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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海棠为盟,执手共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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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玉佩递到萧执面前:“今日,我将它赠与侯爷。”

萧执没有接,只是看着她:“这是你母亲遗物,太过珍贵。”

“正因珍贵,才要赠与珍贵之人。”沈未曦执意递过去,“侯爷可愿收下?”

萧执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玉佩躺在他掌心,那点沁红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忽然解下腰间常年佩戴的一枚墨玉麒麟佩,放入她手中。

“这枚玉佩,是我母亲临终前给我的。”萧执声音低沉,“她说,将来若遇到想共度一生之人,便将此玉赠她。这些年,它从未离我身。”

沈未曦低头看那枚墨玉佩。玉质深邃如夜,麒麟踏云,雕工精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更难得的是,玉身温润,显然常年被人贴身佩戴,已染上了主人的体温。

“侯爷...”她轻声道,“这太贵重了。”

“彼此彼此。”萧执将海棠玉佩系在腰间,与她赠的那枚香囊并排挂着,“从今往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说着,忽然倾身靠近。沈未曦下意识后退,背抵在了海棠树干上。

花瓣簌簌落下。

萧执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树干上,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这个距离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额前。

“未曦,”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我能不能...”

话未说完,但他眼中的情意已说明一切。

沈未曦心跳如擂鼓。她应该推开他,应该保持理智,可是手却不听使唤。这些日子的生死与共,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早已在她心中种下了种子。此刻,那种子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她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额间。

如羽毛拂过,如花瓣飘落。温柔得不像话,却让沈未曦浑身一颤。

萧执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暧昧。

“未曦,”他声音沙哑,“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补一个真正的婚礼。我要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一次。”

沈未曦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笑了:“侯爷这是要重新娶我一次?”

“是。”萧执认真道,“上一次是圣旨赐婚,是交易,是权宜之计。下一次,是两情相悦,是心甘情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未曦心头一热,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如惊雷般在两人心中炸开。

萧执浑身一僵,随即化被动为主动,一手揽住她的腰,将这个吻加深。海棠树被震得花瓣纷飞,落了两人一身。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仍与她相抵,呼吸微乱。

沈未曦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代,这个时刻,与一个人如此亲密。

“萧执,”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要记住今日说的话。若他日负我...”

“不会。”萧执打断她,拇指轻抚她微肿的唇瓣,“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午后,书房内。

激情平复后,两人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此刻并肩坐在书案前,气氛已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不言而喻的亲密。

沈未曦将一张京城势力图铺在案上,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

“三皇子这边,我们已经布好了局。山西盐井是第一个陷阱,贵妃私库是第二个。”她指尖在图上移动,“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沈家。”

萧执看着她:“你打算何时收网?”

“等三皇子陷入盐井困局,无暇他顾之时。”沈未曦眼中闪过冷光,“沈未雪与三皇子勾结,害我母亲,害我性命,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她取出一份账册:“这是我这些日子查到的,沈家这些年贪墨公中银两、强占民田、放印子钱逼死人的证据。足以让沈家抄家灭族。”

萧执接过账册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罪证,一旦递上去,沈家绝无生路。”

“我要的就是他们绝无生路。”沈未曦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不过,不是现在。现在递上去,三皇子会想办法保他们。要等三皇子自顾不暇时,再一击毙命。”

她转头看他:“侯爷可会觉得我太狠?”

萧执合上账册,握住她的手:“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比你懂。”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未曦,报仇之后呢?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未曦沉默片刻,看向窗外。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如云似霞。

“最开始,我只想活下去,想为母亲报仇。”她缓缓道,“后来,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任人摆布。现在...”

她转回头,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现在我想,既然来了这世间一遭,既然有这一身本事,为何不能做一番事业?为何不能改变些什么?”

她指尖轻点势力图:“你看这朝堂,世家盘根错节,寒门无路可走。再看这民间,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我想用我的方式,改变这一切。”

萧执凝视着她,忽然笑了:“夫人这是要当女中豪杰,治国平天下?”

“不敢说治国平天下。”沈未曦也笑了,“但至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这世道公平一些。比如,给寒门学子一个机会;比如,让商人不必再被权贵盘剥;比如,让女子也能走出后院,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说这话时,眼中光华璀璨,整个人都在发光。

萧执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穿着嫁衣坐在喜床上,明明紧张得指尖发白,却仍挺直脊背的模样。那时他便觉得,这个女子不一般。

如今看来,何止不一般。她心中有沟壑,眼中有山河。

“好。”萧执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那便一起。你改商界,我改朝堂。你要给寒门机会,我便在朝中为他们开路。你要让女子走出后院,我便为你扫平前路障碍。”

他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吻:“萧执此生,愿为夫人手中剑,为你斩尽前路荆棘。”

沈未曦心头滚烫,反手与他相握:“那我便做侯爷身后盾,为你稳固后方,积累资本。”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是相同的坚定,是相同的野心,是相同的——爱意。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暗卫在门外低声道:“侯爷,夫人,宫里来消息了。”

沈未曦与萧执对视一眼,收敛神色。

“进。”

暗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圣上今日早朝后,单独召见了三皇子。据宫里眼线回报,圣上似乎对三皇子近日频繁接触盐商之事有所不满,训斥了几句。”

沈未曦与萧执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机,快到了。

“继续盯着。”萧执吩咐,“另外,传信给山西那边,可以收网了。”

“是。”

暗卫退下后,沈未曦轻声道:“侯爷,要起风了。”

萧执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不怕。风雨再大,我们一起扛。”

窗外,海棠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飘向远方。

而书房内,两人相拥而立,如两棵并肩的树,根须在地下纠缠,枝叶在空中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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