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艾草驱邪？不如指导员驾到（1/2）
胖子扯着破锣嗓子嚎了句“胖爷我满血复活”，声音震天响，院墙上糊的泥巴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他撅着屁股在院子里扑腾，肥脸上满是艾草灰，活像刚从香炉里爬出来的胖泥猴，小眼睛滴溜溜转，全是“胖爷我重获新生”的亢奋劲儿。浓郁的艾草烟味把小院填得满满当当，辛辣的草药香硬是压过了最后那点若有若无的“仙气儿”，空气总算能顺畅流通了。
我靠在水缸边，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胸口那股憋闷感终于散了。怀里揣的麦秆风车沾了些灰，叶片蔫蔫耷拉着，可那淡淡的青草香还在，混着艾草味儿，倒也不难闻。脚踝上药膏的冰凉触感清清楚楚，还带着一丝……他指尖的余温？脸颊还烫着，脑子却总算清醒了些。刚才那场“粪坑惊魂”加“艾草驱邪”，真是折腾得人筋疲力尽。
张起灵坐在门洞的阴凉里，背靠着土墙，闭着眼，像尊被岁月磨过的石雕，浑身透着沉沉的疲惫。
胖子撅着屁股凑到门洞边，小眼睛贼兮兮瞟着张起灵沉睡的侧脸，肥脸上堆着假笑，那笑容明摆着是“胖爷我体贴入微”：“小哥？累着了吧？胖爷我……我给您扇扇风？保证凉快！舒坦！嘿嘿嘿……”说着就笨手笨脚抓过墙根那把破蒲扇，对着张起灵“呼啦呼啦”猛扇，扇得艾草灰和尘土满天飞！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只有额角几缕被风吹动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
胖子讨了个没趣，讪讪摸了摸鼻子，小眼睛一转又落到我身上：“关根！你那脚好点没？小哥那神药管用吧？胖爷我敢打赌！比老孙头那破药膏强一百倍！保管药到病除，健步如飞，一口气上五楼都不费劲！嘿嘿嘿……晚上胖爷我亲自下厨，给小哥、给您老压惊庆功！保证是红烧肉，大块的、肥的、流油的，香飘十里，馋死王八邱！嘿嘿嘿……”
“死胖子！闭嘴！”我没好气白他一眼，“再啰嗦，信不信我把艾草灰塞你嘴里！”
“啧！不识好人心！”胖子撇撇嘴，肥脸上换了副“胖爷我委屈”的讪笑，“胖爷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脚疼，怕你睡不着，还怕你……想小哥想得睡不着！嘿嘿嘿……”
“滚！”我恼羞成怒，抓起一把土坷垃就砸过去！
胖子怪叫着躲开，肥脸上立刻堆起“胖爷我懂我都懂”的猥琐坏笑：“急了！急了！被胖爷我说中心事了吧？嘿嘿……小哥！您老听见没？关根同志他害羞了！脸红了！耳朵根都红了！胖爷我……我……”
“砰！砰！砰！”
一阵急促又带着官威的敲门声，突然在院门口炸响，硬生生打断了胖子的聒噪！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啊？！”胖子没好气吼了一嗓子，撅着屁股就往院门口冲，“胖爷我看看！谁这么不长眼，敢打扰小哥清梦！胖爷我……我……”
他一把拉开吱呀响的破木门——
门外站着个女人。穿一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的旧军装，梳着两条乌黑油亮、一丝不乱的麻花辫，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股锐利劲儿，整个人带着扑面而来的干练和傲气。她手里拎着个半旧帆布包，包上印着褪色的红五星，肩膀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水壶，水壶带子勒得紧紧的，把精悍的肩线勾勒得明明白白。最扎眼的是她胸前别着的那枚红像章，擦得锃亮，在晨光下闪着刺目光芒！
“请问，”她开口，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里是知青点吗？张起灵同志在不在？”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的猥琐笑容僵住了，变成了“卧槽来大人物了”的呆滞模样。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跟破风箱似的。
张起灵动了动，朝这边看过来，目光扫过门口那个陌生身影。
“你……你谁啊？”胖子总算从石化状态缓过来，小眼睛滴溜溜转，肥脸上堆起“胖爷我警惕性很高”的戒备，“找小哥？有……有介绍信吗？胖爷我可是知青点……保安队长！啊呸！是治安委员！负责盘查可疑分子！嘿嘿嘿……”
那女人没理胖子，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镭射光，精准地越过他那座肉山，死死钉在张起灵那沉默挺拔的身影上！那眼神又锐又专注，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热切！
“张起灵同志？”她薄唇微启，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是霍玲。县里派来的指导员，负责你们知青点的思想教育和生产指导工作。”说着就极其自然地迈步走进院子，脚步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张起灵的脸。
“指……指导员？！”胖子的小眼睛瞬间迸出“胖爷我官运来了”的精光，他一拍大腿，震得肚皮上的肥肉直颤，声音激动得又劈了叉：“哎呦喂！领导！领导好！领导辛苦了！胖爷我王月半，知青点积极分子、劳动模范、思想标兵！嘿嘿嘿……欢迎领导莅临指导！胖爷我代表全体知青，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革命敬礼——！！！”一边嚎一边撅着屁股，笨手笨脚敬了个极不标准的军礼，肥脸上全是“胖爷我忠心耿耿”的谄媚。
霍玲的目光极快地扫过胖子那张油滑的胖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随即又像被磁石吸住似的，落回张起灵身上。“张起灵同志，”她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带了点近乎柔和的意味，“我看了你的档案，插秧能手，劳动标兵，很不错。”顿了顿，她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张起灵后背那片若隐若现的伤疤轮廓，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心疼？“这次来主要是了解情况、指导生产，顺便看看大家有什么困难。”说着就朝门洞走去，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不容置疑的靠近意味！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股莫名的酸涩感瞬间缠上心脏！她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太专注了！那语气、那脚步，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张起灵没说话，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霍玲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脸上，深潭似的，没一点波澜。
霍玲的脚步顿住了，像是没料到张起灵会后退，秀气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接着她自然地扬起一抹笑，笑容得体，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张起灵同志，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看看，了解了解情况。”她的目光扫过张起灵身后的土墙，又扫过墙角那堆瓦砾，最后……自然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又锐又利，还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位是？”她薄唇微启，声音依旧清脆，却多了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关根！关根同志！”胖子抢着回答，小眼睛滴溜溜转，肥脸上满是“胖爷我是介绍人”的得意，“也是咱知青点的……骨干！啊不！是挂件！对！小哥的专属挂件！形影不离！嘿嘿嘿……领导您别看他脚崴了，那思想觉悟杠杠的！比胖爷我还高！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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