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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学政按临,黑云压城城欲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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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节气刚过,南丰府的天空便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浓墨,阴沉得有些压抑。

连日来的绵绵细雨,将那条横贯全城的朱雀大街冲刷得油光发亮,青石板缝隙里泛着湿漉漉的冷光。然而,这阴郁的天气丝毫未能浇灭城中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浪。

今日,是琅琊行省提督学政朱大人按临南丰府的日子。

作为掌管一省文运、操持科举生杀大权的“大宗师”,学政的到来,对于南丰府乃至周边赶来赴考的八府学子而言,无异于天神下凡。

一大早,南丰府码头便已是旌旗蔽日,锣鼓喧天。

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官老爷们,此刻一个个身穿官服,头戴乌纱,在知府慕容珣的带领下,如同待检阅的士兵般,恭恭敬敬地列队于码头两侧。

而在更外围,则是被差役拦在警戒线外的数千名儒生学子,他们伸长了脖子,垫着脚尖,只为一睹那位传说中“铁面无私”的大宗师真容。

“来了!来了!官船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只见远处的江面上,一艘挂着“奉旨提督学政”黄龙旗的巨型官船,破开层层迷雾,缓缓驶来。

船头之上,两盏气死风灯在江风中摇曳,显得格外肃穆。

慕容珣整理了一下绯色官袍,脸上堆起那副惯用的谦卑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下官南丰知府慕容珣,率八府同僚,恭迎大宗师圣驾!”

随着官船靠岸,跳板搭好,一位身穿正三品孔雀补子官袍、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两名书童的搀扶下,缓步走下船头。

此人正是琅琊行省提督学政,朱景行,字佩之。

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虽然年过六旬,但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傲立风雪的老松。

“慕容大人,久违了。”

朱景行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造次的威严。他目光扫过码头上那铺得红红火火的地毯,以及两侧吹吹打打的乐队,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等铺张有些不喜。

“大宗师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望江楼’备下薄酒为您接风,并特意准备了一顶八抬暖轿,请大宗师上轿歇息。”

慕容珣说着,一挥手。

几名轿夫立刻抬着一顶装饰极为奢华的软轿上前。那轿子四周垂着锦缎帷幔,轿顶甚至还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阴沉的天色下熠熠生辉,极尽奢华之能事。

这顶轿子,是慕容珣特意准备的“糖衣炮弹”。他深知朱景行是理学名儒,最重规矩,但也最爱面子。这等排场,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觉得备受尊崇。

然而,朱景行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顶轿子,脚步未停。

“暖轿?”

朱景行冷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慕容大人,这里是南丰,不是京城的温柔乡。如今八府学子云集,都在看着老夫。老夫身为学政,也是读书人出身,难道连这几步路都走不动了吗?”

“这……”慕容珣脸上的笑容一僵,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读书人当以天地为心,以百姓为念。坐在这等民脂民膏堆砌的轿子里,老夫怕是会如坐针毡,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朱景行一甩衣袖,看都不看那轿子一眼,径直向着前方的青石板路走去,“撤了!老夫步行前往贡院!”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码头周围的那些学子们听了,一个个热血沸腾,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好!大宗师果然风骨清奇!”

“这才是吾辈楷模啊!”

“与之相比,知府大人这排场,倒是落了下乘了。”

议论声传入慕容珣耳中,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卑微的模样。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个不知所措的轿夫,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快步跟上朱景行的步伐,陪笑道:“大宗师教训得是,是下官思虑不周,沾染了俗气。下官这就陪大宗师步行,也好沿途看看这南丰府的风土人情。”

朱景行没有理会他的马屁,只是负手而行,步履稳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

沿途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作为琅琊行省的商业重镇,南丰府的繁华确实令人咋舌。然而,朱景行看着这满街的繁华,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他是传统的理学大家,信奉的是“存天理,灭人欲”。在他看来,商业繁荣固然能带来税收,但也会滋生奢靡之风,腐蚀人心。尤其是读书人,若是沾染了铜臭气,那便是坏了根本。

慕容珣一直暗中观察着朱景行的神色,见他皱眉,心中顿时一喜。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大宗师,这南丰府虽然繁华,但这商贾之风……确实有些过盛了。”慕容珣凑近了些,看似无意地感叹道,“如今城里的年轻人,大多不愿苦读圣贤书,反而羡慕那些腰缠万贯的商贾。甚至连一些有了功名的读书人,也自甘堕落,去操持那些贱业,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朱景行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慕容珣:“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慕容珣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远的不说,就说此次咱们南丰府的那位‘神童案首’,赵晏。”

听到“赵晏”二字,朱景行目光微微一闪。他在省城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九岁中案首,连中县试、府试两元,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子怎么了?”朱景行问。

“唉,此子虽然有些小聪明,才气也是有的。但他出身商贾之家,自幼耳濡目染,行事作风……实在是太‘活络’了些。”

慕容珣特意在“活络”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话锋一转,“他不仅自己开铺子卖墨,还整日里在商场上与人勾心斗角。前些日子,为了争夺生意,甚至还闹上了公堂,把一位朝廷命官都给拉下马了。虽说那是那官员有错在先,但一个读书人,整日里混迹于市井铜臭之中,满脑子都是算盘珠子,这……这若是让他成了院试案首,岂不是要让全省学子都去效仿,弃文经商?”

这番话,可谓是毒辣至极。

慕容珣没有直接说赵晏作弊或者无才,而是从“德行”和“风气”上下手。他知道,像朱景行这种老夫子,最恨的就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果然,朱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荒唐!”

朱景行冷哼一声,眼中的欣赏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读书人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岂可自甘下流,与商贾争利?若是一心钻在钱眼里,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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