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于怀安（1/2）

宁王眼中闪烁着残忍和兴奋。

“本王那位好皇兄，当年为了坐稳皇位，清理了不少人，也‘安抚’了不少人。这紫禁城里，恨他、恨这个朝廷、或者……恨那位宠冠后宫的皇贵妃的人，可不在少数。只要给予他们一点点希望，一点点力量，他们就会变成最疯狂的‘薪柴’。‘尊主’早已为此，准备了多年。如今，是收获的时候了。”

灰袍祭司点头。

“不错。‘圣火’需要怨恨、恐惧、绝望、贪婪……一切污秽的‘念’为燃料。皇宫之内，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些。当主辅祭器共鸣，当献祭开始，这些平日里被压抑的‘念’，将会成为最好的引信，点燃最璀璨的‘圣火’。届时，龙气被污，皇朝气运崩坏，便是王爷登临大位、我等传播圣道之时！”

“只是……”

费尔南多仍有疑虑。

“那位皇贵妃，林晚栀，她是个巨大的变数。北境的失败，已经证明了她的棘手。如今她已回京，必然会全力追查。她本人，似乎也拥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或洞察力。她会不会成为计划的阻碍？”

听到“林晚栀”三个字，宁王眼中杀机毕露。

“她必须死。而且，要死在最合适的时候，以最合适的方式。她的死，本身就将为‘圣火’提供最上等的‘祭品’！‘尊主’已有安排，她活不到九月十五的日落时分。”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么，便依照原计划，稍作调整。”

宁王最终道。

“费尔南多神父，你和你的人，利用盛会之机，尽可能地将我们准备好的‘小礼物’，安插在承天门广场周围的关键位置。记住，要隐蔽，要分散，在‘圣火’燃起之前，它们必须保持静默。”

“如您所愿，殿下。”

费尔南多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祭司阁下，”

宁王看向灰袍祭司。

“主祭器的共鸣，就拜托你了。务必确保，在关键时刻，它能与辅祭器，与散布在城中的‘种子’，完美呼应。”

灰袍祭司伸出干枯的手，按在小鼎上，鼎身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王爷放心。‘浊龙’的意志，早已饥渴难耐。当星辰归位，当污秽的‘念’达到顶峰，便是‘圣火’涤荡一切之时。九月十五，便是吉时。”

宁王缓缓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和宫墙，看到了承天门广场上即将到来的喧嚣与繁华，也看到了那繁华之下，即将燃起的毁灭之火。

“九月十五……快了，就快了。”

而就在宁王于地底石室密谋的同时，表面上因献宝“有功”而得了些许赏赐、正“安心”在府中“养病”的他，也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就是奉旨前来“为王爷鉴赏新得西洋钟表”的司设监副总管太监。

于怀安。

于怀安年纪约莫四十上下，面白无须，长相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灵活有神，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他手艺精湛，尤其擅长修理、仿制西洋自鸣钟、八音盒等奇巧物件，在宫中颇有薄名。

此次突然被擢升副总管，又得了厚赏，明面上是皇帝念其手艺赏赐，暗地里却是肩负着潜入宁王府、探听虚实的重任。

他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架需要修理的西洋座钟，恭恭敬敬地递了帖子，在门房狐疑的目光中，等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被引入了王府外院的偏厅。

宁王并未立刻见他，只派了个管家接待。

管家态度客气而疏离，只说王爷近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钟表留下即可，府中亦有匠人可试着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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