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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暴雨倾盆·轻井泽的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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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三日”

轻井泽的雨下得毫无征兆。

第一天清晨还是薄雾缭绕的山间晴日,到了午后,天色骤然阴沉如墨。下午三点,第一滴雨敲在吕家老宅的瓦片上,随即便是倾盆而下的暴雨,仿佛天穹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吕云凡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雨幕将远山吞没。

距离“云井画廊”那场会面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里,他保持着“范智帆”的生活节奏——每天在温泉旅馆处理“智帆资本”的邮件,研究日本当代艺术市场,偶尔去轻井泽的旧银座通散步。一切都符合一个试图在亚洲艺术市场寻找机会的金融家形象。

但泰坦的监控从未停止。

“目标“白皇后”(伊琳娜)活动记录”

第1日:画廊返回别墅后,书房独处2小时17分。卫星电话通讯1次(加密,时长4分22秒,信号指向瑞士)。

第2日:上午接收国际快递1件(来源:苏黎世,寄件人信息隐匿)。下午轻井泽高尔夫俱乐部会友2人(日籍,企业家背景)。

第3日:全天未外出。别墅电子信号活动频繁,检测到多次数据库查询痕迹(查询关键词:“范智帆”、“苏黎世拍卖会”、“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

吕云凡端起桌上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他的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那是“范智帆”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一个四十岁男人,经历了大起大落,养成的细微肢体语言。

他在等。

等伊琳娜消化完那些信息,等她的好奇心压过警惕,等她主动伸出手。

第三天傍晚,暴雨达到了顶峰。

窗外能见度不足十米,庭院里的石灯笼在雨幕中化作朦胧的光团。旅馆老板娘送来晚餐时低声提醒:“先生,气象厅发布了泥石流预警,今晚最好不要外出。”

“谢谢,我就在房间里。”吕云凡温和地回应。

晚上八点,他打开那个钛合金手提箱,开始例行检查。箱内分层整齐:上层是“范智帆”的日常用品——定制西装的备用纽扣、瑞士军刀款式的多功能工具、印着智帆资本logo的皮质名片夹。中层是电子设备:加密平板、卫星电话模块、信号干扰器。下层则是真正关键的东西——备用身份文件、应急现金、以及那套精心准备的“诱饵资料”。

他取出一个黑色天鹅绒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三枚微型追踪器,米粒大小,外壳是生物可降解材料,七天后会自动溶解。一枚纽扣摄像头,成像精度达到4K,续航七十二小时。还有一枚……特制窃听器,采用骨传导震动原理,不发射任何电波,只有贴在特定材质表面时,才能通过震动传递声音。

这些都是为今晚准备的。

如果伊琳娜来电的话。

“雨夜来电”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卫星电话响了。

不是铃声,而是腕表传来的三下轻微震动——左、右、左,间隔精确到毫秒。这是“白皇后专线”的提示方式。

吕云凡没有立刻接听。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填满空间。然后才按下接听键。

“范先生。”伊琳娜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有微弱的雨声,她应该在室内,但靠近窗户,“希望没有打扰您的休息。”

“沃罗宁娜女士。”吕云凡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以及一丝被重要人物联系时的恭谨,“完全不会。这样的雨夜,能接到您的电话,是我的荣幸。”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笑声,很短暂,几乎听不见。

“我想继续那天在画廊的话题。”伊琳娜直入主题,“关于那幅草间弥生的作品,以及……您父亲留下的那些资料。有些细节,我觉得当面聊会更清楚。”

“当然。”吕云凡答道,“您希望什么时候?”

“今晚。”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但吕云凡还是停顿了两秒——这是“范智帆”该有的反应,一个谨慎的商人,在暴雨之夜被邀约,理应有所犹豫。

“今晚的天气似乎……”他适当地表现顾虑。

“暴雨是最好的掩护。”伊琳娜重复了三天前说过的话,但这次语气更意味深长,“而且,我准备了上好的普洱茶,还有……一些您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诱惑与危险并存的话语。

吕云凡看了眼窗外如瀑的雨幕:“地址是?”

“您知道的,枫叶山丘17号。我会让保安在门口等您。”

“一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

吕云凡站在镜子前,开始最后的准备。

“镜中之人”

易容的过程已经驾轻就熟,但每一次都必须全神贯注。

吕云凡先用特制清洁液洗净面部,确保没有任何油脂残留。然后敷上活化面膜——这不是化妆品,而是医用级硅胶基底,能让皮肤毛孔暂时收缩,为后续的仿生材料贴合做准备。

十五分钟后,他揭

第一层是高分子仿生皮肤膜。这种材料薄如蝉翼,透光度达到93%,贴在脸上后几乎与真实皮肤无异。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膜片对准颧骨、下颌、额头的定位点,然后用红外加热笔轻轻烘烤边缘,让材料与皮肤自然融合。

第二层是细节塑造。他用肤色调节笔在“范智帆”特有的细微皱纹处加深阴影——那是四十岁男人常年皱眉形成的眉间纹,因频繁微笑而显深刻的法令纹,还有眼角那几道若隐若现的鱼尾纹。每一笔都必须精准,多一分则显刻意,少一分则失真实。

第三层是毛发处理。银灰色的短假发戴上后,他用微型修剪器调整发际线,制造出自然后退的效果。胡须则是真正的毛发,一根根粘贴在下巴和上唇,灰白相间的配色经过精心设计,既显成熟,又不显苍老。

最后是眼睛。淡褐色的虹膜变色片戴上后,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眼神——思考时的微眯,倾听时的专注,质疑时的锐利。眼睛是最大的破绽,必须完美。

四十五分钟后,“范智帆”站在了镜前。

深灰色羊绒西装,白色衬衫敞开第一粒纽扣,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铂金表壳。整个人散发着成功人士特有的气场——自信、沉稳、带着经历风浪后的淡然。

但吕云凡知道,这淡然之下是什么。

是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耐心。

是魔王审视棋局走向的冷静。

他检查了随身物品:加密手机、特制战术笔、那枚纽扣摄像头已经缝在西装内侧第二颗纽扣的位置。一切就绪。

推开房门,暴雨声扑面而来。

“山路夜行”

深灰色斯巴鲁BRZ的车灯切开雨幕。

轻井泽的山路在夜晚本就难行,暴雨更将能见度压到极限。吕云凡握着方向盘,车速保持在四十公里每小时——不快,但足够稳定。雨刮器以最高频率摆动,前挡风玻璃上的水帘刚被扫开,下一秒又再次模糊。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15.2公里,预计行驶时间三十五分钟。

但实际路况比预想更糟。

开出旅馆不到五公里,前方就出现了拥堵。一辆货车在弯道打滑,横在路中央,救援车辆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吕云凡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五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零五分。

他调出备用路线,方向盘向右打满,驶入一条狭窄的辅路。

这条路沿着溪流蜿蜒,两侧是密集的雪松林。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十米范围。路面湿滑,偶尔有从山坡滚落的碎石,吕云凡必须全神贯注。

泰坦的语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

“路线变更确认。备用路线增加3.7公里,预计延误8-10分钟。天气雷达显示,暴雨将在22:30左右减弱,但雾气会加剧。”

“监控目标别墅情况。”吕云凡低声道。

“别墅外围安保正常,巡逻频率未增加。电子信号监测显示,内部通讯活跃度在22:00后提升37%,疑似准备会客。”

吕云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伊琳娜不仅邀请了他。或者说,她做好了同时接待多人的准备。

这女人果然谨慎。

车子驶出山林,进入轻井泽最着名的别墅区。这里的道路明显宽阔许多,两侧是隐在林木深处的豪宅,每栋之间间隔至少百米,确保绝对的私密性。尽管暴雨如注,仍能看到少数别墅亮着温暖的灯光,像是雨夜中漂浮的孤岛。

晚上十点二十一分,斯巴鲁驶入枫叶山丘区域。

路牌在车灯中一闪而过:“PrivateRoad-NhTraffic”。

私有道路,非请勿入。

前方五十米处,一道黑色铸铁大门横在路中央。大门两侧是石砌门柱,柱顶安装着球形监控摄像头,此刻正缓缓转动,将镜头对准来车。

吕云凡降低车速,在大门前停下。

几乎同时,大门右侧的岗亭门打开,一名身穿黑色防水作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没有打伞,雨水打在作战服表面溅起细密的水花,但男人毫不在意,径直走到驾驶座旁。

吕云凡降下车窗。

“范先生?”男人的英语带着美式口音,简洁干脆。

“是我。”

“请稍等。”

男人从腰间取出手持式扫描仪,对准吕云凡的面部。仪器发出微弱的蓝光,在他脸上扫过。两秒后,屏幕亮起绿灯。

“身份确认。”男人退后一步,做了个手势,“请进,沃罗宁娜女士在主宅等您。”

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吕云凡点头致意,升起车窗,驶入庄园内部。

“庄园深处”

庄园内的景象与外界的暴雨是两个世界。

道路是精心铺设的黑色玄武岩石板,雨水在上面形成镜面般的光泽。两侧的景观照明设计得极具匠心——不是普通的路灯,而是埋在地面的LED灯带,光线向上投射,照亮精心修剪的黑松和杜鹃。雨水在灯光中化作千万条发光的丝线,美得近乎虚幻。

开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第二道关卡。

这次是一个简单的雨棚,棚下站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守卫。吕云凡停下车,其中一人上前,用便携式金属探测器扫描车身——很仔细,从引擎盖到后备箱,从底盘到轮胎内侧。

没有发现异常。

“范先生,请继续向前,主宅在道路尽头。”守卫礼貌但不容置疑地说,“抵达后请将车停在指定区域,会有专人接待。”

“谢谢。”

吕云凡再次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两名守卫一直目送车辆消失在弯道,才转身回到雨棚下。整个过程专业、高效、没有任何多余交流。

典型的美国前特种部队作风。

车子绕过最后一个弯道,主宅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栋现代日式风格的三层建筑,大量使用玻璃、钢材和桧木。建筑呈L形布局,一侧面向庭院,另一侧则延伸向山林深处。此刻,整栋房子的灯光都亮着,暖黄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庭院里,将雨丝染成金色的细线。

主宅前的环形车道上停着三辆车:那辆黑色丰田阿尔法,一辆银色宾利飞驰,还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Portofo。吕云凡将斯巴鲁停在法拉利旁的空位上,熄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需要最后确认一次环境。

腕表上的微型显示屏投射出泰坦传来的热成像图:建筑内部有七个热源,分布在不同楼层。一楼三个,二楼两个,三楼两个。其中一楼客厅位置有两个热源紧密相邻——那应该是伊琳娜和某个陪同者。

而建筑外围,热成像显示至少有四个移动热源,呈矩形分布,守卫着四个方向。

防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

吕云凡推开车门,撑开长柄黑伞。山间的冷空气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涌进肺叶,带着松木和泥土的味道。他走向主宅入口,脚步从容不迫。

屋檐下的声控灯自动亮起。

门开了。

……

“诱惑的陷阱”

开门的不是管家,不是佣人,而是伊琳娜本人。

吕云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与三天前在画廊见到的截然不同。

那时的伊琳娜穿着京都手工和服,发型简洁,妆容淡雅,整个人散发着内敛而高贵的知性美。

而现在……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睡袍的剪裁大胆到近乎挑衅——V领开到胸口以下,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只要动作稍大就可能春光外泄。袍长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光着脚踩在深色的桧木地板上。

她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显然是刚沐浴过。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眼线勾勒出微挑的眼尾,唇膏是饱满的樱桃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最致命的是,从睡袍的轮廓和隐约可见的凸点来判断,她里面显然是真空的。

“范先生,您很准时。”伊琳娜微笑着侧身让开,“请进,外面雨太大了。”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加柔媚,带着慵懒的诱惑,但吕云凡听出了那柔媚下的冰冷审视。

美人计。

如此直白,如此赤裸,反而显得可疑。以伊琳娜的智商和地位,不该用如此低级的手段——除非,这本身就是双重陷阱。

第一重:测试他是否会被美色迷惑。

第二重:如果他没有被迷惑,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疑——一个被全球通缉过的男人,面对如此诱惑还能保持冷静,说明他要么自制力超群,要么……根本就不是来谈“艺术投资”的。

吕云凡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洞悉一切。

“打扰了。”他微微欠身,用日语说。

“请随意。”伊琳娜关上大门,转身走向室内,“鞋子可以脱在那里。”

吕云凡顺从地脱下皮鞋,放在玄关的鞋柜里。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鞋柜里还有其他客人的鞋——两双男士皮鞋,尺码不同;一双女士高跟鞋。这印证了他的猜测:今晚可能还有其他客人。

“您的房子很漂亮。”他环顾四周,由衷赞叹。

玄关通向挑高的开放式客厅。整个空间的色调以深灰和原木色为主,简约而富有质感。一面墙是整幅的落地玻璃,外面是精心设计的枯山水庭院,此刻在暴雨冲刷下更添禅意。另一面墙则是整面书架,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

客厅中央是巨大的意大利Motti沙发,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个丝绒抱枕,还有一本翻开的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俄语原版。

“谢谢夸奖。”伊琳娜走到沙发旁,弯腰拿起那本书。这个动作让睡袍的领口敞开得更大。

吕云凡适时移开视线,看向墙上的画作。

那是一幅日本当代艺术家长谷川等伯的抽象作品,大片的黑色和金色在画布上碰撞、交融,形成压抑而华丽的美感。画作旁的标签上写着:《暗流·2021》,私人收藏,非卖品。

“您也喜欢等伯的作品?”伊琳娜走到他身边,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柑橘和雪松的混合。

“非常喜欢。”吕云凡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画上,“他的作品有一种撕裂感,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就像……”

他转过头,直视伊琳娜的眼睛:“就像今晚的暴雨。表面上是水,底下却是能把人卷走的力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伊琳娜的灰蓝色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那是感兴趣的表现,也可能是算计。

对视持续了五秒。

五秒在正常社交中是尴尬的长度,但在此刻,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谁先移开视线,谁就可能在心理上落于下风。

吕云凡没有移开。

他的眼神平静而坦诚,既没有回避她的“诱惑”,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兴趣”,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欣赏,但不占有。

最终,是伊琳娜先笑了。

她退后一步,拉开安全的社交距离:“范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大多数人第一次来我家,都会先恭维我的收藏,或者……恭维我本人。”

“沃罗宁娜女士的收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吕云凡的目光扫过书架和墙上的其他画作,“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您选择这些作品的标准——它们都不是市场上最热门的选择,但每一件都有独特的价值。这种眼光,比单纯的财富更珍贵。”

“您真会说话。”伊琳娜转身走向餐厅方向,“请跟我来,我准备了简单的茶点。这么大的雨,您一定需要暖暖身子。”

吕云凡跟随她穿过客厅。

他注意到,房子里异常安静。除了雨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没有佣人走动的声响,没有厨房的动静,甚至没有空调的出风声。这说明要么房子有极佳的隔音,要么……今晚的所有佣人都被提前支开了。

餐厅与客厅之间用一道日式推拉门隔开。

伊琳娜拉开推拉门,里面是一个标准的和室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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