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实验室的午夜茶话会(1/2)
那株昙花幼苗被请进了别墅——如果“请”指的是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用三层隔离箱转运、最后安置在负压实验室的操作台中央。
凌晨一点十五分,别墅地下的私人实验室灯火通明。这里平时是林栀培育稀有品种的小天地,此刻变成了临时鉴证中心。操作台左侧摆着陆北辰连夜送来的便携式基因测序仪,右侧是顾瑾之通过加密物流发来的光谱分析套装,中间那株昙花在LED无影灯下安静得像个等待审讯的证人。
“说真的,”陆北辰的声音从墙上的扬声器传来——他本人还在自己的安全屋,但通过八个高清摄像头远程参与,“这场景让我想起那些犯罪剧,就差在墙上贴个‘证据链’白板了。”
林栀戴着放大镜目镜,正用显微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昙花根系的凝胶中取出发光颗粒:“那我们就是植物学版的CSI。不过比他们专业,至少我们不会把叶绿素和血渍弄混。”
沈司珩站在她侧后方,手里拿着平板实时记录观察笔记。他换了家居服,头发微乱,但眼神清醒得仿佛现在是上午九点:“颗粒提取完成多少了?”
“第七颗。”林栀将一颗米粒大小的发光体放入样品盘,“这些颗粒不是均匀分布,而是在根系特定部位聚集——靠近维管束的位置。这说明不是随机添加,是针对性投放。”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悬在实验室角落的屏幕上。她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印有“植物保护,人人有责”字样的连帽衫,正快速翻阅电子档案:“温斯洛的旧研究笔记里提到过类似技术——他称之为‘靶向载体递送’。通过改造植物的吸收系统,让特定物质只累积在需要的位置。”
“为了什么?”沈司珩问。
“控制。”顾瑾之的声音从另一个窗口传来,他在新加坡那边也是深夜,手边放着一杯浓茶,“比如让某种毒素只在花朵中积累,或者让荧光标记只在叶片显现。这是一种……高度精细的操纵。”
林栀终于取完了所有发光颗粒——一共二十三颗。她直起腰,揉了揉后颈,然后启动基因测序仪:“好了,让我们听听这株昙花想说什么。”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开始滚动碱基对序列——ATCG的字母瀑布般流淌。
等待结果的间隙,林栀走到旁边的洗手台,边洗手边说:“其实我有点佩服这个‘修剪者’。”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技术层面上。”她补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种基因编辑的精度、凝胶包裹的工艺、甚至选择昙花作为载体——昙花是景天酸代谢植物,夜开昼合,代谢规律特殊。针对它的改造比普通植物难得多。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对方不是业余爱好者。”
沈司珩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所以你认可他的专业能力。”
“认可技术,不认可理念。”林栀喝了一口水,倚在操作台边缘,“这就像……你认可一个厨师刀工精湛,但他用这手艺去做人肉叉烧包,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北辰在那边呛了一下:“林栀,你这个比喻我可能需要心理疏导。”
“抱歉,熬夜让我修辞系统有点失调。”林栀毫无歉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基因测序仪发出“嘀”的一声提示音。第一轮初步比对完成了。
林栀凑到屏幕前,快速浏览结果。她的表情从专注,到疑惑,再到震惊。
“怎么了?”沈司珩立刻问。
“这株昙花……”林栀放大某个数据片段,“它的基因编辑痕迹,和我们在阿尔卑斯山植物园培育的‘永恒’系列,有高度相似性。”
实验室里安静了三秒。
“你确定?”顾瑾之的声音严肃起来。
“百分之八十七的编辑位点重合。”林栀调出对比图,两条基因序列在屏幕上并排展示,高亮标记出重合区域,“而且用的都是CRISPR-Cas9系统,向导RNA的设计逻辑几乎一致——就像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解题思路一样。”
艾米丽立刻追问:“‘永恒’系列的技术资料保密级别如何?”
“最高。”沈司珩回答,“核心数据只有林栀、我、顾瑾之、以及玛丽教授有完整权限。实验记录采用量子加密,物理备份存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库。”
“那就意味着,”陆北辰总结,“要么我们中间有内鬼,要么对方的技术水平高到能逆向工程我们的保密品种——而且是从已经公开的有限信息中。”
林栀摇头:“‘永恒’系列从未公开基因序列。公开的只有表型描述和几张照片。从照片逆向推导出具体编辑位点,这难度相当于看着蒙娜丽莎的复制品,猜出达芬奇用了多少克铅白颜料。”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除非……对方亲眼见过原始数据。”
沈司珩已经拿起加密电话:“我需要调取过去六个月所有访问‘永恒’项目核心数据库的日志。包括成功访问和未遂尝试。”
“已经在查了!”陆北辰那边传来更疯狂的键盘声,“稍等……有了。过去半年,共有四十七次访问记录,全部来自授权IP和账号。未遂入侵尝试……一百三十四次,全部被防火墙拦截。但是——”
他顿了顿,共享了一个数据界面到实验室屏幕上:“看看这个。三个月前,有一次‘测试性访问’,来自顾瑾之博士在新加坡植物园的终端。访问时长只有0.5秒,只读取了项目概述文件,没有触及核心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顾瑾之的视频窗口。
顾瑾之表情平静:“那是我在调试新的数据同步系统时做的连接测试。当时我向林栀报备过,她批准了。”
“我记得。”林栀点头,“那天我们视频会议讨论过。”
“问题不在这里,”陆北辰放大日志细节,“而在时间戳。系统记录顾博士的访问时间是新加坡下午三点零二分。但同一时刻,新加坡植物园的主服务器因为例行维护,离线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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