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宫门前的血迹2(1/2)
“夫人好手段。只可惜,嫁错了人。”
她脚步未停,连眼角余光都未扫过去。
直到步入殿内长廊,远离了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萧执才松开手,低头看她:“他说什么?”
沈未曦摇头:“无非是挑拨离间的废话。”
她抬眼,望向前方御书房紧闭的朱红大门,门扉上铜兽衔环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夫君,”她轻声问,“那本账册……真的万无一失吗?”
萧执沉默片刻,握紧了袖中那卷连夜誊抄的副本。
“真便是真,假便是假。”他声音低沉,“纵有千般算计,也改不了铁证如山。”
御书房的门,就在这时缓缓打开了。
大太监王德全佝偻着背走出来,面白无须的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侯爷,夫人,陛下有请。”
他侧身让路,可沈未曦分明看见,王德全那双混浊的老眼在扫过她时,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像是怜悯。
又像是……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与萧执并肩踏入了那间象征着天下至高权柄的书房。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皇帝萧衍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明黄常服衬得他面色有些晦暗。他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久久未曾翻页。
案头,一盏鎏金仙鹤烛台燃着烛火,火苗在穿堂风里不安地摇曳。
“臣萧执(臣妇沈氏),参见陛下。”
二人跪地行礼。
皇帝这才放下奏折,抬眼看来。他的目光先落在萧执身上,审视片刻,又移向沈未曦,最终回到萧执脸上。“平身。”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江南之事,奏折朕已看过。白敬山伏诛,潜龙会在江南的根系被你们连根拔起,此乃大功。”
萧执起身,却不居功:“此乃臣分内之事。潜龙会盘踞江南二十年,祸国殃民,今能铲除,全赖陛下圣明,将士用命。”
皇帝摆摆手,示意不必说这些套话。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案上:“账册呢?”
萧执从袖中取出那卷誊抄本,双手呈上。王德全接过,转呈御前。
皇帝展开,一页页翻看。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当翻到记录盐税亏空、漕粮抽成、官员分赃那些条目时,他捏着纸页的指节泛出青白色。
“好……好一个潜龙会。”皇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一群蛀空国本的硕鼠!”
他猛地将账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御笔跳动。
“四十五万两赈灾银,他们敢吞三十万!两淮盐税三年亏空二百八十万两,一半进了他们的私库!还有漕粮、茶税、织造……”皇帝站起身,在书案后来回踱步,明黄袍角带起疾风,“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大周的律法!”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御书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扑通跪倒,连王德全都深深低下头去。
唯有萧执与沈未曦仍站立着。
等皇帝怒意稍歇,萧执才沉声开口:“陛下息怒。账册所载,不过冰山一角。臣在江南还查到,潜龙会与北疆似有勾结,此次臣带回的证物中,有一枚北疆军中才有的玄铁令牌,还有一封密码密信。”
他呈上令牌与密信破译后的抄本。
皇帝接过,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令牌……”他手指摩挲过令牌上镶嵌的红宝石龙目,“是北疆四品以上将领才有资格佩戴的制式。去年兵部才新造了一批,专供镇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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