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声的指导与松驰的弦(1/2)
晨光熹微,练习室内已有了人影。白辰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抱起吉他或坐到键盘前。他闭着眼,回忆着“砚墨”那条评论中的最后一句建议:“成员习琴需先求‘松’与‘静’,肢体僵硬则音无魂,可尝试闭目单音练习,感受弦体共振而非急于成曲。”
“松”与“静”。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他回想起自己和其他成员在镜头前学习古琴时的状态——急于模仿姿势,担心动作不标准被嘲笑,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表情管理和节目效果上,手指紧绷得像铁钩,拨出的琴弦自然干涩生硬,毫无韵味可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放松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然后,他走到摆放古琴的案几前,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伸出右手,悬在琴弦上方。他没有去看该弹哪根弦,也没有回忆指法,只是闭着眼,让手指自然而缓慢地落下,轻轻勾动了其中一根弦。
“铮……”
一声悠长的单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荡开。这一次,他没有去评判音准,没有去想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纯粹地用指尖去感受那琴弦被拨动后传来的、细微而持续的振动,感受那声音在空气中扩散、消失的整个过程。
与此同时,在练习室斜对面、隔着一条走廊的另一间闲置道具室里,林久久正蜷缩在一个堆满仿古卷轴的箱子后面。这里是她在白天录制间隙找到的新的藏身点,比西侧的杂物间离主要录制区更近,方便“应急”,又相对隐蔽。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试图隔绝外面隐约传来的各种声响。
然而,白辰练习室那并未完全关严的门缝里,断断续续飘出的、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琴声,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起初是几个孤立的、间隔时间很长的单音。然后,是同样的单音被反复弹奏,每一次的力度和角度似乎都有微妙的差异。
林久久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作为“砚墨”的职业病让她忍不住在内心评判:
‘这个音……比昨天稳定了些,杂音少了。’
‘嗯?这次触弦的角度对了,音色透出来一点。’
‘停顿时间够长,是在感受余韵?’
她发现,这个练习者(她猜测是7S的某个成员)似乎放弃了一味追求连贯和旋律,而是在进行一种非常基础的、专注于单音质量和自身感受的练习。这正是她昨晚在小号上匿名建议的方向!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成就感,悄然从心底升起。就像一位老师看到学生终于领悟了自己点拨的要领,尽管对方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
练习室里的白辰,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全新的体验中。当他不再急于求成,不再被“表演”的压力束缚,只是专注于指尖与琴弦那最原始的对话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能“听”到更多的东西了——琴弦振动的层次,声音在琴箱内共鸣的细微差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节奏与琴音的起伏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关联。
他尝试着将左手也加入,进行简单的“吟”(按弦左右移动)的练习,依旧是一个音,感受着音高和音色的微妙变化。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全部心神都系于指尖那方寸之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