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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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聿撞进顾衍怀里，只愣了一两秒。

她没躲开，甚至没顾上鼻子疼，直接仰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那个文件夹几乎要戳到他胸口：

“这20亿，是你给我的？”

她的声音清晰，干脆，没有任何迂回试探。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疑问，甚至没有惊讶或者喜悦。

20亿这个数字，在她此刻空茫的认知里，似乎只是个没有实际意义的符号，她关心的不是钱，而是“是不是你给的”这个事实。

顾衍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熟悉的、令他心碎的陌生和直白。

肉麻的情话，掏心掏肺的解释，他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此刻却觉得一个字都多余，也无力。他只是平静地回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反问道：

“你说呢。”

三个字，平淡，却重若千钧。

他把问题抛回给她，也把那份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事实摊开在她面前。

他在等，等她的反应。是震惊？是质问？是怀疑？还是……哪怕一丝一毫，属于“颜聿”的、熟悉的触动？

颜聿听了，没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了然的嘲弄，也不知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看来，”她轻声说，语气近乎陈述，“你是真的很爱我啊。”

不是感动，不是欣喜，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基于“有人愿意给20亿”这个行为，推导出的一个冰冷结论。她拿起那个文件夹，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看清楚了，是你的名字。我没骗你。”

就在这时，楼道里不知哪来的穿堂风，“呼”地一下掠过。

“砰——！！！”

一声巨响。颜聿身后那扇原本虚掩着的家门，被风猛地带上，重重合拢。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颜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家门。

就在她转头的这一刹那——

顾衍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不，不是一步，是步步紧逼。

他的脚步很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瞬间将两人之间本就不足半臂的距离压缩殆尽。

颜聿刚转回头，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骤然放大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不甘，压抑的痛楚，一丝狠戾，还有……近乎偏执的固执。

这眼神，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或温柔、或疏离、或强势的顾衍，更像……被逼到绝境、剥去所有伪装后，露出的某种更原始、也更危险的内核。

她被他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脊背“咚”地一声抵在了冰凉坚硬的门板上，再无退路。

顾衍的手臂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他身体和门板形成的狭小空间里。他没有碰她，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灼热。

他低下头，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睛。

“你知道我很爱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嘶哑，一字一句，砸在她脸上，“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点反应呢？”

颜聿背靠着门，呼吸微促。

他靠得太近了，那股强烈的、带着侵略性和绝望气息的男性荷尔蒙将她完全笼罩。

他眼中的情绪太浓烈，太复杂，像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而她恰好站在风眼。

顾衍看着她眼中那片熟悉的冰冷，像在看一堵没有门的冰墙。

他不想再这样无望地、徒劳地和她周旋下去，用爱去撞击一片虚无。

可要他彻底放手，切割掉他们之间的一切联系……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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