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的腿,不是木头做的(1/2)
凌晨四点,厨房像一艘飘在黑夜里的疲惫小船。
炉火将熄,炖了一夜的红烧肉在锅里咕嘟着细小的泡,香气混着焦味。电台伪装成的旧茶桶滚烫,陆凛冬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目标锁定食堂后侧地窖,一组封墙,二组堵口,三组准备……”
寒气混着雪沫从门缝钻进来。一个高大的兵闪身进屋,压低声音:“陆副营,那瘸子钻地窖了,拖着那条木头腿!”
窗玻璃上“啪”啪”两声轻响。
援朝的小脸贴在玻璃上,冻得通红,声音闷闷地透进来:“爸!妈!是那个坏蛋!他的腿……”
话没说完,孩子突然皱起鼻子,隔着玻璃使劲嗅了嗅。
祝棉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血腥气、肉香、电台的静电嘶嘶、门外风雪的呜咽——还有援朝那句话。
“他的腿怎么了?”她问,声音很轻。
援朝把脸从玻璃上挪开,认真地说:“以前有木头味儿。现在没了,臭臭的。”
木头味儿。
祝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陈崖柏被押走时,那条左裤管下露出的钢制假肢。想起寿宴上他探向佛跳墙时,袖口滑落的粉末。想起昨天水塔上,他挥舞匕首时,假肢关节发出的“咔嚓”怪响。
那不是木头。
至少,不全是木头。
“凛冬。”祝棉放下刀,转向丈夫,“他的假腿,可能有问题。”
陆凛冬从电台前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对着话筒快速补充:“注意目标假肢!可能有夹带!优先控制,避免破坏!”
命令刚下,墙角传来细细软软的声音。
“像叫化鸡……”
和平蜷在几个军嫂婶子围成的保护圈里,小手里攥着半截炭笔,正在地上画画。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外面涂了一层厚厚的褐色。
“叫化鸡要用泥巴包起来,放在火里烤。”小姑娘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祝棉,“妈妈的叫化鸡,最好吃了。”
泥巴。包起来。火里烤。
三个词像闪电劈开祝棉的脑海。
如果假肢的外壳是伪装,真正的东西是不是被“包”在里面?像叫化鸡一样,用一层东西裹住核心?
“他丢下东西了!”门外的兵突然喊道,“地窖口找到一截玩意儿,看着像假腿的零部件!”
陆凛冬和祝棉对视一眼。
“拿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一截裹满污泥、冻得梆硬的金属和木材混合物被送了进来。约莫小腿长短,外层是仿木纹理的塑料,已经开裂,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色。
就是它。
祝棉接过那截假肢,指尖传来的不是木头的温润,而是金属的冰冷。她凑近闻了闻——没有木香,只有机油、铁锈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化学品的酸味。
援朝说得对。这不是一条木头腿。
“妈,”建国忍着疼从墙边站起来,小脸苍白,声音却稳,“炉膛里还有火。”
祝棉看向那个黄土矮炉。炉膛里,炖高汤的余烬还在泛着暗红的光,温度足够。
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在她心里成形。
“和平,”她轻声问女儿,“如果妈妈想把这里面的东西‘烤’出来,该怎么办?”
四岁的小姑娘眨眨眼,伸出沾着炭灰的小手指了指假肢,又指了指炉膛:“包泥巴。厚厚的。火一烧,泥巴硬了,里面的东西就……就藏不住啦。”
童言稚语,说破了最朴素的道理。
高温会让不同材料膨胀系数不同,泥壳会在内部压力下崩裂——如果里面有不该有的东西,就会暴露。
“需要泥。”祝棉说。
“后院菜窖旁边有!”援朝自告奋勇,小炮弹似的冲进风雪里,不一会儿就捧回一团半冻的湿泥。
祝棉不再犹豫。她像准备一道最特别的菜肴,将那截假肢平放在案板上,用手将湿泥均匀地糊满它的表面。一层,又一层,直到它变成一根臃肿的泥柱。
动作仔细,专注,仿佛在给食材挂糊上浆。
陆凛冬默默看着,没有阻止。他抬手示意无线电静默,整个厨房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和祝棉手指涂抹泥巴的沙沙声。
泥柱被轻轻推入炉膛,架在尚有明火的炭块上。
“退后。”陆凛冬将祝棉和孩子们往后挡了挡。
时间在寂静中变得粘稠。
一秒。两秒。十秒。
炉膛里传来细微的“滋滋”声,是泥巴里的水分被迅速蒸干。接着是“咔”的一声轻响——泥壳表面裂开第一道缝。
就在这一刹那——
“砰!!!”
厨房门被从外猛地撞开!寒风裹着雪花呼啸而入!
“公安!都不许动!”
几道黑色身影如利剑般破入,为首的警官声音洪亮如钟。
几乎在同一瞬间,炉膛里传来一声闷哑的爆炸!
“轰——!”
裹着假肢的泥柱从内部炸开!滚烫的泥块、碎片、火星四溅飞射!一块拳头大的泥团“啪”地砸在领头警官的黑色皮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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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团崩裂,露出里面一团扭曲的、冒着青烟的金属物件。
不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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