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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赏菊宴上,暗潮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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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而行,一个冷峻如松,一个明艳如棠,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镇北侯和夫人到了。”有仆从高声通传。

园中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处。有惊艳,有羡慕,也有……嫉妒。

沈未曦面不改色,从容上前,与萧执一同向主位上的三皇子行礼:“见过三殿下。”

三皇子今日一身明黄锦袍,坐在主位,身侧是几位皇子和大臣。他打量了沈未曦一眼,眼中闪过惊艳,随即笑道:“侯爷和夫人来了,快请入座。”

座位设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显见是特意安排的。沈未曦与萧执刚坐下,便感到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侯夫人今日这身打扮,真是令人惊艳。”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沈未曦抬眸,见说话的是坐在对面的礼部尚书之女,王嫣然。此女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心高气傲,曾对萧执有意,后来萧执娶了沈未曦,她便一直耿耿于怀。

“王小姐过奖。”沈未曦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王嫣然却不肯罢休,继续道:“只是这红宝石未免太过张扬,倒显得……有些俗气了。侯夫人觉得呢?”

这话明显是找茬。沈未曦还未开口,身侧的萧执却放下酒杯,淡淡道:“王小姐此言差矣。宝石是否张扬,要看戴在谁身上。本侯觉得,夫人戴着正合适。”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王嫣然脸色一白,讪讪闭嘴。

三皇子见状,眼中闪过不悦,面上却笑道:“好了好了,今日赏菊宴,莫要伤了和气。来人,上酒!”

酒过三巡,园中气氛渐热。三皇子忽然起身,举杯道:“今日诸位赏光,本殿不胜荣幸。为助酒兴,本殿特意请了一位舞姬,为诸位献舞一曲。”

他拍手示意,乐声顿起。

一队舞姬袅袅而入,为首的是一名蒙面女子,身着水绿色舞衣,身段窈窕,舞姿曼妙。她在园中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如仙子临凡。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舞至高潮,那女子忽然一个旋转,面纱飘落,露出真容。

园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沈未曦手中的酒杯一晃,酒水洒出少许——那女子的容貌,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只是那女子更显柔弱,眼中带着楚楚可怜的水光。

“这……”有人小声议论,“这舞姬怎与侯夫人如此相像?”

“何止相像,简直像姐妹!”

“可侯夫人不是沈家独女么?”

议论声渐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未曦和那舞姬之间来回扫视。

三皇子眼中闪过得意,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位姑娘怎与侯夫人这般相似?莫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那舞姬盈盈下拜,声音柔媚:“小女子绿腰,见过各位贵人。小女子自幼父母双亡,流落江湖,并不知身世。”

她说着,抬眼看向沈未曦,眼中含泪:“今日得见侯夫人,方知世上竟有人与我这般相像。若夫人不弃,绿腰愿为奴为婢,侍奉夫人左右。”

这话说得可怜,园中不少人都露出同情之色。

沈未曦面不改色,心中却冷笑——好一招“以假乱真”。三皇子这是要当众给她难堪,若她认下这舞姬,便是承认自己身份有疑;若不认,又会落得个冷酷无情的名声。

她正思忖如何应对,身侧的萧执却忽然站起身。

“三殿下。”他声音冷冽,打破园中寂静,“这玩笑开得未免太过。”

三皇子挑眉:“侯爷何出此言?”

萧执走到园中,挡在沈未曦与那舞姬之间,目光如刀扫向绿腰:“我夫人乃沈家嫡女,身份清白,岂容一个来历不明的舞姬攀附?”

他转身看向三皇子,一字一句道:“况且,这舞姬容貌虽与夫人有几分相似,细看却天差地别。夫人眉间有颗朱砂痣,这舞姬没有;夫人耳垂饱满,这舞姬单薄;夫人气质清冷如棠,这舞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讥诮:“媚俗不堪,岂能相提并论?”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绿腰脸色煞白,泫然欲泣。

三皇子面色沉了下来:“侯爷未免太过刻薄。这姑娘身世可怜,侯爷何必……”

“身世可怜?”萧执冷笑,“三殿下若是怜悯,大可收她入府,何必推到本侯夫人头上?”

他转身,朝沈未曦伸出手:“夫人,我们走。”

沈未曦起身,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冷峻如松,一个清冷如棠,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和气势。

三皇子见状,眼中闪过怒意,却强压下来,笑道:“侯爷误会了,本殿并无他意。既然侯爷不喜,那便罢了。来人,带绿腰姑娘下去。”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园中气氛却变得微妙。

沈未曦与萧执回到座位,她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探究、同情、幸灾乐祸……

她握紧萧执的手,低声道:“侯爷,谢谢你。”

萧执反手握紧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话简单,却让沈未曦心头滚烫。

宴席继续,却再无方才的热闹。三皇子脸色阴沉,不时看向沈未曦,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沈未曦面不改色,心中却警惕起来——三皇子今日安排这一出,绝不只是为了恶心她。一定还有后招。

果然,酒过数巡,三皇子忽然又开口:“对了,本殿听说侯夫人近日在查身世?可是对沈家身份有所怀疑?”

这话一出,园中顿时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沈未曦,目光各异。

沈未曦心中一惊,面上却从容:“殿下说笑了。未曦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何来怀疑一说?”

“是么?”三皇子把玩着酒杯,眼中闪过精光,“可本殿怎么听说,夫人近日在打听十八年前的林家旧案?还派人去了江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夫人莫非不知——林家乃罪臣,私查旧案,可是大罪!”

园中哗然。

沈未曦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她没想到,三皇子连这个都查到了。

身侧的萧执忽然站起身,挡在她身前,声音冷如寒冰:“三殿下此言何意?我夫人打理商号,与江南商户往来再正常不过,怎就成了私查旧案?”

他直视三皇子,目光锐利如刀:“倒是三殿下,对我夫人行踪如此清楚,莫非……一直在监视侯府?”

这话反击得漂亮,三皇子脸色一变:“侯爷莫要血口喷人!”

“是么?”萧执冷笑,“那三殿下又是从何得知我夫人在查什么?难不成……三殿下与林家旧案有关,所以心虚?”

“你!”三皇子拍案而起。

园中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为了些小事伤了和气?”

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坐在三皇子下首的二皇子。他素来温文尔雅,与世无争,此刻出面打圆场,倒也合适。

“二皇兄说的是。”三皇子强压怒火,重新坐下,“是本殿失言了。”

他看向沈未曦,眼中闪过不甘,却还是笑道:“侯夫人莫怪,本殿只是关心则乱。”

沈未曦微微颔首:“殿下言重了。”

一场危机看似化解,但沈未曦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皇子已经盯上她了。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沈未曦食不知味,只想尽快离开。

好不容易熬到宴散,她与萧执告辞离席。走出金菊园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三皇子正与几名心腹低声说着什么,目光阴鸷。

而那个叫绿腰的舞姬,站在角落,正死死盯着她,眼中闪着怨毒的光。

沈未曦心中一凛,快步跟上萧执。

马车已在府外等候。两人上了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沈未曦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在萧执怀中。

“吓到了?”萧执搂住她,声音温柔。

沈未曦摇头,又点头:“三皇子今日……是铁了心要对付我。”

“我知道。”萧执轻抚她的背,“未曦,从今日起,你要更加小心。三皇子既然敢当众发难,说明他已经掌握了些什么。”

沈未曦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忧:“侯爷,若我真是……”

“没有若。”萧执打断她,捧住她的脸,“未曦,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萧执的妻子。这点,永远不会变。”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别怕,有我在。”

沈未曦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

是啊,有他在,她怕什么?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朝着侯府方向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三皇子府的角门悄悄打开,一道黑影闪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暗潮汹涌。

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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