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醋缸打翻？不如红绸裹脚缠！（1/2）
胖子那“醋缸缸”的猥琐小调，像根蘸了辣椒油的针，狠狠扎进我耳朵里！一股邪火混着酸涩猛地冲上头顶，烧得我脸皮发烫！拳头捏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恨不得立刻把这满嘴跑火车的死胖子那张油滑的胖脸摁进泥地里！
“死胖子！闭嘴！”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胖子却像没听见，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台上那朵“山茶花”之间来回扫，肥脸上的坏笑越发荡漾，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呦喂——！这醋味儿！隔着二里地都闻见了！关根同志！不是胖爷我说你！这春天嘛……是大家的！小哥看看花怎么了？那花……不也得看看赏花的人嘛！你说是吧？小哥？”他贼兮兮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沉默的张起灵。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我喉咙发紧，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刚想不管不顾地给这死胖子一记老拳——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一声嚣张、带着浓重口音、如同破锣炸响的咆哮！猛地从人群外围炸开！瞬间压过了台上的咿咿呀呀和台下的嗡嗡议论！
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水，“哗”地一下骚动起来！不少人惊慌失措地回头张望！
只见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海浪！七八个拎着锄头扁担、凶神恶煞的汉子！
簇拥着一个一瘸一拐、右脚裹着厚厚白布、脸上横肉扭曲、三角眼喷火的胖子！
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排！硬生生挤了过来！是王八邱！他来了！
脚丫子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裹得像个粽子，走一步龇牙咧嘴，但脸上的凶悍却比脚上的伤更扎眼！他身后那群小弟，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的家伙事儿明晃晃地闪着寒光！
“张起灵！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王八邱挤到前排，一眼就锁定了门洞阴凉里那个沉默的身影，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劈了叉，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昨天砸老子脚！今天还敢来看戏？！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今天不卸你一条腿！老子跟你姓——！！！”
他猛地一挥手！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兜着——！！！”
“呼啦——！”
他身后那群汉子如同饿狼扑食！挥舞着锄头扁担！嚎叫着就朝张起灵冲了过去！前排的人群吓得尖叫连连，抱头鼠窜！场面瞬间大乱！
“卧槽！王八邱！你他妈找死啊！”胖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但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小哥！上！干他丫的！胖爷我给你摇旗呐喊！”
张起灵抬起了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如同两口骤然解冻的寒潭！冰冷，锐利，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
他握着锄头柄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青筋如同盘虮的毒蛇！在手背上狰狞暴起！那股凌厉的气势！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瞬间笼罩了整个前排！！！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脸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一冲，脚步猛地一滞！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
就在这千钧一发！剑拔弩张的瞬间！台上！那清脆如银铃般的歌声！戛然而止！
“住手——！！！”
一声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叱、却又充满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
在混乱的场地上空炸响！！！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王八邱那群凶神恶煞的小弟！挥舞到半空的锄头扁担！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王八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三角眼惊愕地瞪向台上！人群的骚动！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台上！
那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绿军装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鼓槌！俏生生地站在了台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白皙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如同染了朝霞！她一只纤纤玉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台下混乱的人群！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慰问演出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菜市场！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都给——我——住——手——！！！”
一字一顿！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脆！冰冷！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震慑力！
王八邱那群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娇叱震得一愣，手里的家伙事儿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王八邱三角眼里的凶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想发作，但看着台上那姑娘俏脸含霜、正气凛然的模样，再看看周围群众投来的、带着鄙夷和谴责的目光，他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喊打喊杀，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张起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起灵！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张起灵依旧沉默。他握着锄头柄的手，缓慢地松开了几分。那股凌厉的杀气退去。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那个叉腰怒斥的姑娘。
那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带着一丝……微弱的探究？
或者……
姑娘杏眼中的怒意似乎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凛然，但脸颊上那抹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我的心！那股酸涩堵得我喘不过气！
“都散了！都散了！看演出！看演出！”村支书老黄头赶紧出来打圆场，擦着额头的冷汗，“王八邱！你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影响文工团同志演出！”
王八邱恶狠狠地剜了张起灵一眼，又瞪了台上那姑娘一眼，啐了一口浓痰，一瘸一拐地带着他那群蔫头耷脑的小弟，骂骂咧咧地挤出人群走了。
一场风波，被台上那朵娇艳的“山茶花”一声娇叱，硬生生摁了下去。
人群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有些微妙。台上重新响起了咿咿呀呀的唱腔，但台下不少人还在偷偷瞟着张起灵和台上那姑娘。
胖子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小眼睛里闪烁着贼兮兮的光芒：“看见没？看见没？关根！胖爷我说啥来着？小哥这‘春天’！不一般！那姑娘……啧啧！小辣椒！够劲儿！关键时候……还护着小哥！这叫什么？这叫……英雄救美……啊呸！是美女救英雄！缘分！天大的缘分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油腻腻的胖手捅我胳膊，挤眉弄眼：“醋缸同志！别灰心！胖爷我……我站你这边！小哥要是真被那小辣椒勾走了……胖爷我……我把我那件‘镇宅神衫’送给你！辟邪！防失恋！”
“滚！”我一把甩开他的胖手，心里那股邪火和酸涩混在一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难受，没好气地低吼，“谁稀罕你那破汗衫！一股咸菜味！”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恼，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又落在台上。那姑娘已经重新拿起鼓槌，脸上红晕未褪，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继续唱着，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台下某个方向……
演出终于结束在一片还算热烈的掌声中。人群开始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刚才的“插曲”和台上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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