片与那暗蓝色晶体碎屑甫一接近,立刻产生微弱的共鸣,散发出的银辉与晶体碎屑的暗蓝微光交织。蓑衣老者则盘膝坐在温泉另一侧,双手虚按水面,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音节带着奇特的韵律,仿佛与温泉的流淌、乃至整个山体的脉动相和。
渐渐地,温泉水面开始无风自动,形成小小的漩涡。热气蒸腾中,似乎有极淡的、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丝从水中析出,顺着老者手势,缠绕向沈炼浸在水中的伤口。与此同时,罗盘上的暗蓝色碎屑微微发亮,星图碎片的银辉也愈发稳定,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沈炼身体猛地一颤!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剧烈的痛苦仍让他发出压抑的嘶吼,全身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伤口处的淡蓝色冰晶开始融化,但融化的液体却与侵入的淡金光丝、以及从伤口中被“逼”出的丝丝暗金污染气息混在一起,在银辉与暗蓝微光的照射下,剧烈反应,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带着腥臭和硫磺味的淡烟!
过程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漫长而煎熬。沈炼几度濒临崩溃,全靠宋应星和张伟死死按住。老者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终于,伤口处不再有新的暗金气息冒出,淡蓝色冰晶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略显红肿但色泽正常的创口。沈炼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彻底昏睡过去,呼吸却变得平稳悠长。
“寒毒已清,秽力大部拔除,但仍有微量污染渗入骨髓经络,需日后慢慢调养驱散,非一日之功。”老者收功,略显疲惫,将罗盘小心收起,那粒暗蓝色碎屑已比之前更加黯淡。“总算保住了性命和根基。”
张伟和宋应星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老者摆摆手,目光落在张伟手中的星图碎片上,又看了看宋应星一直紧抱着的样本铅盒和感应仪,叹了口气:“你们去了‘悬镜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伟点头:“是。得前辈传音指引,侥幸抵达,窥见部分真相。前辈……可是当年参与封印的‘守陵人’?”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只是当年那两位力竭长眠的‘守陵人’之中,一人的不成器后辈罢了。奉命世代看守此地,监视‘悬镜碑’与‘归墟之眼’状态,防止‘归墟仆’靠近。可惜……年久日深,传承凋零,老夫也只能勉强维系,看着封印一日日衰减,却无力回天。”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
“前辈适才所用罗盘中的晶体,可是‘星髓’碎屑?”宋应星忍不住问道。
“是。乃先祖遗留的最后一点‘星髓’余晖,用于感应‘悬镜碑’状态,关键时刻或可引动一丝封印之力。但经年消耗,已近油尽灯枯。”老者看向张伟,“你们既持‘天启钥’而至,又惊动了‘悬镜碑’,想必已看到那些记录。如今情形,比当年更糟。‘悬镜碑’灵力流逝加速,‘归墟之眼’近来活跃异常,‘归墟仆’的活动也越发猖獗。今夜那些水下邪兵,便是明证。他们恐怕已经定位到‘悬镜湖’的大致范围,正在加紧搜寻。”
“他们想打开‘归墟之眼’,夺取‘星髓’?”张伟问。
“不止。”老者摇头,眼中忧虑更深,“‘归墟之眼’若被强行打开,不仅此地沦为绝域,其内蕴的混乱规则与‘秽光’洪流,更可能循着地脉网络,冲击整个燕山乃至北方地气,引发难以想象的天灾地祸。而‘星髓’……既是封印核心,也是他们觊觎的至高能量源。若被他们所得,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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