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最终对峙与真相大白(1/2)
冬月初三,京城迎来了今冬第一场雪。雪花不大,却细密冰冷,伴随着呼啸的北风,抽打在脸上生疼。夜色如墨,城门早已下钥,四野寂静,唯有风声雪声。
然而,在阜成门外十里一处废弃的驿站里,却亮着一点微弱的灯火。海兰察一身便装,带着七八个最精锐的心腹,正焦灼地等待着。按约定,傅恒一行人今夜该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下越紧。就在海兰察几乎要怀疑是否出了变故时,驿站破败的后墙外,传来三声极轻、极有节奏的鸟鸣。海兰察精神一振,立刻回以两声短促的虫鸣。
片刻,几个满身霜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动作轻捷,落地无声。为首一人,摘下覆满冰雪的兜帽,露出一张虽疲惫不堪、却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脸——正是傅恒!
“大人!”海兰察抢步上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傅恒摆了摆手,示意噤声,目光扫过驿站内外,确认安全后,才低声道:“一路不太平,遇到了几拨‘探路的’,绕了些远路。东西带来了吗?”
海兰察重重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正是“百草堂”掌柜、药师的口供笔录、部分关键药材交易账目副本,以及魏璎珞整理的、关于苏嬷嬷、哑婆、毒簪、静太嫔旧宫人等线索的关联脉络图。
傅恒接过,迅速浏览,眼中寒光闪烁。他又从自己贴身之处,取出那枚乌沉令牌和一份用密语写就的、关于喀尔喀“鬼见愁”峡谷发现、格伦泰可疑、以及俘虏巴图最终部分招供(承认有中原人与他们联络,并提供布防信息)的详细报告。
两相对照,一条从深宫内帷到边关沙场、从陈年旧案到眼前危机的完整阴谋链条,赫然在目!
“宫中情形如何?”傅恒收起所有证据,沉声问。
“娴妃被软禁在储秀宫,但未定罪。皇上似乎仍在权衡。魏夫人已将部分线索透给慎刑司,并制造了些流言施压。皇后娘娘忧心忡忡,但还算稳得住。”海兰察快速禀报,“只是……我们暗中监视储秀宫的人发现,这两日似乎有极隐秘的消息往来,娴妃恐怕不会坐以待毙。”
傅恒冷笑:“她自然不肯。布了这么大的局,眼看要收网,却功亏一篑,岂能甘心?我们必须立刻进宫,面见皇上!迟则生变!”
“可是大人,城门已闭,宫中此刻……”
“走密道。”傅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当年修缮紫禁城下水暗道时,富察家曾参与督造,留有备用图纸。我知道一条极少人知的、从西华门外废弃水关通往内廷边缘的路径。虽然险峻,但此时别无选择。”
海兰察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末将护送大人!”
一行人熄灭灯火,如同融入风雪的幽灵,悄然离开驿站,向着西华门方向潜行而去。
寅时初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候。养心殿内却灯火通明,皇帝披着狐裘,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刚刚由心腹太监秘密送入的、傅恒带回的全部证据副本,以及慎刑司加急呈报的“百草堂”最新口供。他的脸色在烛光映照下,晦暗不明,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殿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侍卫低声禀报后,傅恒与海兰察被悄然引入。两人一身寒气,发梢眉睫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跪地行礼。
“臣傅恒,叩见皇上。臣幸不辱命,自喀尔喀归,携查获之证物及口供,并有紧急军情禀报!”傅恒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皇帝没有让他起身,只将案上那枚乌沉令牌拿起,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便是你从喀尔喀带回来的?”
“是,皇上。此令牌于叛军疑似巢穴中发现,佩此牌者,乃幕后黑手之核心信使或头目。经查,京城墨香斋、黑风岭匪首吴常、喀尔喀叛军联络人,皆与此令牌所示势力有关联。”傅恒沉稳应答。
“那这些呢?”皇帝又指向“百草堂”的口供和关联图,“配制剧毒,谋害宫人,甚至可能涉及皇子安危……傅恒,你告诉朕,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通天手段,将朕的皇宫、京城、乃至千里边关,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傅恒抬起头,目光坦荡而坚定,直视天颜:“皇上,所有线索,皆指向一人——储秀宫,娴妃娘娘,乌拉那拉·青樱!”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傅恒口中说出,皇帝的身体还是几不可察地一震。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证据。”皇帝缓缓吐出两个字。
傅恒将喀尔喀的报告、令牌、与京城墨香斋孙掌柜、百草堂的口供、苏嬷嬷的线索、毒簪案的关联、乃至陈文佑账册、静修庵哑婆、甚至早年纯妃可能被药物影响心智、嘉嫔得疯病等疑点,条分缕析,逻辑严密地一一陈述。他没有夸大,只是将事实与线索清晰地摆在皇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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