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全文终·爱无止境(1/2)
植物园的秋夜来得悄无声息。
最后一波游客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前离开了,孩子们的欢笑和相机快门声渐渐远去。自动照明系统开始工作,沿着小径亮起暖黄色的地灯,像在地上种了一串发光的蒲公英。
林栀和沈司珩并肩坐在“永恒”玻璃花房外的长椅上,手里各自捧着一杯热茶——不是咖啡,也不是酒,就是最普通的桂花乌龙,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袅袅升起。
岁寒蜷在林栀膝上,已经睡成一团橘色的毛球。守岁趴在沈司珩脚边,时不时在梦里抽动一下后腿,大概又在追虚拟的草莓。
“今天收到第几份合作邀约了?”沈司珩问得随意,手指轻轻梳理着岁寒背上的毛。
“第七份。”林栀把脸埋进茶杯的热气里,“三家跨国集团,两个国际环保组织,一个北欧王室基金会,还有一个……”她顿了顿,笑出声,“一个火星殖民计划筹备委员会,问我们有没有兴趣设计‘外星植物园’。”
沈司珩挑眉:“你回了?”
“回了。说地球的植物还没研究明白,暂时顾不上外星业务。不过如果他们需要地球植物的基因备份以防宇宙级灾难,我们可以提供——收费的,不打折。”
“商业头脑见长。”沈司珩眼里有笑意。
“跟你学的。”林栀靠在他肩上,“三年前我还觉得谈钱庸俗,现在觉得,钱是让理想落地的翅膀。只要翅膀用来飞向该去的地方,而不是用来把别人扇倒,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夜风带来远处城市的声音,模糊而温柔,像背景白噪音。植物园里很安静,只有昆虫的鸣叫,和偶尔叶片摩挲的沙沙声。
“其实今天下午,”林栀忽然说,“我偷偷去了一趟‘云顶之巅’。”
沈司珩转头看她。
“不是回去住,就是……看看。”她的声音轻下来,“站在那间公寓的客厅里,看着三年前你划下的那道‘楚河汉界’——其实地上早就没痕迹了,但我总觉得还能看见。”
她喝了口茶:“然后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从客厅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植物园这片区域。晚上如果亮着灯,就像一颗绿色的星星落在城市里。”
沈司珩沉默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
“那间公寓我一直没退租。”他平静地说,“偶尔会回去,坐在三年前我常坐的位置,看这边的灯光。有时候能看到你在温室里走动,有时候只是亮着灯,我就知道你在。”
林栀怔住了:“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因为不需要。”沈司珩握住她的手,“就像树不需要告诉根它在地上长了多高——根知道,因为树站在那里,就是答案。”
远处传来钟声,是植物园新装的环保钟,晚上九点准时响起,声音清越,能传得很远。钟体用的是回收金属,钟锤是沈司珩从某个废弃船舶上找来的青铜零件,声音里有种古老的、穿越时间的感觉。
钟声里,林栀轻声说:“这三年像一场梦。”
“如果这是梦,”沈司珩接得很快,“那我申请永远不醒。”
“但梦会结束。”林栀抬头看夜空,北京的秋夜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故事也是。你看,从契约开始,到山顶续约,到今晚……好像该讲的都讲完了。”
沈司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把岁寒轻轻挪到长椅上,然后站起身,向林栀伸出手。
“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着她,没有走灯光照亮的小径,而是拐进了一条植物掩映的小路。这条路林栀很熟悉,是她每天巡视植物园会走的“秘密通道”,两边种满了夜来香和昙花,夜晚香气最浓。
但今晚,小路上多了些别的东西。
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小小的光源——不是电灯,是装在玻璃罩里的萤火虫。是真的萤火虫,尾部发出柔和的黄绿色光,在玻璃罩里缓缓飞舞。
“这是……”林栀睁大眼睛。
“上个月从云南的合作伙伴那里运来的。”沈司珩牵着她往前走,“他们说这种萤火虫在城市里几乎绝迹了,但在他们保护的湿地里还有。我问能不能‘借’一些,他们问借来干嘛,我说……”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我说,我想给我太太造一条星星做的路。”
林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萤火虫的光映在她眼里,像碎掉的星河。
小路尽头是植物园最深处的一个小山坡,平时很少对外开放。坡顶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树干要三人才能合抱。树下,不知何时摆了一张小木桌,两把椅子。
桌上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只有两个保温饭盒,和一壶还在冒热气的茶。
“这是……”林栀笑了,“沈总,您的浪漫还真是……脚踏实地。”
“你晚上没吃多少。”沈司珩拉她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她喜欢的番茄鸡蛋面,还有一小份青菜,“陈姨煮的,我让她多放了个蛋,你说过最近用脑过度需要蛋白质。”
很普通的面。就像这三年来无数个夜晚,他们在家里吃的那些普通晚餐一样。
林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温度刚好,咸淡适中,鸡蛋炒得嫩,番茄煮得烂。是“家”的味道,不是“约会”的味道。
她吃着,眼泪掉进碗里。
沈司珩没说话,只是给她倒茶,把纸巾推到她手边。
等她吃完最后一口,他才开口:“你刚才说,故事好像讲完了。”
林栀擦擦眼睛,点头。
“那我问你,”沈司珩看着她的眼睛,“植物园的故事,讲完了吗?”
“嗯?”
“三年前这里只有三个温室,现在有十七个。三年前只有你和两个助手,现在有八十多个员工,三百多个志愿者。三年前我们只想着怎么不让它倒闭,现在我们在谈火星业务。”他顿了顿,“这个故事,哪里讲完了?”
林栀怔住。
“还有圣安娜岛。”沈司珩继续说,“罗德里戈的孙子上周发邮件,说他被马尼拉的大学录取了,学海洋生物学。他说他记得你告诉他:修复不是从海底开始,是从人心开始。这个故事,讲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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