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宫门前的血迹1(1/2)
腊月廿八,京城。
天色阴沉如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巍峨的城墙上方,仿佛随时要砸落下来。护城河结了层薄冰,冰面上倒映着城楼肃杀的轮廓。
靖安侯府的车驾驶近正阳门时,沈未曦掀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在宫门前那片异常森严的守备上。
“不对劲。”她轻声说。
萧执靠在她身侧,闻言微微前倾,玄色织锦披风拂过车厢内铺着的狐裘。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宫门两侧的禁军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人人甲胄齐全,长枪如林。更令人心头发沉的是,青石铺就的地面上,隐约可见几处未洗净的暗红色痕迹,虽被沙土遮掩,仍透着刺目的不祥。
车轮碾过宫门前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驾未如往常般径直入内,而是被一队禁军拦下。
“侯爷恕罪。”禁军统领赵锋大步上前,抱拳行礼时铁甲铿锵作响。他年约四十,面庞方正,此刻却眉头深锁,眼底布满血丝,“陛下有旨,今日所有入宫车驾,需严加查验。”
萧执推开车门,寒风立刻灌入车厢。他踩着脚凳下车,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那些暗红痕迹。
“赵统领,宫中出事了?”
赵锋抬头,对上萧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昨夜……有刺客潜入宫中,人数不明,目标直指御书房。”
沈未曦在车内听得真切,心头一紧。她拢了拢身上裹着的银狐斗篷,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柔软的皮毛里。
“刺客可拿住了?”萧执问。
赵锋摇头,面色更加难看:“未曾。他们熟悉宫禁换防的间隙,行事极为利落。守夜的十二名禁军兄弟……死了六个,重伤三个。刺客只在御书房外与侍卫缠斗片刻,便遁入夜色,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蹊跷的是,御书房内并未丢失要紧物件。陛下案头的奏章、玉玺、兵符,俱在。”
萧执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刺客不是为了行刺陛下?”
“不像。”赵锋道,“陛下昨夜宿在凤仪宫,御书房并无人。他们若真要行刺,该往凤仪宫去才是。”
风更急了,卷起地上未扫净的雪沫,扑在人脸上生疼。宫门前那几滩暗红在惨淡的天光下,越发显得刺眼。
沈未曦也下了车,站到萧执身侧。她今日穿着海棠红绣金线缠枝梅的缎面斗篷,兜帽边缘一圈雪白风毛衬得她脸颊瓷白,唯有唇上点了些胭脂,添了几分气色。
“赵统领,”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寒风里却清晰,“那些刺客……可留下什么物事?”
赵锋看向这位近来名声大噪的侯夫人,不敢怠慢:“回夫人,刺客所用兵刃俱是寻常制式,身上也无特殊标记。只在交手时,有人听见其中一人说了句……”他犹豫片刻,“说了句‘东西不在此处’。”
东西?
沈未曦与萧执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有劳赵统领。”萧执颔首,转身扶着沈未曦重新登车,“我等先行入宫面圣。”
查验过后,车驾缓缓驶入宫门。车轮碾过那些暗红痕迹时,沈未曦忍不住又掀帘看了一眼。
血迹蜿蜒如蛇,一直延伸到宫墙根下的排水暗渠旁。
“他们是顺着暗渠进来的。”她放下车帘,声音发沉,“或者说……逃出去的。”
萧执握住她的手,发觉她指尖冰凉,便拢在掌心暖着:“宫禁防卫图每三日一换,只有统领以上将领知晓。能精准避开所有岗哨,直取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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