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忽悠始祖与黄金珊瑚(1/2)
电影机的能量虽然耗尽,但那段沉重过往带来的压抑感,如同粘稠的蛛网,缠绕在郎千秋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他沉默地靠在邵青崖肩头,不像平时那样闹腾,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卷着邵青崖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
邵青崖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绪,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重新拿起了那个看似普通的粉色电影机,指尖在摇杆和镜头处细细摩挲,试图找出它再次启动的规律。
就在郎千秋几乎要被这沉闷气氛憋死,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调节一下时,那电影机竟像是回应了邵青崖无声的探究,再次轻微震动起来!这一次,它没有投射光影,也没有传递情绪碎片,而是如同一个老旧收音机,断断续续地播放出了一段清晰、却带着明显电流杂音的记忆“录音”——
【记忆录音:荒庙初遇】
(声音背景:呼啸的风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秦狰略显僵硬、不带起伏的呼吸声)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夸张心痛,却又异常清越动听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完美打破了死寂:
“哎——呀!我亲爱的、不懂事的、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小妹——!可算让为兄找到你了!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吗?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三圈!”
(小郎万年又惊又怒,还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声音尖利):“郎万岁!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谁是你小妹!我才不要回去听你那些歪理!还有,你身上怎么有‘聚宝钱庄’的追魂印味道?!你又去借钱了?!”
那男声——正是年轻时的泠山君郎万岁——语气立刻变得更加痛心疾首(并巧妙回避了关键问题):“万年!你怎么能如此误解兄长的一片苦心?为兄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背景音里似乎有隐约的咒骂声和追赶声,被他刻意压低)……咳咳,总之,看到你平安,为兄就放心了。这两位是……?”
(曲挽香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路过之人,不必叨扰。”
郎万岁却仿佛找到了转移火力的完美目标,声音里瞬间注入了新的活力:“非也非也,相见即是有缘。看三位风尘仆仆,想必是旅途劳顿,前路迷茫?巧了!在下郎万岁,对此地……嗯,略知一二,最是乐善好施,急公好义!”
(秦狰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规律的呼吸声。)
(小郎万年在一旁气得跺脚):“郎万岁!你别又想忽悠人!”
郎万岁根本不理她,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神秘兮兮的蛊惑,直接瞄准了明显是主事人的曲挽香:“尤其是这位……黑衣姑娘,观其气色,似有不足之症?唉,天妒红颜,天妒红颜啊!”
(曲挽香的声音微冷):“与你无关。”
“怎会无关?”郎万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愤慨,“如此佳人,岂能受困于躯壳之碍?实不相瞒,在下曾听闻一桩秘辛,或可解姑娘之忧!”
【记忆录音:南海秘辛】
风声似乎小了些,那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精心打磨过的诱惑:
“传闻在那南海之极,龙族水府深处,藏有一道上古流传的‘溯洄泉眼’。此泉玄妙无比,据说能溯本归源,弥补先天缺损,甚至……有重塑肉身、触及长生之效!”
(曲挽香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
(秦狰依旧沉默,但空气中似乎有某种紧绷的东西松动了一下。)
郎万岁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无比诚恳(至少听起来是):“那秘境被流沙与古阵笼罩,寻常人难以寻觅。但二位姑娘一看便是人中龙凤,神通广大,若愿前往,汲取那秘境之力为己用,岂非易如反掌?届时,这位黑衣姑娘沉疴尽去,二位亦可逍遥世间,岂不美哉?”
(曲挽香冷静地):“如此秘辛,你为何告知我们?你想要什么?”
郎万岁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姑娘此言差矣!我郎万岁岂是那等施恩图报之人?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假的),“若二位姑娘顺手之劳,那秘境入口处,据说生长着一株受秘境之力滋养、通体犹如纯金打造的‘鎏金绮罗珊瑚’,模样还算别致……嘿嘿,若能帮在下带出来,便算是全了这番缘分,如何?我也好带着我这不懂事的小妹回家,免得她在外风餐露宿。”(最后一句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小郎万年尖叫):“谁要跟你回去!你分明是自己想捞好处!”
(短暂的沉默。)
(曲挽香):“我们如何信你?”
郎万岁信誓旦旦:“我以……我郎万岁的人格担保!若有虚言,叫我以后买古董件件打眼!”(这誓言对他而言可谓恶毒至极)
【记忆录音:水府“借”宝】
“录音”到这里,变得有些模糊和混乱,夹杂着各种激烈的背景音:
汹涌的水流冲击声!
虾兵蟹将惊慌失措的呐喊:“不好啦!有人闯府!快禀报龙母娘娘!”
兵器交接的铿锵声,以及秦狰那标志性的、带着尸煞之气的拳风声,沉闷而致命。
器物碎裂的哗啦声,以及龙母又惊又怒的呵斥:“何方狂徒!敢扰我水府清静!啊——我的琉璃盏!”
其间,曲挽香清冷的声音偶尔响起,简短地指挥着秦狰的行动:“左三,破阵。”“上方,取泉眼之气。”“右侧偏殿,寻金色珊瑚。”
整个过程听起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且破坏力极强的“零元购”。龙母的愤怒和心疼几乎要穿透“录音”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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