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妈妈的红烧肉密码(2/2)
她抄起灶台角落那个沉重的军用铝制水壶——冰凉的壶体激得她虎口一颤。
“援朝!”她朝里屋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离谱,“臭小子!钥匙又没送过来!”
话音未落,大门锁扣传来清脆的“啪哒”声——钥匙从门缝递进来,又被迅速抽走。
祝棉猛地掀开锅盖。
巨量的白色蒸汽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咆哮着扑了她满脸,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滚烫的湿气凝结在睫毛上,视野一片模糊。
就在这窒息的热幕中,她用尽全力,将铁勺狠狠砸向锅底中心!
“锵——!!!”
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如同一道被压缩的旱雷,在狭窄的厨房里炸开!声浪震荡着单薄的碗橱,排气瓦罐的盖子“扑扑”跳了起来。
就是现在!
同一瞬间。
夹墙里,陆凛冬拇指用力一搓。油纸包裹的煤油打火机窜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电火花——“呲”。
短促的发送音完成了。它的震动混在锅铲的余响和奔涌的肉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信息传递完毕:坐标偏移零点零三度,引爆设定上浮十厘米,原地待命。
整个过程,不到七秒。
窗外,那个“勤杂工”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更刺鼻的香味熏得侧了侧身,视线从窗缝挪开了。
近午夜,煤炉将熄。
三个孩子睡在里屋炕上,呼吸安稳。建国在梦里还蹙着眉,偶尔因伤口抽搐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被角。
祝棉掖好被角,悄无声息退回厨房。
灶台冷却的铁锅残留着浓郁的肉香。最后一点炭火在炉膛里苟延残喘,微弱的光勾勒出角落里的两样东西:一个华丽的辽参礼盒,和门边晾衣绳下摆着的八个空罐头瓶。
礼盒静静地躺在案板下装油盐罐的角落,塑料包装在昏光下泛着新崭崭的光——它被特意放在窗下最容易受潮的位置。
礼盒很漂亮。但靠近了看,侧面粉色绢带系口的地方,有一个针孔大小的凹陷。
那是祝棉今天下午,趁着对方视线被擀面杖扬起的面粉遮挡时,用一根掰直的曲别针尖,极快极轻地戳进去的。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窃听器侧孔的下方。
一个只有陆凛冬凭借过人的影像记忆和实战经验才能识别的标记——关键坐标点,终于被定位。
敌人永远不会想到,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窃听器栖身处,已经成了被反向标记的引爆点中心。
厨房门轻轻开了条缝。
陆凛冬从夹墙里走出来,带进一丝深夜的寒气。他草绿色的野战棉衣敞着半个扣子,棉絮露了出来——刚才在逼仄的隔道里活动,难免剐蹭。
他在灶台边那张掉漆的木椅上坐下,动作牵扯到肋下的伤,让他顿了顿,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纸。
那是祝棉写的炖肉方子,字迹工整:“板油燃烧点达480℃需配榛蘑压制异响……葱白硫化物挥发可作干扰……敲锅时机须在第三阵油爆后第二秒……”
他靠着冰冷的墙,宽厚的脊背终于显出一丝疲惫。失血和疼痛让这个铁打的男人脸色发白,卸下了几分军人特有的坚硬外壳。
“陈崖柏走得……”他开口,声音更哑了,“很干净。办公室像从没这个人存在过。”
祝棉没说话。她转身,从碗橱最顶端拿下那个蒙尘的威士忌空瓶子——“Johnson&Johnston82年特供版”,陈崖柏寿宴上送来的。
她晃了晃瓶子,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拧开瓶盖,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不是酒,是几十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印着熊猫和蓝莓的图案。和那天陈崖柏袖子里掉出来的糖纸,一模一样。
其中一颗糖的包装纸松了,露出里面不是糖,而是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
祝棉捡起一颗,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她看向陆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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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接过那颗“糖”,用指甲掐开一点,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立刻吐掉。
“氰化物。”他脸色沉了下去,“微量,但足够。”
祝棉看着掌心那堆五彩斑斓的糖,在昏黄的灯光下,它们看起来那么喜庆,那么无害。
就像这个家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平静。
她把糖一颗颗装回瓶子,拧紧盖子,放回碗橱最高处。然后走到灶台前,揭开炖了一晚上的红烧肉的锅盖。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肉已经炖得酥烂,红亮的酱汁咕嘟着细小的泡。
她盛出一小碗,递给陆凛冬。
男人接过,没说话,只是埋头吃起来。吃得很急,像在补充体力,也像在吞咽某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祝棉也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两人在寂静的厨房里,就着最后一点炭火的微光,吃完了这顿半夜的红烧肉。
肉很香,很暖,一路熨帖到胃里。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又渐渐平息。
明天,孩子们醒来,会吃到妈妈炖的红烧肉,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劫后余生的夜晚。
他们不会知道,这碗肉香曾掩护过一场生死攸关的讯息传递;这个平静的厨房,刚刚结束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祝棉放下碗,看着对面男人疲惫的侧脸。
战斗远未结束。
但至少今夜,他们守住了这个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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