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麦秆风车转？不如灶膛红薯甜！（1/2）
胖子那声“胖爷我磕疯了”的破锣嗓子嚎得震天响，震得灶房顶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我僵在谷场边，手里捧着那个青翠欲滴的麦秆风车，指尖能感受到麦秆光滑的纹理和阳光残留的暖意。叶片在我刚才那口微弱的气流下，轻微地颤动着，像只刚破茧的蝶，翅膀翕张，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灵动。夕阳的余晖穿过薄如蝉翼的叶片，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斑，明明灭灭。脸颊滚烫得能烙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他给我……编风车？！亲手？！还……还这么……精巧？！
羞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意！如同打翻的蜜罐，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不安和屈辱！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张起灵低头专注编织的侧影，他指尖翻飞的麦秆，他放下风车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还有……那嘴角一闪而过的、快得像错觉的……弧度？！
“转……转了！真转了！小哥！神了！真神了！”胖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肥脸上糊满了泥浆和汗水，小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微微颤动的风车，充满了“胖爷我见证神迹”的狂热，“胖爷我……我敢打赌！这风车……有灵性！懂不懂？！懂小哥的心！懂关根的气！保管……保管……招财！进宝！辟邪！镇宅！比……比胖爷我那红绸带……强多了！关根！快！快收好！揣怀里！别……别让风吹跑了！胖爷我……我羡慕啊！嫉妒啊！恨啊——！！！”
他一边嚎着，一边撅着屁股就往灶房冲，嘴里还念念有词：“……红烧肉！胖爷我……我来了！小哥！您老……等着！胖爷我……我亲自掌勺！保证……香飘十里！馋死王八邱那孙子！嘿嘿嘿……”
我僵在原地，指尖摩挲着风车光滑的麦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看着张起灵沉默远去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听着胖子在灶房里叮叮咣咣的“炖肉交响曲”，心底那股滚烫的暖流，如同灶膛里跳跃的火苗，越烧越旺。那点别扭劲儿，那点羞愤，似乎……都被这青翠的风车叶片……无声地……扇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风车揣进怀里，贴着心口。麦秆的清香混着阳光的暖意，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熨帖着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脚踝的伤口依旧一跳一跳地疼，但似乎……没那么难忍了？
院子里飘荡着浓郁的肉香，混着柴火的烟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打滚。胖子撅着屁股在灶台边忙活，肥脸上油光锃亮，小眼睛眯成两条缝，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炖肉小调”，震得锅盖都在抖。张起灵靠坐在门洞的阴凉里，手里拿着一块青黑色的石头，慢条斯理地磨着他那柄宝贝锄头。
“香！真香！”胖子掀开锅盖，一股更浓烈的肉香瞬间炸开！他舀起一勺滚烫的肉汤，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人生巅峰”的陶醉，“小哥！关根！快！快尝尝！胖爷我这手艺！祖传的！保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香掉你眉毛！嘿嘿嘿……关根！你那风车……揣好了没？别……别让肉味……给熏跑了！胖爷我……我还指望它……招财呢！嘿嘿嘿……”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的贫嘴。走到水缸边，舀起半瓢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激得皮肤一缩，脑子似乎清醒了点。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门洞里那个沉默磨刀的身影。
他……他刚才……真的笑了？虽然……快得像错觉……
“开饭——！！！”胖子一声破锣嗓子嚎开，他屁颠屁颠地端出三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居功至伟”的得意，“小哥！关根！快！趁热！趁热！胖爷我……我特意……挑的……最肥的！最厚的！流油的！保证……吃了……还想吃！嘿嘿嘿……”
肉确实炖得不错。肥肉晶莹剔透，瘦肉酱红酥烂，浓稠的酱汁裹着肉块，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我端着碗，靠着门框坐下。脚踝的伤口被绷带裹着，坐姿有些别扭。胖子已经撅着屁股蹲在门槛上，“吸溜吸溜”地往嘴里扒拉肉块，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大馒头，小眼睛里充满了“胖爷我死而无憾”的陶醉。
张起灵走到灶台边，端起一碗肉，走到我面前。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弯下腰将手里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
轻轻放在了我脚边……那块冰凉光滑的……大青石上。
胖子啃肉的动作瞬间僵住！肥脸上的陶醉凝固了！变成了“卧槽小哥又偏心”的悲愤！“小……小哥？！您老……您老这是……给……给关根……开小灶？！放……放脚边？！怕……怕他……够不着？！胖爷我……我……我……”
张起灵没说话，端起自己的碗，低头！无声地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脚边放肉”的惊世之举从未发生！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胖爷我又悟了”的精光！他一拍大腿（震得肉汤差点洒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劈叉：“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你这招……叫什么？！叫……叫……叫‘俯首甘为孺子牛’？！还是……叫……叫‘肉香不怕巷子深’？！胖爷我……我算是开了眼了！这……这比端手里……还……还那啥！关根！看见没？！小哥他……他这是……怕你……怕你脚疼！怕你……怕你弯腰费劲！还……还怕胖爷我……跟你抢！胖爷我……我……我……”
他一边嚎着，一边悲愤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肥肉，腮帮子鼓得像只气蛤蟆，小眼睛里闪烁着“胖爷我化悲愤为食欲”的光芒：“胖爷我……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嘿嘿嘿……”
我僵在原地！脚边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酱汁在碗沿微微晃动！
映着夕阳的余晖，脸颊瞬间滚烫！
他……他……他给我……放脚边？！
怕我……弯腰疼？！
在……在胖子面前？！
在……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咬着下唇，迟疑地弯下腰（动作牵扯到脚踝，疼得我龇牙咧嘴），端起那碗沉甸甸的肉。碗壁温热，驱散了指尖的冰凉。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混着酱汁的咸鲜，勾得人食指大动。我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送入口中。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酱汁浓郁醇厚，带着一股柴火炖煮的独特焦香……真香！
胖子还在那一边啃肉一边嘟囔：“……偏心……真偏心……胖爷我……我命苦啊……连口肉……都得……都得……自己端……呜呜呜……胖爷我……我……我多吃两块！补回来！嘿嘿嘿……”
张起灵依旧沉默地吃着肉。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额角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他低垂着眼睫，目光似乎落在碗里，又似乎穿透了碗底，落在某个虚无的远方。那副沉默专注的样子，不像在吃饭，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夜色渐浓。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亮了胖子那张油光锃亮的胖脸和张起灵沉默的侧影。我端着碗，坐在门框上，脚边是那块冰凉的大青石。怀里的麦秆风车贴着心口，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脚踝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似乎……被这碗滚烫的红烧肉……和心底那股暖流……无声地……熨帖着？
胖子终于干掉了最后一碗肉，满足地拍着肚皮（震得肥肉直颤），小眼睛眯成两条缝，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功德圆满”的陶醉：“香！真香！胖爷我……我宣布！本次……本次‘红烧肉庆功宴’……圆满成功！胖爷我……我……我去……去……去……消消食！嘿嘿嘿……关根！你那风车……借胖爷我……玩玩？胖爷我……我……我吹吹！看……看它……转不转！招……招不招财！嘿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撅着屁股就往我这边凑，油腻腻的胖手作势就要往我怀里掏！
“滚！”我一把护住胸口的风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死胖子！爪子拿开！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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