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晨光下的密谈（1/2）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为录制基地洒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宿舍区内一片宁静，大多数成员还在补眠，以应对接下来高强度的练习。顾璟却已习惯性地早起，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就着一杯温水，安静地翻阅着今天更新的节目流程表，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沉稳与审慎。

门被轻轻推开，白辰走了进来。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并未安眠，但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异常明亮、混合着兴奋与震撼的光芒。

“璟哥，早。”白辰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璟抬起头，目光掠过白辰脸上的倦色和眼中的异彩，心中了然。他放下流程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看你这样子，昨晚没睡好？又去‘找感觉’了？”

白辰在顾璟对面坐下，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顾璟的问题，而是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地开口：“璟哥，我昨晚……又听到她弹琴了。”

这个“她”不言而喻。

顾璟端起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还是那个地方？”

“嗯。”白辰用力点头，随即，他像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澎湃，语速稍稍加快，“但这次……完全不同！昨晚她弹的不是《流水》，是另一首，情绪……情绪非常激烈，非常复杂！我虽然不太懂具体是哪首曲子，但那种感染力……那种通过琴弦直接撞击灵魂的力量……”

他努力寻找着词汇，眼神中充满了回味与惊叹：“璟哥，我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如果说前天晚上是震撼于她的技巧和空灵，那昨晚就是……就是被她琴声里那种汹涌的、被压抑的，却又无比强大的情感内核彻底击穿了！那绝对不是一个仅仅‘精通’技艺的人能弹奏出来的，那是……那是灵魂在发声！”

白辰的描述带着艺术家特有的感性与激情，虽然略显抽象，但顾璟完全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核心——林久久的琴艺，远不止于“技术好”的范畴，已然触及了更高的艺术境界。

“而且，”白辰继续补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砚墨’。”

顾璟眉峰微挑：“确定？”

“直觉，还有逻辑。”白辰分析道，“‘砚墨’对古琴与现代融合的瓶颈分析，一针见血，直指律制、节奏、气息这些核心问题，没有极高的实践理解和理论功底是做不到的。而林老师，她拥有我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顶级演奏水准，完全具备这种能力。时间上也吻合，她深夜练琴，完全有可能在那个时间点看到路透并发表评论。最重要的是，那种精准、冷静、直达问题本质的表达方式，虽然‘砚墨’是在网络上，但内核气质，与她偶尔在专业领域爆发时的状态，有某种奇妙的相似。”

顾璟沉默着，消化着白辰带来的信息。晨光透过玻璃，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将白辰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与“砚墨”的匿名评论，以及孙教授的极力推荐、林久久白天的极度社恐和那瞬间保护古琴的本能，全部串联起来。

一个清晰无比、却又矛盾得惊人的形象，终于完整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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