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公证前的最后秘密（2/2）
苏大强的话模糊而混乱，充满了临终前的焦虑和猜测。但信息已经足够惊人：母亲赵美兰手中，不仅掌握着“极光项目”的违规证据，还掌握着一份更早、更核心、被靳怀远视为“保命符”和“卖身契”的“原始实验记录、样本数据”以及一份“责任豁免协议”（很可能就是“涅盘协议”）的备份！而这份终极证据的藏匿线索，被母亲用极其隐秘的方式拆分，最后一份，竟然可能与苏明成本人或他与靳怀远的关系直接相关！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公证人飞快地记录着，脸上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靳怀远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恍然大悟般的绝望！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老陈严厉的眼神制止。
苏明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母亲的智慧和决绝远超想象。她不仅留下了制衡靳怀远的武器，更留下了一个只有特定钥匙（苏明成和靳怀远的血缘关系？）才能打开的终极秘密。这解释了为什么靳怀远和瑞康极端派如此疯狂地想要清除母亲留下的一切痕迹——他们不仅要掩盖“极光项目”，更要找到并销毁那份可能涉及更早期、更致命黑历史的“涅盘协议”备份！
“血脉里……镜子的对面……”苏明成喃喃重复，脑中飞速旋转。镜子？是指母亲梳妆台的镜子？还是隐喻？镜子的对面，是照镜子的人？难道线索是指——他自己的镜像？或者说，需要他和靳怀远同时在场才能解开？
他猛地看向靳怀远。
靳怀远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和冰冷的计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护士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声音颤抖：“苏……苏先生！苏小姐！刚刚……刚刚血液中心紧急通知，苏大强先生的血型和……和苏明成先生之前住院时登记的血型……初步复核显示……存在……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的可能性极低！他们要求重新采样确认！这……这可能是之前搞错了，也可能是……”
护士的话像最后一击，彻底证实了苏大强刚才的讲述，也撕开了这个家庭最后一块遮羞布。苏大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死死盯着苏明成，那眼神里有释然，有痛苦，有深深的不舍，最终，化为一片涣散的茫然。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连绵不断的警报声！
“爸！”苏明成和苏明玉同时扑到床边。
医生和护士们冲进来进行抢救。但苏大强的心电图，在剧烈地波动了几下后，骤然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公证人记录的笔停在了空中。朱丽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靳怀远僵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苏明成握着父亲尚有余温却已失去生机的手，看着那张苍老、疲惫、写满了一生懦弱与最后时刻勇敢的脸，巨大的悲痛和一种空茫的愤怒席卷了他。这个给予他姓氏、用自己方式笨拙地爱了他三十多年的男人，这个在生命最后时刻挣扎着说出真相、试图保护他们的老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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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母亲留下的、关乎无数人命运和真相的终极秘密，那指向“涅盘协议”的最后线索，随着父亲的离去，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血脉里……镜子的对面……”苏明成缓缓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受伤的狼，死死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血缘上的生父——靳怀远。
现在，他们是这世上唯一可能解开最后谜题的两个“钥匙”了。
而暗处，还有“信使”和阿峰，在虎视眈眈。
苏大强的遗体被暂时推走，病房里弥漫着死亡和未解之谜的沉重气息。苏明玉强忍悲痛，指挥后续事宜并加强医院安保。苏明成则走向被老陈严密看守的靳怀远。靳怀远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迎着苏明成的目光，声音干涩嘶哑：“‘涅盘协议’……是瑞康成立初期，为了获取某些……争议性的前沿生物技术专利和临床数据，与当时几个国际掮客和部分灰色地带研究者签订的非法协议。里面包括了数据造假、人体实验违规、利益输送和……一旦出事由指定‘信使’执行‘清理’任务的条款。那份原始记录和数据，如果曝光，瑞康将不是股价暴跌的问题，而是彻底的法律和道德破产，所有创始人和早期高管都可能面临反人类罪级别的指控。备份……竟然在你母亲那里……”他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你母亲说的‘血脉里，镜子的对面’……我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了。那需要……需要你我两个人的生物信息，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激活的线索。很可能是一种古老的DNA信息编码隐藏技术，用我们两人的血液或唾液，在某种特殊的‘镜子’（可能是仪器）前同时验证，才能显示最终藏匿坐标。但那个‘信使’……如果阿峰把消息传出去了，‘信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我们之前找到并销毁它！我们必须立刻……”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苏明玉突然举着手机冲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惨白，声音带着颤抖：“明成！医院血库和病理科……刚刚发生爆炸和火灾！有人纵火！目标明确，就是存放和检测爸……和苏大强先生血样、以及可能涉及你血型复核样本的区域！还有……朱丽的病房外走廊监控显示，五分钟前，有一个穿着医生服、戴着口罩的男人，在她病房门口停留了十几秒，放下了一个……一个没有标识的保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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