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永恒爱恋(2/2)
他走到她面前,仔细地将胸针别在她的衣领上。手指很稳,呼吸很轻。
“然后他做出了这个。”沈司珩退后一步,端详着,“他说,这是他做过最难的订单——因为永恒没有样本,只能靠想象。但我想,他想象得不错。”
林栀低头看胸针,又抬头看那朵真正的花。人造的银和白金,自然的渐变色和暗纹。一个在衣领上微微晃动,一个在枝头静静绽放。
都是永恒。
只是形态不同。
“沈司珩,”她轻声说,“你今天本来打算用这朵花做什么‘重要的事’?”
他笑了,从西装内袋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是个透明的标本盒,里面小心地封装着一片干燥的栀子花瓣。
那是三年前,她搬进“云顶之巅”那个冷冰冰的公寓第二天,在阳台花盆里发现的第一朵栀子花的花瓣。当时她以为那盆花快死了,那朵意外绽放的小花像是最后的告别。她舍不得扔,夹在了书里。
“你怎么找到这个的?”林栀震惊。
“整理书房时发现的。”沈司珩打开标本盒,取出那片已经脆弱的、颜色褪成淡黄的花瓣,“我当时想,这女人真奇怪,连片枯花瓣都当宝贝收着。”
他把花瓣轻轻放在盛开的新花旁。三年前的残瓣,和今天的奇迹,并排躺在同一片夕阳里。
“后来我明白了,”他继续说,“你不是在收藏花瓣,是在收藏希望。在那个连你自己都不确定未来的时刻,你依然相信会有花开——哪怕只是一朵小小的、很快就会枯萎的花。”
沈司珩牵起林栀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掌温暖,她的手指微凉。
“所以今天,当这朵你等了两年、失败了无数次才换来的花终于开了,我想做的‘重要的事’很简单——”
他低头,吻了吻那片三年前的花瓣,然后吻了吻她的手背。
“就是想告诉你:你看,你当年的希望没有落空。那些你以为会枯萎的,其实都在以另一种方式生长。那些你觉得渺小的,其实都指向了今天。”
暮色渐浓,玻璃花房里的自动照明系统亮起,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模拟黄昏的暖黄色。那朵“永恒”栀子花在灯光下,暗纹更加清晰,像是拥有了自己的光影。
林栀看着沈司珩,看着这个三年前递给她一纸契约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她和一朵花的倒影。
“你知道这朵花最像什么吗?”她忽然问。
“像你。坚韧,美丽,总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
“不,”林栀摇头,眼泪又涌上来,“它像我们的爱情。”
沈司珩怔住。
“你看它的颜色,”林栀指着花,“最中心是金色,像我们第一次上热搜时那些夸张的标题——浮华,喧嚣,但确实是起点。然后过渡成白色,像契约婚姻最初那段日子,干净,但也冷淡。再到边缘的透明和淡粉……”
她深吸一口气:“那像现在。不再需要浓墨重彩,不再需要证明什么,只是安静地存在,偶尔害羞,但每一寸都真实,都透光。”
她抬头看他:“而上面的叶形暗纹……那是我们走过的每一步。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和解,每一次你为我深夜回家,每一次我为等你亮着的灯。所有的历程,都成了这朵花的一部分,看不见,但存在。只要你愿意仔细看,就能发现。”
沈司珩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将她拥入怀中,很紧,紧到她能听见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气混着栀子花香,能感觉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许久,他才低声说:
“那这朵花永远不能卖,不能展览,不能离开这个花房。”
“为什么?”
“因为它太珍贵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珍贵到我要自私一次——这么好的永恒,只想留给我们自己看。”
林栀在他怀里笑起来,笑声闷闷的,带着泪意:“沈总,你这叫垄断稀有资源,不符合商业伦理。”
“那就让我违反一次伦理。”沈司珩松开她,捧起她的脸,在暮色中认真注视她的眼睛,“林栀,我可能永远说不出多浪漫的话,但有一句是真的——”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让我平凡的生命里,开出了一朵名叫‘永恒’的花。”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升起,星光初现。
而在玻璃花房里,一朵花静静绽放,一枚胸针微微闪光,两个人紧紧相拥。
他们不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因为有些爱,早已超越了语言,变成了花瓣上的暗纹,变成了岁月里的光,变成了即使闭上眼也能看见的——
永恒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