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泥鳅钻裤裆？不如红绸裹脚香！（2/2）
“嚓！嚓！嚓！”的摩擦声响起！
锅台边缘那层厚厚的、油腻腻的、混合着泥污和焦炭的污垢！
被刮下来一大片！露出底下相对干净的泥胚！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肥脸上的惊恐变成了“胖爷我又悟了”的狂喜！“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是……给胖爷我……现场教学？！示范……示范怎么……刮锅台？！讲究！真讲究！胖爷我……我这就学！这就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牙疼了，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学着张起灵的样子，抓起地上那块豁口的锅铲碎片（唯一幸存的“厨具”），在锅台另一边卖力地刮擦起来！动作笨拙，泥点子乱飞，嘴里还念念有词：“……刮！使劲刮！刮干净！胖爷我……我保证！下回……下回给小哥……给关根同志……给咱‘镇宅之宝’……做一顿……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红烧泥鳅！不！清蒸！清蒸健康！保证……保证不糊锅！不崩牙！嘿嘿嘿……”
张起灵将那根刮完锅台的柴火棍……随手……往灶膛里一扔！
“噗通！”
柴火棍砸在冷透的灰烬里！带起一小股烟尘！
随即，他朝着水缸走去，舀起一瓢冷水，冲洗着手上沾到的泥污和锅灰！动作流畅！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顺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胖子还在那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刮锅台，肥脸上糊满了泥灰和汗渍，小眼睛里却闪烁着“劳动最光荣”的虔诚光芒！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荒诞又莫名和谐的一幕——胖子像个虔诚的小学徒，对着锅台“顶礼膜拜”；张起灵沉默地洗着手，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棱角分明；而我，挂彩的伤员，脚踝上还缠着那根招摇的红绸带……
脚踝的刺痛似乎没那么难忍了。心里的憋闷也散了大半。甚至……看着胖子那副认真的蠢样……还有点……想笑？
张起灵洗完手，转过身。目光扫过胖子撅着的肥屁股，又扫过我脚踝上那抹鲜艳的红绸带。最后……落在了……我那只光着的、沾满泥污的脚上。
他的目光平静！却停顿了一瞬？
随即他朝着墙角那堆杂物走去！
胖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跟着张起灵的身影，充满了“小哥又要干啥”的好奇！
只见张起灵从那堆烂木头里抽出了一根老竹扁担！！！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肥脸上写满了“卧槽这玩意儿能干啥”的茫然！
张起灵拎着那根沉甸甸的老竹扁担，走到我面前。他缓慢地弯下腰，将扁担……平稳地……横放在……我那只光着的脚前！！！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胖爷我懂了”的终极光芒！他一拍大腿（震得锅台都晃了晃），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劈叉：“高！实在是高！小哥！胖爷我……五体投地！真服了！”
“你这是……给关根同志……找拐杖？！讲究！真讲究！这老竹扁担！结实！耐用！有弹性！比那破扫帚柄强多了！关根！快！试试！试试！小哥亲自给你挑的！开过光的！保证……保证你健步如飞！身轻如燕！一口气蹦回炕上！不费劲！嘿嘿嘿……”
看着眼前这根油光水滑、还沾着点泥巴的老竹扁担，再看看张起灵那张平静无波的冰山脸，一股巨大的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心头！
他……他这是……怕我蹦回去太累？
胖子已经屁颠屁颠地凑过来，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来帮忙”的殷勤笑容：“关根同志！来！胖爷我……扶着你！试试咱小哥……给你精挑细选的……御用拐杖！保证……稳当！舒服！倍儿有面子！”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架起我的胳膊，把我的手搭在那根光滑的扁担上。扁担入手微凉，带着老竹特有的韧性和沉甸甸的分感。
我撑着扁担，试着把重心移过去。脚踝的刺痛减轻了不少。虽然姿势依旧像个瘸腿的虾兵，但至少……比单脚蹦跶强多了。
张起灵看着我把重心移到扁担上，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随即，他自然地转过身，重新走回门洞的阴凉里，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那块青黑色的石头，继续……“噌……噌……”地磨他的锄头。
胖子搀着我，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挪。嘴里又开始哼起了荒腔走板的新调子：“……老竹扁担呀……长又长……小哥挑来……给关根……红绸带呀……缠脚上……知青点里……暖洋洋……哎呦喂……美滋滋哟……”
我撑着那根沉甸甸的老竹扁担，一瘸一拐地挪动着。脚踝上那根红绸带勒得依旧有点麻，但似乎……没那么刺眼了？
阳光透过糊着油纸的窗棂，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灶房里，胖子刮锅台的“嚓嚓”声和张起灵磨锄头的“噌噌”声交织在一起，单调，却莫名地……让人心安。
胖子把我扶到炕边坐下，肥脸上堆满了“任务完成”的得意：“关根同志！您老……好好歇着！胖爷我……继续去……去给咱锅台……开光！保证……刮得它……锃光瓦亮！能当镜子照！嘿嘿嘿……”
他撅着屁股，屁颠屁颠地跑回灶房，继续他的“刮锅台大业”去了。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抹鲜艳的红绸带，再看看手边那根油光水滑的老竹扁担……
算了。法器就法器吧。拐杖……也挺好。
至少……不用再单脚蹦跶了，脚踝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