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实验室的午夜茶话会（2/2）

沉默。

顾瑾之的表情终于变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那次访问不是从你的终端发出的。”艾米丽接话，“有人伪造了你的身份，在你服务器离线的时间窗口，用你的权限做了次试探性接触。”

“而且只持续了0.5秒，”林栀轻声说，“刚好够系统记录，又不至于触发深度警报。这手法……很专业。”

沈司珩看向屏幕上的基因对比图：“所以，三个月前，有人用顾瑾之的权限，窥探了‘永恒’项目的门槛。然后现在，他们送来了一株基因编辑逻辑高度相似的昙花。”

“这是一种炫耀。”林栀说，“‘看，我能复制你们的技术，甚至可能……比你们做得更好。’”

陆北辰突然说：“等等，我这边有新的发现。关于那些发光颗粒的光谱分析结果出来了——主要成分是稀土掺杂纳米晶，但表面包覆了一层有机分子。顾博士，你看看这个分子式……”

他将数据共享过来。

顾瑾之仔细看了几秒，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卡莫尔碱的衍生物。”

“那是什么？”沈司珩问。

“一种神经活性生物碱，提取自某种罕见的热带藤本植物。”顾瑾之语速加快，“它本身无毒，但具有强烈的‘记忆强化’作用——能让接触到它的生物对特定刺激产生永久性条件反射。在动物实验中，小白鼠接触后，会对特定频率的声音产生不可控的恐惧或兴奋反应。”

林栀明白了：“所以这些颗粒不只是荧光标记。如果昙花正常生长，开花，释放花粉……”

“花粉中会携带这种生物碱。”顾瑾之脸色发白，“任何接触到花粉的人或动物，都可能被‘编程’——对某个预设信号产生特定反应。而信号可以是任何东西：一段音频、一种光线、甚至某种气味。”

艾米丽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一种生物武器雏形。用美丽的植物作为载体，用花粉作为传播媒介。”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机器低沉的运行声。

那株昙花在隔离箱中安静地伸展叶片，嫩绿无害，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林栀走到它面前，隔着防护玻璃凝视它。许久，她轻声说：“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没人回答。

“昙花的花语是‘刹那的美丽，永恒的瞬间’。”她的指尖轻触玻璃，“有人想用它制造永恒的恐惧。”

她转身，摘下目镜，眼神清澈而坚定：“好了，茶话会结束。现在进入作战会议。”

沈司珩站直身体：“你的计划？”

“三步。”林栀竖起手指，“第一，我们将计就计——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让这株昙花正常生长，但要把它隔离在最高级别的封闭温室。陆北辰，我需要你设计一套实时监控系统，记录它从生长到开花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花粉释放的物理化学特征。”

“没问题。”

“第二，溯源追查。”她看向艾米丽和顾瑾之，“我们需要找出卡莫尔碱的来源。这种藤本植物的分布范围很小，人工栽培记录更少。谁能提供原料，谁就是供应链的一环。”

艾米丽点头：“我联系国际植物保护组织，调取所有合法与非法交易记录。”

“第三，”林栀最后看向沈司珩，“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沈司珩挑眉：“比如？”

“既然对方对‘永恒’系列这么感兴趣，”林栀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危险的甜美，“那我们就办一场盛大的‘永恒二代’新品发布会。公开邀请全球植物学家、园艺爱好者、媒体……还有，躲在暗处的‘修剪者’。”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圈，在中间写下“发布会”三个字。

“我们要把舞台搭得亮堂堂的，把聚光灯打得明晃晃的。”她的笔尖重重一点，“然后看看，是哪只飞蛾，会忍不住扑向这团火。”

陆北辰在那边吹了声口哨：“这招叫‘请君入瓮’，还是‘瓮中捉鳖’？”

“叫‘园艺家的礼貌回访’。”林栀放下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他送了礼，我们得回请。这是基本礼仪。”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零七分。

倒计时在另一个屏幕上跳动：67小时51分14秒。

夜还深，但实验室里的每个人，眼睛都亮得像晨星。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进入了新回合。

而这一次，猎人决定把整个森林，都变成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