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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七日倒计时·暗流汇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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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七日倒计时·暗流涌动

##第一节抉择时刻

清晨六点,江市市委小会议室。

灯光将周正帆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七天,他只有七天时间。梁启明在病床上写下的“王文”两个字,像一把钥匙,也像一道催命符。

手机震动,是妻子林薇发来的短信:“女儿做噩梦了,一直喊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周正帆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三个字:“很快,等我。”

他知道这三个字有多苍白。从金光化工爆炸案开始,他就一直在让家人“等”。等调查结束,等风波平息,等一切重回正轨。可风波从未真正平息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会议室门被推开,孙振涛带着一身晨露的气息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郑书记那边已经协调好了。”孙振涛将文件放在会议桌上,“省里同意我们延长调查期限,但要求必须控制在七天之内。第七天晚上十二点前,必须形成完整报告上报。”

周正帆转过身,眼底布满红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王文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安静。”孙振涛神色凝重,“安静得反常。按照常理,梁启明落网,李明被控制,他应该会有动作。但我们监控的所有通讯渠道都没有异常。要么他根本不在乎,要么……”

“要么他早有准备。”周正帆接过话头,走到会议桌前坐下,“梁启明病房那边呢?”

“增派了三班人手,二十四小时看守。护工已经全部换成我们的人,所有药品和食物都经过严格检测。”孙振涛翻开文件夹,“那个下毒的护工交代,是一个陌生男人通过快递给她五万现金和一包白色粉末,要求她混入梁启明的输液瓶。她不知道对方身份,只有一个一次性手机号码。”

“号码查了吗?”

“境外注册的虚拟号码,通过多层跳板接入,技术组还在追,但希望不大。”

周正帆揉了揉眉心。对手很专业,每一次出手都掐在要害,却又让人抓不住尾巴。

“北京那边呢?”他问。

孙振涛抽出几份材料:“杨帆记者提供的材料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王文在退休前五年,有七次出国考察记录,目的地都是欧洲小国,每次行程都有企业代表团随行。随行企业中有三家,在考察结束后获得了省级重点项目的支持。”

“哪三家?”

“金光化工是其中之一。”孙振涛将材料推到周正帆面前,“另外两家,一家是做环保设备的‘绿源科技’,一家是做市政工程的‘宏建集团’。巧合的是,这三家企业都在王文退休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经营问题。金光化工爆炸,绿源科技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被多家国企拉黑,宏建集团则卷入多起工程事故。”

周正帆快速浏览材料:“这些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查清楚了吗?”

“交叉持股,层层嵌套,最终都指向几个离岸公司。”孙振涛指了指材料最后一页,“但我们在核对梁启明书房搜出的笔记本时,发现他在五年前的一篇日记里提到过一句话:‘王老师今日谈及产业布局,谓化工、环保、基建乃地方发展三大支柱,当有可靠之人托付。’”

“可靠之人……”周正帆重复着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梁启明日记里还提到什么?”

“提到过几次‘周末课堂’。”孙振涛又翻开另一份文件,“从时间上看,应该是每月的第一个周六下午,在省城老干部活动中心旁边的一个茶室。参加者除了王文、梁启明,还有几个人,日记里用代号称呼——‘老李’、‘赵总’、‘教授’。”

周正帆脑中飞速运转:“老李可能是李明,赵总……会不会是赵为民?”

“有可能。赵为民在任时分管工业,和这三家企业都有交集。”孙振涛顿了顿,“至于‘教授’,梁启明自己就是教授,这个代号应该另有所指。”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城市开始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

周正帆突然问:“梁启明的女儿梁诗雨,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情绪基本稳定,昨天还去图书馆查阅了一些她父亲早期的学术着作。”孙振涛说,“不过有个细节值得注意——她提到,她父亲书房里那个黑色铁盒,是她小时候就见过的。但大概十年前,铁盒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大概两个月后又重新出现。她问过父亲,父亲说是送去修复了。”

“修复?”周正帆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铁盒需要修复什么?一个铁盒子而已。”

“这也是疑点。”孙振涛点头,“技术组检查过那个铁盒,材质就是普通的铸铁,做工也很一般,没有需要专业修复的价值。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盒子里原来装的东西不一样了。”

周正帆立即起身:“去梁启明家,现在。”

“可是——”孙振涛看了眼手表,“八点要开专案组晨会。”

“推迟到九点。”周正帆已经走向门口,“让技术组带上设备,我要重新勘察梁启明的书房。”

晨光中的省城街道车辆稀少,三辆黑色轿车驶入一个老式小区。这里多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单位宿舍楼,梁启明作为省社科院的退休研究员,分到的这套房子在三楼,面积不大,但位置安静。

梁诗雨已经等在楼下,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眼眶还有些红肿,但神情镇定。

“周组长,孙书记。”她微微点头,“需要我配合什么?”

“我们想再仔细看看书房,特别是那个铁盒。”周正帆说得很直接,“你提到铁盒曾经失踪过两个月,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梁诗雨想了想:“应该是2013年春天,我记得那时候我读大四,正在准备毕业论文。回家找资料时发现铁盒不见了,大概五月底的时候又出现了。”

“2013年……”周振涛低声重复,迅速在脑中搜索这个时间点相关的信息。

周正帆已经快步上楼。技术组的人员带着设备紧随其后。

书房还保持着查封时的样子,书籍、文件、杂物都被仔细分类贴标。那个黑色铁盒放在书桌正中央,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技术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戴着眼镜,做事一丝不苟。他指挥助手将铁盒放到铺着白色绒布的检测台上,先用高精度扫描仪进行三维建模。

“周组长,这个铁盒我们上次已经全面检测过。”陈组长说,“外部尺寸是28厘米×18厘米×12厘米,铸铁材质,重量4.2公斤。锁具是普通的插销式,没有密码装置。内部空间被分隔成两层,上层高度3厘米,下层高度8厘米。目前里面装的是日记、胶卷和一些老照片。”

周正帆没有接话,而是围着检测台缓缓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铁盒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停下脚步:“盒盖和盒体的接缝处,有没有厚度差异?”

陈组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怀疑有夹层?”

“检查一下。”

技术组立刻调整设备,用超声波厚度仪对铁盒进行扫描。几分钟后,陈组长的表情变得严肃:“盒盖部分的平均厚度是0.5厘米,但盒体侧壁的厚度……不均匀。有些区域厚0.5厘米,有些区域厚0.8厘米。”

“0.3厘米的差异,足够做夹层了。”周正帆俯身仔细观察铁盒侧壁的花纹,“这些花纹不只是装饰吧?”

陈组长凑近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花纹的走向……有规律!这可能是机械密码!”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技术组立刻调来更高精度的扫描设备,对铁盒侧壁的花纹进行三维重建和数字分析。随着数据不断刷新,电脑屏幕上逐渐显现出一组复杂的齿轮联动结构图。

“这是一个机械密码锁。”陈组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花纹其实是转盘,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旋转到正确角度,才能触发内部机关,打开夹层。设计非常精妙,如果不是专门检查厚度,根本发现不了。”

“能破解吗?”孙振涛问。

“需要时间。”陈组长盯着屏幕上的结构图,“这是一个六位密码锁,每个转盘有十二个刻度,理论上有超过两百万种组合。暴力破解不现实,我们需要找到密码线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梁诗雨。

年轻女孩咬着嘴唇,努力回忆:“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铁盒有密码……等等,他有一次提到过,这个盒子是他下乡插队时,一个老工匠送给他的。说‘六六大顺,岁岁平安’。”

“六六大顺……”周正帆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铁盒侧壁的六组花纹上,“六组转盘,也许密码和‘六’有关。”

陈组长已经开始尝试。他将六组花纹转盘都转到数字“6”的位置,铁盒毫无反应。

“会不会是日期?”孙振涛提出另一种可能,“梁启明插队是哪一年?”

“1968年。”梁诗雨说,“他到红旗乡向阳村插队,那年他十八岁。”

“1968……”周正帆沉吟,“六位数字,可能是年月日。1968年,他有没有特别重要的日子?”

梁诗雨摇摇头:“父亲很少提插队时候的事。我只知道他是冬天到的乡下,具体日期不清楚。”

“查档案。”周正帆果断下令,“调取梁启明的人事档案,查他插队的准确日期。另外,联系红旗乡当地,看看有没有老知青还记得当年的事。”

孙振涛立刻去安排。周正帆则留在书房,继续观察铁盒。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突然停在某一排——那里全是关于密码学、机械设计和古典机关的书籍。

“梁研究员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他抽出几本书翻阅,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梁诗雨轻声说:“父亲一直对这些感兴趣,他说古代的机关设计充满了智慧,现代人反而丢失了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

周正帆翻到一本关于中国传统锁具的书,其中一页被折了角,标题是《六合锁的结构原理与破解》。他仔细阅读折角那页的内容,目光渐渐凝重。

“六合锁……”他看向铁盒,“六组转盘,需要同时转动到正确位置,才能形成‘六合’之势,打开机关。而‘六合’在传统文化中,指的是上下四方,也就是三维空间的六个方向。”

他快步走回检测台,对陈组长说:“不要只转数字,试试方向。上下左右前后,对应转盘的六个刻度。”

陈组长按照指示,将六组转盘分别转到不同角度。当最后一组转盘归位时,铁盒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打开了!”技术员低声惊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陈组长小心地打开盒盖,露出上层分隔。但夹层并没有出现。

“不对。”周正帆皱眉,“机关响了,但夹层没开。还缺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书房,突然定格在书桌抽屉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枚生锈的指南针。

“方向……”周正帆拿起指南针,“六合锁需要确定基准方向。梁启明书房里的指南针,为什么生锈了还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他尝试将指南针放在铁盒旁边,调整方位。当指南针的指针指向正北时,铁盒侧壁突然弹开一块不足一毫米厚的铁片,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里没有文件,没有日记,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色指套,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指套做工精致,表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迹,内侧刻着一个字——“王”。

而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农村的土坯房,四个人都穿着军绿色上衣,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周正帆一眼就认出了年轻时的梁启明,站在最左边,笑容青涩。他旁边是一个高个青年,眉眼间有几分熟悉感。最右边的那个人……

“这是王文。”孙振涛指着照片最右边的人,“年轻时的王文,我在老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

周正帆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中间那个人身上。那是个清瘦的青年,戴着一副眼镜,气质斯文,但眼神中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这个人是谁?”他问。

梁诗雨凑近看了看,摇头:“没见过。父亲从来没有提过这张照片。”

周正帆将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1969年春,于向阳村。左起:梁启明、陈卫国、沈思远、王文。”

沈思远。

周正帆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陈卫国和沈思远,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在之前的调查中出现过。

“陈卫国……”孙振涛思索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查。”周正帆将照片小心地装进证物袋,“查这两个人的所有信息。梁启明的日记里可能还有线索,重新审读,重点关注1968到1972年这个时间段。”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四十。九点的专案组晨会马上就要开始。

“回江市。”周正帆收起证物,“路上通知所有组员,晨会内容调整。我们要重新梳理时间线,从五十年前开始梳理。”

走出单元楼时,晨光正好洒满小区。周正帆抬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突然有种感觉——梁启明书房里的秘密,恐怕远远不止这些。

这个看似普通的退休研究员,用一生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网。而现在,他们才刚刚触碰到网的边缘。

车子驶向高速路口,周正帆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郑向东。

“正帆,你在哪?”市委书记的声音有些急。

“在回江市的路上,郑书记。”

“立刻改变路线,去省人民医院。”郑向东的语气不容置疑,“梁启明又出事了。”

##第二节病房危局

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周正帆和孙振涛赶到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便衣警察、还有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周正帆认出那是省纪委的同志。

郑向东站在监护室门口,脸色铁青。看到周正帆,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十分钟前,梁启明的心率突然急剧下降,血压测不到。抢救了八分钟才恢复。”

“原因查清楚了吗?”周正帆透过玻璃看向监护室内。梁启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还在查。”郑向东的眼神里压着怒火,“食物、药品、输液,所有环节都是我们的人经手。病房二十四小时监控,门口三班轮岗。就这样,人还是差点没了。”

孙振涛问:“医生怎么说?”

“急性心衰,但查不出诱因。”郑向东揉了揉眉心,“主治医生怀疑可能是某种神经毒素,剂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达到引发心脏骤停的阈值,但又不会立刻致死。化验结果要两小时才能出来。”

周正帆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医生护士的表情紧张而困惑,警察们神情严肃,省纪委的两位同志站在稍远的地方,低声交谈着什么。

“监控调了吗?”他问。

“调了,正在看。”孙振涛已经拿出平板电脑,“从昨晚八点接班到现在,所有进出病房的人员记录都在这里。除了三班轮岗的警察,只有四批医护人员进入过病房——晚上九点的例行查房,凌晨两点的输液换药,早上五点的生命体征监测,以及七点的抽血化验。”

“人员都核对过了吗?”

“正在核对。”孙振涛滑动屏幕,“前两批的医护人员都是医院固定排班的,背景干净。但早上五点和七点这两批……”

他停顿了一下,将平板递给周正帆:“五点钟来做监测的是个年轻护士,叫李晓雨,入职三年,档案清白。但七点来抽血的那个护士,值班表上原本排的是王护士长,临时换成了另一个护士,叫张婷婷。”

“临时换人?”周正帆皱眉,“理由是什么?”

“王护士长早上突然腹泻,去不了病房,就让张婷婷替班。”孙振涛调出资料,“张婷婷,二十八岁,护校毕业,在医院工作五年。人事档案看起来没问题,但有一点值得注意——她母亲三个月前确诊癌症,治疗需要一大笔钱。”

周正帆和郑向东对视一眼。金钱压力,往往是最直接的动机。

“人呢?”郑向东问。

“在隔壁房间,我们的人看着。”孙振涛说,“她很紧张,一直哭,说自己是无辜的,只是替个班而已。”

“我去看看。”周正帆说。

隔壁是医生休息室,临时被用作问询室。张婷婷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睛红肿。看到周正帆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站起来,声音发颤:“领导,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替王姐抽个血,什么都没做……”

“坐。”周正帆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别紧张,只是例行问话。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张婷婷抽泣着讲述:早上六点半,她刚下夜班准备回家,在护士站遇到王护士长。王护士长说她腹泻严重,要去厕所,让张婷婷帮忙去ICU给3床病人抽血化验。张婷婷本来不想去,因为这不是她的班,但王护士长说就抽个血,几分钟的事,而且这个月的绩效奖金还指望她帮忙说好话。张婷婷想到母亲的治疗费,就答应了。

“抽血的过程顺利吗?”周正帆问。

“顺利……就是正常的抽血流程。”张婷婷努力回忆,“我核对病人信息,消毒,扎针,抽了两管血。病人一直昏迷,没有反应。”

“用的器械呢?”

“都是从治疗车上拿的,一次性真空采血管和采血针,包装都是完好的,我现场拆封的。”张婷婷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止血棉签……棉签是王护士长提前给我的,她说治疗车上的用完了,就从她柜子里拿了一包新的给我。”

周正帆眼神一凝:“棉签还在吗?”

“用完了……抽完血就用棉签压住针眼,然后扔进医疗垃圾桶了。”

“垃圾桶呢?”

“早上八点已经被保洁收走了,应该是送到医院专门的医疗垃圾处理站了。”

线索似乎断了。但周正帆没有放弃:“王护士长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护士值班室休息吧,她说肚子不舒服。”

周正帆起身走出房间,对门口的警察说:“立即找到王护士长,控制起来。还有,联系医院保卫科,调取今早六点到八点之间,护士站、走廊、医疗垃圾站的监控。所有医疗垃圾暂缓处理,等我们检查。”

命令一条条下达,整个楼层开始高速运转。

郑向东走过来,低声说:“如果真是通过棉签下毒,那手法很专业。神经毒素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吸收,剂量控制得好,发作时间可以精确到小时。”

“王护士长是关键。”周正帆说,“她为什么偏偏今天腹泻?为什么偏偏让张婷婷替班?又为什么提前准备好棉签?”

正说着,孙振涛匆匆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王护士长不见了。”

“什么?”

“值班室没人,打电话关机。问过其他护士,说她七点半左右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说是家里有急事。”孙振涛说,“已经派人去她家了。”

周正帆看了眼手表,上午九点二十。晨会已经耽误了,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

“调医院所有出口的监控,查她离开的路线。”他顿了顿,“另外,查她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还有社会关系。特别是她和医疗系统以外人员的接触。”

郑向东说:“医院这边我来协调。正帆,你回江市主持专案组工作,时间不等人。”

“我知道。”周正帆点头,“但梁启明不能再出事了。郑书记,我建议把梁启明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省军区医院如何?那边安保级别高,人员背景干净。”

“可以,但要秘密转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周正帆思考了几秒,“用转院做借口,就说这边医疗条件有限,需要转到上级医院。转移过程全程保密,路线、车辆、人员都要重新安排。”

郑向东立即去安排。周正帆又回到梁启明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那个昏迷的老人。

这个曾经的精通权谋、布局深远的“老师”,如今像个脆弱的婴儿一样躺在病床上,生命随时可能终结。他究竟知道多少秘密?王文背后,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专案组副组长发来的消息:“周组长,晨会参会人员已到齐,是否改期?”

周正帆回复:“改到下午两点。通知所有人,重新梳理梁启明、王文及相关人员从1968年至今的全部时间线。我要看到他们每一个阶段的人生轨迹交叉点。”

发完信息,他最后看了一眼病房,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时,孙振涛低声说:“刚才省纪委的同志透露了一个消息——王文退休后,每个月都会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两次,雷打不动。每次去,都会在二楼的棋牌室待上两三个小时。”

“棋牌室……”周正帆重复这个词,“梁启明日记里提到的‘周末课堂’,就是在活动中心旁边的茶室。这两个地方离得近吗?”

“茶室在一楼临街,棋牌室在二楼最里面,中间隔着一个阅览室和一个健身房。”孙振涛已经查过平面图,“但从茶室的后门出去,有一条内部通道可以直接上二楼,不经过主楼梯。”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周正帆没有立即走出去,而是问:“活动中心的监控呢?”

“公共区域有,但茶室和棋牌室内部没有。说是为了保护老领导的隐私。”

“隐私……”周正帆冷笑一声,“好一个隐私。查一下活动中心的管理方是谁,运营资金从哪里来,工作人员的背景。特别是茶室和棋牌室的服务员。”

两人走出住院大楼,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医院院子里人来人往,病人、家属、医护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各自的心事。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候。上车前,周正帆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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