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逆天而行与流亡之路(1/2)
粉红色的电影机仿佛耗尽了能量,在投射出那令人心碎的城楼景象后,彻底黯淡下去,变回一个普通的儿童玩具。别墅次卧里,只剩下窗外南海永不停歇的潮声,以及一种沉重得化不开的压抑。
郎千秋把脸埋在邵青崖肩头,闷了很久才抬起头,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邵老师,挽香姐当时……该多难受啊。”
邵青崖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落在那个看似无害的电影机上。他知道,那段惨烈的过往并未结束。曲挽香那样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再次尝试调试电影机摇杆,这一次,电影机只是微微发热,却没有再次启动。
“能量耗尽了?”郎千秋凑过来看。
“或许,”邵青崖沉吟道,“需要时间恢复,或者……需要特定的契机。”他总觉得,这个道具不会只展现到那里就结束。
仿佛是回应他的想法,电影机突然自己轻微震动了一下,表面的粉色流光再次隐约浮现,但并未投射影像,而是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带着悲伤与决绝意味的能量波动。同时,一段更加模糊、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记忆碎片,直接涌入了两人的脑海——并非清晰的画面,而是强烈的情绪和零散的信息。
【记忆碎片:逆命】
那股能量波动带着刺骨的寒意,是夜探官府停尸房的决绝;带着浓重的血腥与尸臭,是寻找一具相对完整、刚死不久的无头女尸的艰难;带着禁术符文灼烧指尖的剧痛,是违背祖训、动用家族最高禁忌的疯狂;还带着一个郎万年带着哭腔的、被强行压低的阻拦:“挽香姐姐!不能去!用了那个术,你会被反噬的!整个行当都会通缉你的!”
但所有的劝阻,都在触摸到秦狰那颗冰冷、失去生机的头颅时,化为了更加坚定的、不容动摇的执念。
【记忆碎片:缝合】
景象依旧模糊,但能“感觉”到是在一个隐蔽的山洞深处。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曲挽香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是一种摒弃了所有情感、只剩下纯粹“完成”目标的、近乎非人的冷静。
她将秦狰的头颅与断手同那具寻来的无头女尸严丝合缝地对接,用特制的、浸泡过自身精血和无数珍贵材料的尸线,一针一针地缝合。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诡异的灵力波动和难以言喻的尸气翻涌。她的动作精准、稳定,不像是在缝合尸体,更像是在完成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只是这件“艺术品”,关乎生死,逆天而行。
郎万年缩在山洞角落,吓得小脸煞白,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她看到曲挽香指尖翻飞,看到那具破碎的躯体被重新连接,看到秦狰姐姐那张失去生气的脸在火光下似乎有了一丝诡异的“完整”。她不懂那些复杂的禁术符文,但她知道,挽香姐姐在做一件非常、非常可怕,又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记忆碎片:苏醒】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打入秦狰心口,当曲挽香割破手腕,将滚烫的、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心头血强行渡入那具冰冷的躯体后,山洞内阴风怒号,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尖啸!
秦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缝合处的尸线发出幽暗的光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如同孤狼般野性难驯的眸子,此刻一片空洞,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她的身体僵硬,动作迟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真正被操控的行尸。但……她确实“活”了过来。
曲挽香脱力地跌坐在地,看着缓缓坐起的秦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无尽疲惫与满足的弧度。成功了,哪怕代价是永世不得超生,她也认了。
【记忆碎片:流亡与“教坏”】
通缉令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所有与“那个圈子”相关的地方。“逆徒曲挽香,私动禁术,亵渎亡者,天下共诛之!”
三人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流亡。秦狰的状况很糟糕,她拥有行动能力,甚至保留了部分战斗本能和强大的力量,但情感缺失,表情僵硬,如同一个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只有在曲挽香遇到危险时,才会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戾。她无法正常交流,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跟在曲挽香身后,像一道冰冷的影子。
郎万年年纪小,适应力却强得惊人。最初的恐惧过后,她很快发现,这个“活过来”的秦狰姐姐虽然看起来吓人,但从不伤害她和挽香姐姐,而且打架特别厉害!流亡路上危机四伏,秦狰的存在成了她们最大的保障。
一次,她们路过一个村庄,听说村中乡绅强抢民女,那女子的家人求助无门。秦狰二话不说,当晚就摸进了乡绅家大院,第二天一早,那乡绅就被发现赤条条地被吊在村口大树上,身上用刀刻满了他的罪状,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放了人还赔了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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