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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越来越近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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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又持续了片刻便散了。霍去病与苏沐禾随着人流离开碧波苑,自始至终,霍去病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回到梧桐里宅院,挥退旁人,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苏沐禾终于忍不住问道:“阿朔,你看到了什么?”

霍去病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峭。良久,他才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声音,缓缓说道:

“来的人不是霍光。”

苏沐禾一怔,随即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但霍去病接下来的话,将这希望彻底击碎:“……但极可能是霍光最倚重的心腹,杜延年。”

苏沐禾倒抽一口冷气。杜延年的名字他听说过,那是霍光真正意义上的左膀右臂,许多台面下的事情,都由他经手。此人亲至淮南,意义非同小可。

“他们在密谈。”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苏沐禾听出了那底下汹涌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黑暗情绪,“以巫蛊构陷姨母和太子,废黜储君。提及‘泰山封仪’、‘金铁之骨’,淮南王参与其中,许以裂土之诺。长安的‘光’,已安排好一切。”

“阿朔……”苏沐禾上前,想要触碰他,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戾气所阻。

霍去病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脸苍白如纸,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

“阿禾,”他盯着苏沐禾,一字一句道,“我要回长安。”

不是请求,而是宣告。带着破釜沉舟、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苏沐禾心头狂跳,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霍去病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霍光绝不会放过他,甚至可能利用他的“死而复生”大做文章,进一步构陷卫氏。

“不行!”苏沐禾脱口而出,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道,“你现在回去,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正愁找不到把柄彻底扳倒卫氏和太子!你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和漏洞!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那我就死在他们面前!”霍去病低吼,压抑已久的悲愤终于爆发,眼中血丝密布,“我要亲口问问霍光,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问问他,怎么下得去手害死舅舅,构陷亲姐和外甥!问问他,嬗儿的死,是不是也与他有关!”

“问完了呢?然后呢?”苏沐禾毫不退让,紧紧抓着他,声音也抬高了,“然后你死了,姨母和太子就安全了吗?大将军的仇就报了吗?霍光的阴谋就得逞了!阿朔,你冷静一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霍去病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在极力控制自己。

苏沐禾放缓语气,但依旧坚决:“我们现在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他们的部分计划。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我们还有路博德在南疆,还有王虎可能残存的暗线,还有雷被这条或许能争取的王府内线!我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直接回去硬拼,是最愚蠢的选择!”

“那你说怎么办?”霍去病嘶声道,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害死姨母和据儿?看着霍光篡夺我大汉江山?”

“我们要救!但要用脑子救!”苏沐禾斩钉截铁,“霍光与淮南王勾结,意图不轨,这是铁证!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拿到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淮南王参与谋反的证据!然后,想办法绕过霍光在长安的封锁,将证据直接送到陛!同时,我们要设法提醒姨母和太子,让他们有所防备,至少……在祸事临头时,能有条生路!”

霍去病死死盯着苏沐禾,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丝理智压过。他知道苏沐禾是对的。冲动复仇,除了搭上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性命,毫无意义。

“拿到淮南王谋反的证据……谈何容易。”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所以我们需要雷被,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王府内情,甚至……需要接触淮南王本人。”苏沐禾沉声道,“霍光派心腹亲至淮南密谈,说明他们图谋甚大,淮南王是关键一环。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往来密信、调兵遣将的凭证,或者亲耳听到淮南王的谋逆之言,就是扳倒霍光、救下太子的有力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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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沉默了很久。窗外,夜幕彻底降临,秋虫的鸣叫显得格外凄清。他终于缓缓坐倒在椅中,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苏沐禾心中痛极,上前将他紧紧抱住,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承受着至亲背叛、家族危亡、家国将倾的多重打击,几乎要被击垮。

“阿朔,哭出来吧,别憋着。”苏沐禾轻声说着,眼眶也湿了。

良久,霍去病抬起头,脸上并无泪痕,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但眼神深处,那疯狂的火焰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决心。

“你说得对,阿禾。”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我不能死。至少,在揭穿霍光,保住姨母和据儿,为舅舅报仇之前,我不能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长剑,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

“霍光……”他低语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背叛所有至亲,觊觎那不该属于你的位置……那么,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兄弟。”

他转身,看向苏沐禾,眼中再无一丝犹豫与温情,只有属于军神的冷酷与决断。

“阿禾,我们要加快行动了。从雷被入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淮南王谋反的实证!同时,通知路博德,让他做好准备,一旦长安有变,南疆……可能就是太子唯一的退路和生机!”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漫天落叶。寿春城的这个秋夜,格外寒冷。而一场围绕着帝国最高权力、浸透着鲜血与背叛的生死博弈,已然图穷匕见。

霍光的影子,透过他心腹的现身,已如最阴冷的毒蛇,紧紧缠绕住了淮南,也扼向了长安的咽喉。

寿春城的冬日来得早,寒风凛冽,吹得“清安书药斋”的门板咯咯作响。卫青之死的阴霾与碧波苑所见带来的刺骨寒意交织,让梧桐里的小院气氛愈发凝重如铁。

霍去病仿佛变了一个人。往昔内敛的锋芒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他依旧每日练剑、看书,与苏沐禾商议,但眼神深处那潭死水之下,是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毁灭一切的岩浆。

苏沐禾知道他心中痛苦与恨意交织,却无力化解,只能更加细致地照料他的饮食起居,用无言的陪伴支撑着他。

目标明确后,行动变得高效而隐秘。针对雷被的“争取”计划悄然展开。

苏沐禾不再刻意回避时政话题,反而在雷被来访时,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长安局势的“忧心”——并非直接指向卫氏或太子,而是泛泛谈论朝局不明、奸佞可能当道、恐非国家之福。

雷被本就对王府中某些方士和长安来的“贵客”有所疑虑,加之文人固有的忧国情怀,很快便与苏沐禾有了更多共鸣。

一次酒后,雷被叹息道:“苏大夫,不瞒你说,王府近日……气氛诡谲。长安来的那位‘贵客’走后,王爷常召左吴、伍被等人密议至深夜,连我们这些平日里还算得用的文学之士都不得与闻。

前几日,王爷甚至私下询问我,若朝廷有变,淮南当何以自处……这,这岂是臣子该议之事?”他语气中带着惶恐与不安。

苏沐禾心中凛然,知道火候已到。他屏退旁人,为雷被斟满酒,低声道:“雷兄,你我虽为布衣,亦知忠义。藩王问及此等事,已涉大忌。长安局势,小弟亦有所耳闻,巫蛊流言日起,恐非空穴来风,矛头所向,令人心惊。若真有奸人构陷储君,动摇国本,而藩王又……唉,只怕天下又将多事,生灵涂炭。”

雷被脸色发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苏大夫的意思是……王爷他……真有异心?与长安……那人勾结?”

“小弟不敢妄断。”苏沐禾摇头,语重心长,“只是,雷兄身在王府,所见所闻比我等真切。当此非常之时,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仅关乎个人身家性命,更关乎淮南数十万百姓安危,乃至……大汉江山稳固。”他观察着雷被的神色,见其动摇挣扎,继续道,“雷兄饱读诗书,当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有些事,知道了,装作不知是自欺;有些路,看到了是悬崖,还要往前走,便是愚忠,乃至……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四字,如重锤敲在雷被心头。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挣扎、恐惧,最终化为一种豁出去的决然:“苏大夫,你……你不是寻常游医,对不对?你今日与我说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苏沐禾知道他已起疑,但并不惊慌,反而坦然道:“雷兄明鉴。在下确非寻常医者。我与……一位故人,因不愿见奸佞祸国,忠良蒙冤,江山倾覆,故隐姓埋名于此,探查真相,以图拨乱反正。雷兄正直敢言,我等早已留意。今日坦言,是知雷兄乃忠义之士,不忍见兄长为虎作伥,亦不忍见淮南王行差踏错,酿成大祸。”

“故人?拨乱反正?”雷被呼吸急促,“你们……究竟是何人?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是谁,此时不便明言。但我们可以保证,绝无加害雷兄与淮南百姓之心,所求者,无非真相与正义。”苏沐禾目光恳切,“不需要雷兄做危及性命之事,只需将你在王府所见所闻,尤其是王爷与长安来客密议内容、王府近来异常调动、以及与江陵贾商人等往来细节,暗中告知我等。我等自会判断,并设法在关键时刻,或可阻止一场滔天大祸,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雷被死死盯着苏沐禾,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良久,他颓然靠向椅背,苦笑道:“我还有选择吗?此事若泄露半分,我必死无葬身之地。但……若真如你所说,王爷行将踏错,我知情不报,乃至随波逐流,他日史笔如铁,我雷被岂非成了千古罪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好,我答应你们。但你们须保证,绝不利用此事损害王爷性命,若有可能……盼能保全王爷,使其迷途知返。”

“我等尽力。”苏沐禾郑重承诺。他知道,这已是雷被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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