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剑乱舞4（1/2）

雪灯在晴明的宅邸安顿下来，仿佛一粒飘萍找到了温床。晴明并未追问他的来历，只是在那晚替他洗净手脚、换上柔软寝衣时，用指尖轻触了他眉心那点若有似无的狐族印记，若有所思。

三日后清晨，露水未曦。一位不速之客踏着晨光而来。那是一位身着深紫狩衣的老者，银发如雪，面容肃穆，身后跟着两位沉默的狐面童子。

他周身萦绕着与月华之森同源的、却更为深邃古老的妖气，让廊下的风铃都停止了轻响。

晴明正在檐下教雪灯辨认一种安神的香草。雪灯一见那老者，赤耳骤然竖起，下意识躲到了晴明身后，小手揪住了他白色的袖摆。

“玉藻前大人座下，司月长老。”老者声音低沉，目光扫过雪灯，最后落在晴明身上，“此子乃我月华之森血脉，不慎流落。多谢阁下援手，今日特来迎回。”

晴明神色未变，只是将雪灯轻轻揽到身侧，指尖安抚地拂过他紧绷的狐耳。“长老远来辛苦。只是，这孩子似乎并非纯粹狐族。”

司月长老眸光微闪：“半妖之身，确属罕见。然其狐血精纯，更得玉藻前大人一缕月华庇佑，理当归于山林，修习本族之法。人间浊气，非其久居之地。”

“浊气与否，存乎一心。”晴明声音温和，却如静水深流，“他身负‘安倍’之姓，此乃人族血脉之证。强令归山，恐致两脉相冲，反损灵基。”

“安倍？”司月长老终于露出惊色，凝神细观雪灯。片刻，他长叹一声，“难怪……难怪玉藻前大人曾说‘此子缘法在月外’。原来如此。”

他向前一步，对晴明郑重一礼：“既是我族血脉与阁下……渊源交汇所生之子，强求反违天道。只是，”

他看向怯生生探出头的雪灯，目光复杂，“月华之森永远是他的归处之一。待他成年，望允其归山一行，受我族‘月见礼’。”

晴明颔首：“自然。”他低头看向雪灯，“雪灯，你可愿留在此处？”

雪灯紧紧抓着晴明的袖子，金瞳望望威严的长老，又仰头看看晴明清澈的眼眸。

“……晴明大人，”他声音细细的，却清晰，“我留在这里，还能回去吗？”

安倍晴明点点头。

“那我想留在这里，长老，可以吗？”

司月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只留下一枚月牙形的白玉佩。“凭此可自由出入森林结界。”说罢，身影便与童子一同化作流光散去。

晴明拾起玉佩，系在雪灯腰间。他抚过孩子银白的发顶，轻声道：“从今日起，你便是安倍雪灯。是我晴明的弟子，也是……家人。”

光阴流转，如檐下水滴穿石。

雪灯在晴明的宅邸抽枝发芽。他学会用稚嫩的手腕练习符咒的笔划，也学会控制自己那不时冒出来的狐耳和尾巴，只是偷看晴明静坐冥想时，那耳朵总会不自觉地竖得笔直，尾巴尖也愉悦地轻摆，每每被晴明用扇子轻点额头提醒“专心”。

他褪去孩童的圆润，身姿如春日修竹般拔节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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