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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等待者的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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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的字迹工整但有力,每个笔画都透着书写者的克制与坚持。苏明玉借着台灯光,一页页读下去。

“我叫林秀贞,曾是‘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第七研究组的高级研究员。我写下这些的时候,已经在这个安全屋里独自生活了五年零四十七天。”

“1978年,我随联合科考队首次来到南极。表面任务是研究极地生态,实际是为了寻找德国人在二战时期留下的一处秘密研究站点——他们称之为‘雅利安圣地’,认为那里埋藏着‘纯净种族’的终极秘密。”

“我们找到了。不是雅利安圣地,是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深埋在冰层之下。德国人只触碰到它的皮毛,就用那些残缺的数据开发出了最初的基因编辑技术,后来演变成‘火种’计划。”

“我看到了那个造物的全貌。它是一个完整的系统,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是一个‘行星级生物进化调控装置’。它被播种者——那些来自星空深处的存在——安置在这里,用以监控和引导这个星球的生物进化进程。当生态系统偏离预设轨道时,它有权限进行‘修正’。”

“修正的方式有很多种。温和的包括释放特定基因片段,引导物种自然变异;极端的……包括全球范围的生物筛选与重组。德国人触发了一次低级别的修正测试,结果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那些非人的人体实验——那不是他们的创意,是系统给的‘灵感’。”

“我害怕了。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整个人类。一个凌驾于所有生命之上的审判系统,一群自以为是神的研究员,一种可能毁灭文明的技术……这三者结合,会是怎样的灾难?”

“所以我偷走了最关键的数据——系统的完整访问协议,以及如何安全关闭它的方法。然后我逃到了南极,躲进这个当年德国人修建的隐蔽安全屋。我知道基金会和瑞康的人会追来,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派汉斯来。”

信在这里停顿了一段,字迹变得有些潦草。

“汉斯·施密特。我曾经的同事,也许……不止是同事。我们在柏林一起读书,一起进入瑞康,一起被选入‘火种’计划。那时候我们都年轻,都相信自己在做伟大的事——治愈绝症,延长寿命,改善人类基因。”

“但分歧很快就出现了。我认为技术必须受伦理约束,他认为为了‘更大的善’可以暂时搁置伦理。我们争吵,和好,再争吵。直到我发现高层在秘密进行人体实验,用战俘、政治犯、无家可归者……我决定退出,但他劝我留下,说可以从内部改变。”

“我问他:如果改变不了呢?他说:那就成为掌权者,然后制定新规则。”

“我逃到南极后,他追来了。不是来抓我,是来警告我:基金会已经知道我的位置,派出了一支清理小队。他说他可以帮我伪造死亡,让我永远消失,但条件是交出数据。”

“我拒绝了。数据一旦交给他们,系统就会被完全激活,人类的命运将被少数人掌控。我宁愿死,宁愿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冰下。”

“但他没有强迫我。相反,他留了下来。他说他会保护我,直到我想通,或者直到我们都老死在这里。”

“我们在安全屋里共同生活了三个月。那是矛盾的三个月——白天我们争论伦理与科学,晚上我们分享同一张床,用体温对抗南极的无尽寒冬。他告诉我基金会的内部斗争,告诉我‘火种’计划正在失控,告诉我有一个叫靳怀远的研究员,已经沉迷于成为‘新人类之神’的幻想。”

“然后清理小队到了。汉斯出去应对,让我躲在安全屋深处。我听到枪声,听到惨叫,听到冰层崩塌的声音。整整一天一夜,外面安静下来。”

“他回来了,满身是血,但还活着。他说小队全灭,但通讯已经发出,基金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我们必须离开,去更深的冰下,去一个连基金会也不知道的地方。”

“但我怀孕了。”

苏明玉读到这一句时,手指收紧,信纸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朱丽,继续读下去。

“是的,我怀了汉斯的孩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我知道我不能再逃了。一个孕妇在极地环境生存的可能性为零,更何况还要面对追杀。但我也不能回去——基金会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孩子。”

“汉斯做出了决定:他伪造了我们的死亡,用清理小队成员的尸体替代。然后他独自返回,向上级报告任务完成。而我留在这里,等待。”

“等什么?等孩子出生,等时机成熟,等有人找到这里,继承我偷出来的数据和责任。”

“但孩子没能出生。六个月时,我在一次冰震中受伤,早产了。孩子只活了十分钟,就在我怀里停止了呼吸。我把他埋在安全屋外的冰层里,一个小小的坟墓,没有墓碑。”

“那之后,我的一部分也死了。但我不能死,因为数据还在,责任还在。我开始研究如何安全关闭系统。我发现,播种者设计了一个保险机制:系统只能被‘纯净载体’关闭——所谓纯净,不是基因完美,而是意识中不存在统治、奴役、筛选其他生命的欲望。”

“多么讽刺。一个设计来调控生物进化的系统,把关闭自己的权力交给了最不可能想要使用它的人。”

“我继续等待。一年,两年,五年……我开始出现冻伤后遗症,关节疼痛,视力下降。我知道我等不到那个纯净载体了。”

“所以我把数据和关闭协议封装进一种生物晶体中——就是你们找到的那个小瓶子里的东西。这种晶体只会对特定基因特征产生反应:必须携带模组片段,但尚未被系统深度绑定;必须有过与系统对抗的经历,证明其独立性;最重要的,必须拥有强烈的、非功利的保护欲——对某个具体生命的保护欲,而不是抽象的理念。”

“汉斯后来悄悄回来过几次,给我带来补给和消息。他告诉我靳怀远的儿子靳川已经长大,继承了父亲的野心;告诉我基金会分裂成了明暗两派,暗派与靳川合作,试图完全掌控系统;还告诉我,有一个叫苏明成的年轻人,可能是我等待的载体。”

“但我等不到了。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日子。”

“给后来的人:如果你读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晶体。请谨慎使用它。关闭系统需要进入核心控制室,将晶体注入主控终端。但这过程会触发最终验证——系统会扫描你的意识,判断你是否符合‘纯净载体’的标准。如果通过,系统将进入永久休眠;如果不通过,你会被立刻清除。”

“请记住:系统不是敌人,它只是一套过于强大的工具。工具没有善恶,但使用工具的人有。关闭它,不是否定技术,而是把选择权还给时间,还给自然进化,还给每一个平凡的生命。”

“最后,如果你见到汉斯,请告诉他:我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他,不后悔逃到这里,不后悔这五年的等待。只是遗憾,没能见到春天。”

信在这里结束。最后一行字迹很淡,像书写者已经用尽了力气。

苏明玉放下信纸,久久无言。台灯的光芒在老旧的信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仿佛那个等待了五年的女人刚刚离开不久。

琳恩轻声问:“信里说了什么?”

苏明玉简略转述了内容。当听到“纯净载体”的标准时,琳恩看向了朱丽。

“苏明成符合条件吗?”她问。

“他曾符合。”苏明玉说,“但现在……他已经在系统里,已经做了选择。信里说,必须‘尚未被系统深度绑定’。明成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就已经绑定了。”

“那还有谁?”琳恩顿了顿,明白了,“胎儿。”

“不。”苏明玉立刻说,“孩子还没出生,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但他是唯一符合条件的。”琳恩指着那个小瓶子,“晶体对朱丽有反应,实际上是对胎儿有反应。胎儿携带模组片段,但尚未被系统接触;他还没有意识,更不会有统治欲;而他被保护的欲望是本能,母亲保护他,我们保护他……”

“所以你要用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去关闭一个可能毁灭世界的系统?”苏明玉的声音冷下来,“这和林秀贞等待的‘纯净载体’是一回事吗?”

琳恩沉默了。她走到床边,看着朱丽平静的睡容,又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也许……”她轻声说,“也许不需要孩子亲自去。”

苏明玉皱眉:“什么意思?”

“晶体只需要特定基因特征的反应。”琳恩的语速加快,像在抓住一个突然的灵感,“如果我们提取胎儿的少量基因样本——羊水、脐带血——与晶体结合,制造一个‘生物密钥’,然后用这个密钥去关闭系统……”

“那谁去执行?进入核心控制室,注入密钥?”

“我去。”琳恩说,“我参与了早期的罪孽,这是我赎罪的机会。”

苏明玉看着她。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光,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系统会扫描你的意识。”苏明玉提醒,“信里说,如果不符合纯净标准,会被清除。”

“我知道。”琳恩微笑,“但我这一生,从未真正纯净过。我逃离实验室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道德;我研究模组是因为求知欲,不是因为拯救欲;我帮助苏明成是为了答案,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但也许,在最后时刻,我可以假装纯净一次。为了那些被我沉默伤害过的人,为了那些可能被系统审判的人,为了……一个还没出生就不得不背负命运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

门外突然传来撞击声——追兵还没有放弃。金属门在震动,但依然坚固。

苏明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外面有三个人,正在用某种工具试图撬开门锁。更远处,隧道里有更多手电光在晃动。

“他们还会增援。”她转身说,“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安全屋有别的出口吗?”

琳恩检查房间。柜子里有一些老旧的极地装备,一些罐头食品,一个医疗箱——里面的药品早就过期了。在床底下,她找到了一个暗格,拉开后是一条向下的竖井,井壁有锈蚀的铁梯。

“这里。”她喊道。

苏明玉过来查看。竖井深不见底,但有微弱的气流从的地热活动,或者连接到基地的生命维持系统。

“地图显示这条通道通往基地的生活区边缘。”琳恩回忆着晶体投射的路线,“避开主要防御,直接进入内部。从那里,我们应该能找到通往核心控制室的路。”

“但朱丽不能移动。”苏明玉看向床上,“她需要休息,需要稳定。”

“那就我下去。”琳恩说,“你留在这里保护她。给我密钥,我去关闭系统。”

“你一个人?”

“这是最合理的选择。”琳恩已经打开医疗箱,找出一次性注射器和采样管,“我需要从朱丽身上提取羊水样本。少量就够了,不会伤害她和孩子。”

苏明玉看着朱丽昏睡的脸,内心在激烈斗争。让琳恩独自冒险?还是带着朱丽一起下去?前者可能牺牲琳恩,后者可能牺牲朱丽和孩子。

最终,她点了点头。

琳恩开始操作。她的动作很专业,很轻柔。朱丽在昏睡中微微蹙眉,但没有醒来。几分钟后,琳恩得到了几毫升清澈的液体,小心地注入一个无菌容器。

然后她打开那个小玻璃瓶,将晶体液体与羊水样本混合。两者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柔和的共鸣声,像两个久别重逢的灵魂在低语。混合液变成了美丽的琥珀色,内部有金色的光点在流动。

“生物密钥。”琳恩将混合液注入一个特制的注射器中,封好,贴身存放。“现在,我需要找到核心控制室,将它注入主控终端。”

她背上一个简易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必需品:荧光棒、绳索、少量食物、汉斯的笔记本。然后她走到竖井边,抓住铁梯。

“琳恩。”苏明玉叫住她。

琳恩回头。

“活着回来。”苏明玉说,“赎罪不是用死亡来逃避,是用活着来弥补。”

琳恩笑了,很淡。“我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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