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扁担当拐杖？不如小哥下面香！（1/2）
胖子撅着屁股在灶房里“嚓嚓”地刮锅台，那动静活像耗子啃木头，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刮锅台小调”，震得灶台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我瘫在炕沿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土墙，脚踝上那根红绸带勒得又紧又麻，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只小虫子在里头钻。手里攥着那根油光水滑的老竹扁担，沉甸甸的，带着老竹特有的韧劲儿和一股子淡淡的、陈年的汗味。
“小哥……亲手挑的……”我摩挲着光滑的竹身，心里那股被胖子撩拨起来的羞窘和憋闷还没散干净，像团湿棉花堵在胸口。他什么意思？怕我太累？还是……真像胖子那破嘴说的……“御用拐杖”？这念头一起，脸上又有点发烫。
“关根同志！您老……歇得咋样了？”胖子那颗油光锃亮的胖脑袋从灶房门口探出来，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脚踝和扁担上来回扫，肥脸上堆满了“胖爷我贴心”的谄媚笑容，“脚……还疼不？要不要……胖爷我……给您……揉揉？胖爷我这手法……祖传的！专治跌打损伤！保证……手到病除！嘿嘿嘿……”
“滚！”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揉？我怕你把我脚揉成红烧猪蹄！”
“啧！不识好人心！”胖子撇撇嘴，缩回脑袋，灶房里“嚓嚓”的刮锅声更响了，还夹杂着他“胖爷我一片赤诚”的嘟囔。
门洞里，张起灵依旧在磨他那柄锄头。“噌……噌……”的声音单调刺耳。他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的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汗水顺着他脖颈滑落，砸在磨刀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后背那片狰狞的伤疤在湿透的粗布衣衫下若隐若现，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微微起伏。
他磨得很慢，很专注。每一寸刃口都反复打磨，直到那铁器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那动作……不像是在磨一把农具，倒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那柄锄头……在他手里，似乎真的……不一样？
我看着他沉默的侧影，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渐渐沉淀下去。手腕上残留着他攥紧时的冰冷力道，脚踝上缠绕着带着他指尖温度的绸带……还有眼前这根沉甸甸的扁担……这些东西，像一道道无形的绳索，把他和我捆在了一起。说不清，道不明。有点烦，有点乱，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咕噜噜……”
一阵响亮、如同打雷般的肠鸣声猛地从我空瘪的腹腔深处炸开！声音之大，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饿！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肚子里那点稀粥底子早被折腾光了！又经历了惊魂一夜和这场鸡飞狗跳的晨光，胃袋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被这灶房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一勾，瞬间发出了最原始、最不容忽视的抗议！
“哎呦！关根同志！饿坏了吧？”胖子那颗胖脑袋又探了出来，小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精准地锁定在我肚子上，“饭！饭马上就好！胖爷我……我这就……就……乎乎！吃了……保管你……身轻如燕！脚伤痊愈！嘿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在灶台边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面条……面条呢？胖爷我记得……放这儿了……哎？锅铲……锅铲呢？哦……碎了……算了！用筷子搅和！胖爷我……我天赋异禀！不用锅铲也能行！”
灶房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锅碗瓢盆交响曲。
我捂着饿得发疼的胃，看着胖子那副“厨神再世”的架势，心里直打鼓。清汤挂面？胖子煮的？确定不是……焦炭拌泥汤？
张起灵磨刀的动作轻微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放下了手里的石头和锄头站起身，朝着灶房走去。
胖子正撅着屁股，对着那口豁了边的破铁锅，一手拿着豁口瓦罐（大概是油？），一手拿着两根长短不一的破筷子，对着锅里翻滚的浑水，笨拙地搅和着。锅里飘着几根蔫头耷脑、如同水草般沉浮的面条，水面上还漂着一层可疑的油花和几粒黑乎乎的焦糊渣子。
“小……小哥？”胖子听见动静，扭过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卧槽大佬来了”的惊慌，“你……你歇着！胖爷我……我马上就好！这面……这面快熟了！你看！多……多白！多……多软和！”
张起灵扫过锅里那滩“水草汤”。随即，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胖子那只拿着豁口瓦罐的胖手腕！
动作平稳！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制止？！
胖子浑身一僵！小眼睛里的惊慌瞬间变成了“胖爷我懂了”的顿悟！“啊！对！对！油！油放多了！胖爷我……我这就倒回去点！”他讪讪地想抽回手。
张起灵没松手，他摇了摇头。随即，他另一只手伸向灶台角落那个破竹筐。里面堆着几个蔫了吧唧的土豆和半捆干巴巴的野菜。
他拿起一个土豆！动作流畅！快如闪电！
“唰！唰！唰！”几声轻微、如同风吹落叶的声响！
张起灵的手指在土豆表面！划过几道残影！动作幅度极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松开手！那个原本沾满泥污、坑坑洼洼的土豆！瞬间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土豆丝！！！
“哗啦——！”土豆丝如同雪片般落入那锅翻滚的浑水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胖子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咸鸭蛋！肥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卧槽牛逼”和“卧槽见鬼了”之间！他指着锅里瞬间变得“内容丰富”的面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哥？！你……你这……这是……是……是刀工？！还是……是……是仙术？！胖爷我……我……我眼花了？！土豆……土豆它……它自己……自己把自己……切了？！！”
张起灵拿起那半捆干巴巴的野菜。
“唰唰唰——！”
几片枯黄的叶子和老梗如同被剔除！只剩下几根嫩绿的菜心！投入锅中！拿起灶台边那个豁口的盐罐！一小撮雪白的盐粒！均匀地撒入翻滚的汤面里！
动作精准优雅！
如同在完成一幅……水墨丹青？！
最后！他拿起胖子手里那两根破筷子！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土豆丝、菜心！
一股……诱人的……混合着面香、土豆清香和野菜清甜的……朴素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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