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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暗格秘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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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疑问如乱麻缠结,越想越乱。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

沈未曦坐起身,披了件外衣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秋夜寒凉,月光如水洒在院中,那株海棠在月色下显得孤零零的。

忽然,她听见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丫鬟——丫鬟的脚步声没那么沉稳。也不是侍卫——侍卫不会进内院。

沈未曦心头一紧,下意识去摸枕下的匕首。却听门外传来低唤:“未曦,睡了么?”

是萧执。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门外,萧执披着墨色披风站在月光下,发梢还沾着夜露。

“侯爷怎么来了?”她侧身让他进来。

萧执入内,反手合上门:“不放心你。”

他走到桌边点燃烛台,昏黄光亮起,映出他眼底的倦色。沈未曦这才发现,他眼中也有血丝。

“侯爷也没睡?”她轻声问。

萧执在榻边坐下,拍了拍身侧:“过来坐。”

沈未曦依言坐下,离他半尺远。萧执却伸手将她拉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怕你胡思乱想,过来看看。”

他声音低沉,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沈未曦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冷的松香,心中那点惶惑竟真的平息了些。

“侯爷。”她轻声唤他。

“嗯?”

“若我真是罪臣之女……你会休了我么?”

萧执身体一僵,随即低头看她,眼中带着薄怒:“沈未曦,你把我当什么人?”

她被他眼中怒意吓到,讷讷道:“我……我只是怕连累你。”

萧执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傻姑娘。我萧执娶妻,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世。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戏谑:“夫人这般会赚钱,休了你,我上哪儿再找个‘财神妃’?”

沈未曦破涕为笑,捶他胸口:“侯爷这是把我当摇钱树了?”

“岂敢。”萧执握住她手腕,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夫人是我的命根子,树倒了,根也不能断。”

这话说得露骨,沈未曦脸颊微热,却没有抽回手。烛火下,两人相拥而坐,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侯爷。”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可知‘托孤江南’是什么意思?”

萧执沉吟:“林家祖籍江南苏州,若真有婴孩逃脱,很可能被送往江南藏匿。你养母娘家……可是江南人士?”

沈未曦摇头:“母亲是京城人士,但她有个表姐嫁到苏州,开绣坊的。我幼时听她提过,说表姐绣工极好,在苏州很有些名气。”

“绣坊?”萧执眼中闪过锐光,“可知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沈未曦努力回忆母亲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锦绣坊’,掌柜姓秦,母亲唤她‘秦姐姐’。”

萧执记下这个名字,低头看她:“你想查?”

沈未曦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想知道我是谁。若我真是林家女……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林家又为何遭此大难。”

她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侯爷,你帮我查,可好?”

萧执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查身世,意味着要翻十八年前的旧案,要触碰某些人敏感的神经,甚至……可能惊动皇室。

但他还是点了头:“好。我帮你。”

沈未曦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是感动的。她伸手环住他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萧执,谢谢你。”

温热气息拂在耳畔,萧执喉结微动。他搂紧她的腰,声音低哑:“真要谢我?”

沈未曦听出他话中深意,脸颊更红,却没有躲开。她抬眸看他,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漾着水光。

萧执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怜惜和承诺。沈未曦闭上眼,回应着他。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他口中淡淡的茶香,还有……属于他的气息。

良久,萧执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未曦。”他声音沙哑,“等你准备好,我们……”

他没说完,但沈未曦懂了。她脸颊发烫,却轻轻点头:“好。”

萧执眼中绽开笑意,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他让她躺下,自己坐在榻边脚踏上,握着她的手。沈未曦看着他侧脸在烛光下的轮廓,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沈未曦醒来时,天已微亮。

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而萧执已不在房中。枕边留着一张字条,苍劲字迹写着:“早朝,巳时归。勿胡思乱想,等我。”

她将字条贴在胸前,嘴角不自觉扬起。

起身梳洗时,丫鬟端来早膳,又递上一封信:“夫人,门房说今早有人塞了这封信在门缝里,指名给您的。”

沈未曦接过。信封普通,无落款,拆开后只有一行字:

“欲知身世,三日后午时,城西观音庙,独自前来。”

字迹工整,看不出特征。沈未曦心头一跳,将信纸反复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尖轻嗅——有极淡的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这个时节,桂花已近凋零,谁会随身带着桂花香?

她将信收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涌起来。送信人是谁?为何知晓她在查身世?是敌是友?

用过早膳,她照常去书房处理商号事务。只是今日总有些心神不宁,算错了两笔账,还是丫鬟提醒才发觉。

“夫人今日气色不好,可是昨夜没睡好?”贴身丫鬟春杏关切地问。

沈未曦揉揉眉心:“无妨。春杏,你去库房把那匹新到的云锦拿出来,我要看看花样。”

支开丫鬟,她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独自前往……这分明是陷阱。可万一是知情人呢?万一是母亲旧识呢?

她正犹豫,书房门被推开,萧执回来了。

他换下了朝服,着一身墨绿常服,进门便问:“听说你今早收到一封信?”

沈未曦心头一跳——他消息好灵通。面上却镇定地将信递过去:“侯爷看看。”

萧执扫了一眼,神色骤冷:“不许去。”

“可是……”

“没有可是。”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入香炉,“这是诱饵。未曦,你现在身份敏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信若真是知情人送,大可正大光明递帖子,何必鬼鬼祟祟?”

他说得有理,沈未曦却仍有不甘:“万一……”

“没有万一。”萧执握住她的手,声音放缓,“我知道你心急,但查身世之事急不得。我已派人去苏州查‘锦绣坊’和秦娘子,最迟半月便有消息。这期间,你哪里也不许去,听见没?”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沈未曦知他是为自己好,只好点头:“我听侯爷的。”

萧执这才露出笑意,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给你带了东街李记的桂花糕,刚出锅的。”

油纸包打开,甜香扑鼻。沈未曦拈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香甜,是她最爱的味道。

“侯爷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她问。

萧执挑眉:“夫人每月十五必让丫鬟去买,当我不知道?”

沈未曦脸一红,原来他这样留意她。

两人分食一包桂花糕,书房内甜香弥漫。窗外阳光正好,秋日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这一刻的温馨,让沈未曦暂时忘却了身世谜团带来的惶惑。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京城某处深宅内,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听着下人禀报:

“信已送到,但镇北侯府今日增了三倍守卫,夫人并未出门。”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冷笑:“倒是个谨慎的。无妨,鱼儿已经闻到饵香,迟早会上钩。”

他抬眸,眼中闪过阴鸷:“盯紧了。林家的血脉……绝不能留。”

窗外,秋风吹过,卷落一地枯叶。

而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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