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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南下途中,遇刺定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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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晨光熹微。

侯府后院的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比中秋时更浓郁几分,丝丝缕缕透过窗纱飘进屋内。沈未曦站在窗边整理行装,将几件素色衣裳叠好放入箱笼,又小心地将那本蓝布诗集用油纸包好,贴身收藏。

“真要去江南?”萧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初醒的沙哑。

沈未曦转身,见他只着中衣斜倚在床头,墨发披散,肩上的伤处已结了深色的痂。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触那处伤痕:“太医说你的伤还需静养半月。”

“静养在哪里都一样。”萧执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江南气候温润,反倒利于养伤。”

“可这一路颠簸……”

“有夫人在侧,再颠簸也是甜。”萧执唇角勾起,眼中漾着促狭的笑意。

沈未曦脸颊微红,嗔他一眼:“侯爷如今越发油嘴滑舌了。”

“只对夫人如此。”萧执坐起身,将她搂入怀中,下颌轻抵她发顶,“未曦,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陪你去?”

沈未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为何?”

“因为我不放心。”萧执声音低沉下来,“京郊别院那夜,对方显然早有埋伏。他们知道你会去,知道你要找什么——这说明,你身边有眼睛。”

沈未曦身子一僵。

“别怕。”萧执轻抚她的背,“我已让暗卫将府里彻底清查了一遍,拔掉了三颗钉子。但离了京城,外头更难防备。所以我要亲自跟着,护你周全。”

“可是朝中……”

“告了病假。”萧执轻描淡写,“陛下准了三个月。正好,咱们去江南好好查查,顺便……过过二人世界。”

他说最后四字时,气息拂在她耳畔,温热暧昧。沈未曦耳根发热,却没有躲开,反而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认真看着他:“萧执,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萧执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真要谢,等到了江南,好好陪我游山玩水。”

“好。”沈未曦眼中漾开笑意,“我陪你去太湖看烟雨,去苏州听评弹,去杭州赏西湖……只要是你想去的,我都陪你去。”

萧执眼中闪过感动,又将她搂紧了些:“未曦,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萧执最大的福分。”

两人相拥片刻,直到门外传来春杏的敲门声:“侯爷,夫人,车马已备好了。”

萧执松开她,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走吧,夫人。咱们的江南之行,该启程了。”

离京的马车低调简朴,只带了四名侍卫和春杏一个丫鬟。沈未曦与萧执扮作南下经商的夫妻,车帘上挂着“海棠商号”的标识——这是她故意为之,既然有人盯着,不如大大方方地以经商为名南下。

马车出了城门,驶上官道。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稻浪随风起伏,远处农舍炊烟袅袅,一派安宁祥和。

沈未曦掀开车帘看了会儿,忽然道:“侯爷,我有些怕。”

“怕什么?”萧执握住她的手。

“怕查到的真相,不是我想要的。”沈未曦声音很轻,“怕我的亲生父母……真是罪有应得。”

萧执沉默片刻,将她揽入怀中:“未曦,你相信我吗?”

“当然。”

“那你就相信——你的父亲林清正,是个忠臣。”萧执语气坚定,“我在北境时曾听老将军提过,当年林太傅力主削减藩王用度,充实边军粮饷,为此得罪了不少权贵。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贪墨。”

沈未曦眼眶发热:“可是证据……”

“证据可以伪造,证人可以收买。”萧执冷笑,“郑垣当年能一手遮天,自然做得到天衣无缝。但假的终归是假的,总有破绽。”

他低头看她:“未曦,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破绽。”

沈未曦用力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力量。是啊,有他在,有什么好怕的?

马车行了三日,抵达通州码头。从这儿换乘船只,沿运河南下,是最快的路线。

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沈未曦一眼就看中了一艘双层的画舫——船身漆成深青色,雕花窗棂,挂着素雅的竹帘,既舒适又不张扬。

“就这艘吧。”她对船家说。

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周,笑容憨厚:“夫人好眼力,这船是小的新造的,干净宽敞。您二位是要去苏州?”

“是。”萧执递过银两,“包船,要快。”

“好嘞!”周老汉接过银子,眉开眼笑,“二位请上船,咱们午时就开船!”

画舫确实宽敞,下层是客舱和厨房,上层是卧房和观景台。沈未曦推开卧房的窗,运河风光尽收眼底——河水粼粼,两岸杨柳依依,远处帆影点点,好一幅江南水墨。

“喜欢么?”萧执从后环住她的腰。

“喜欢。”沈未曦靠在他怀中,“侯爷以前来过江南吗?”

“来过一次。”萧执声音里带着回忆,“十二岁那年,随父亲南下巡查漕运。那时候运河比现在热闹,千帆竞发,夜里两岸灯火通明,像两条星河。”

他说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时候我就想,将来要带心爱的人再来一次,白天看水,夜里看灯,在船头对饮,在月下听琴。”

沈未曦心头一荡,转身看他:“那侯爷现在……带心爱的人来了吗?”

萧执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捧住她的脸:“你说呢?”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运河的水汽和桂花的甜香。沈未曦闭上眼,回应着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一吻毕,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未曦。”萧执声音低哑,“等到了苏州,咱们补一个婚礼吧。”

沈未曦一愣:“婚礼?”

“嗯。”萧执认真看着她,“上次成婚是圣旨赐婚,仓促潦草。这次,我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让你风风光光地再嫁我一次。”

沈未曦眼眶发热:“可是我已经……”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新娘子。”萧执打断她,拇指轻抚她脸颊,“未曦,我想给你最好的,想让你堂堂正正地做我的妻,想告诉全天下——萧执此生,唯沈未曦一人。”

这话说得郑重而深情。沈未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泪水模糊了视线。

“傻子……”她哽咽道,“哪有人成两次婚的……”

“我就要。”萧执将她搂入怀中,“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未曦,我欠你一个真正的婚礼。”

沈未曦靠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他的衣襟。这一刻,什么身世之谜,什么血海深仇,都被抛到脑后。她只想紧紧抱着这个男人,这个愿意给她全世界的男人。

窗外传来船家的吆喝声:“开船喽——”

画舫缓缓离岸,驶入运河。秋阳洒在水面上,碎金般荡漾。

新的旅程,开始了。

运河上航行比陆路慢得多,但也惬意得多。

白日里,沈未曦与萧执或是在观景台对弈,或是在船头垂钓,或是依偎着看两岸风景。萧执肩伤未愈,沈未曦不许他多动,他便乖乖坐在她身边,看她煮茶、抚琴、看书。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未曦在船头摆开茶具,烹煮从京城带来的桂花茶。萧执靠坐在藤椅里,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水光潋滟,映得她肌肤如玉。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的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玉簪,素净清雅。煮茶时神情专注,纤纤玉指提起紫砂壶,水流如线注入杯中,动作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侯爷看什么?”沈未曦抬眼,对上他专注的目光,脸颊微红。

“看美人煮茶。”萧执唇角勾起,“古人云‘秀色可餐’,果然不假。”

沈未曦嗔他一眼,将茶杯递过去:“油嘴滑舌。尝尝这茶,我加了新采的桂花。”

萧执接过,浅啜一口,花香与茶香在口中交融,清甜温润。他点头赞道:“夫人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侯爷喜欢就好。”沈未曦在自己杯中斟了茶,在他身侧坐下,“咱们还有几日能到苏州?”

“周老汉说,若顺风,五日可到。”萧执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怎么,着急了?”

“有点。”沈未曦靠在他肩上,“我想早点见到秦娘子,问清楚当年的事。”

萧执轻抚她的发:“放心,暗卫已经先一步去了苏州,会保护好秦娘子。等咱们到了,就能见到她了。”

沈未曦点头,心中稍安。她看着运河上往来的船只,忽然想起什么:“侯爷,你教我防身术吧。”

“嗯?”萧执挑眉,“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上次遇袭,我只能躲在你身后,什么忙都帮不上。”沈未曦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我想……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萧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软:“好,我教你。”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空旷处:“来,我先教你几招简单的擒拿。遇到危险时,不一定要打赢,只要能挣脱逃跑就好。”

沈未曦认真跟着他学。萧执从背后环住她,握住她的手腕:“比如有人从后面抱住你,你可以这样——”

他引导她的手肘向后顶,同时踩他的脚背。动作很简单,但很实用。

“记住了吗?”萧执在她耳边问。

“记住了。”沈未曦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他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侧,让她心跳加速。

萧执察觉到她的异样,低笑一声,不但没退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夫人这是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沈未曦嘴硬,脸颊却更红了。

萧执笑意更深,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轻吻。沈未曦身子一颤,差点站不稳。

“侯爷!”她嗔怪地回头瞪他,眼中水光潋滟。

萧执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动。他松开她,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将她打横抱起。

“啊!”沈未曦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伤还没好……”

“抱夫人的力气还是有的。”萧执抱着她往卧房走,“学了一下午,该歇歇了。”

他踢开房门,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也在她身侧躺下,手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

“睡会儿。”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倦意,“我陪你。”

沈未曦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她也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暮色四合才醒。

沈未曦睁开眼,发现萧执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醒了?”他伸手理了理她鬓边的乱发。

“嗯。”沈未曦刚睡醒,声音软糯,“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萧执坐起身,“饿不饿?周老汉说今晚有新鲜的河鲜。”

沈未曦点头,也跟着起身。两人梳洗后到下层客舱用饭,桌上果然摆着清蒸鲈鱼、油爆虾、蟹粉豆腐等江南菜色,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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