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贵妃生辰宴,大戏拉开帷幕(1/2)
卯时刚过,别院已灯火通明。
九儿被四个嬷嬷围在梳妆台前,困得眼皮直打架。
她昨晚梦见自己一拳打塌了贵妃的宫殿,正乐着呢就被丫鬟摇醒了。
“姑娘,该梳妆了。”为首的李嬷嬷声音温和,手上动作却不容置疑,“今日宫宴,可不能马虎。”
九儿打了个哈欠:“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这么早起来折腾?”
“宫里的宴,可不是寻常吃饭。”李嬷嬷拿起玉梳,“姑娘如今得六殿下青眼,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得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瞧瞧,咱们姑娘不仅武艺高强,仪容风度也不输任何人。”
九儿看着铜镜里自己睡眼惺忪的脸,嘀咕道:“武艺高强我认,仪容风度……这不是为难我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刘澈的声音:“九儿起了吗?”
“起了起了!”九儿如获大赦,“刘阿澈你快进来!这些嬷嬷要给我涂十层粉!”
门推开,刘澈走进来。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清俊温润。
看见九儿被按在妆台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嬷嬷们也是为你好。”
“好什么好!”九儿指指脸上,“你看,这胭脂涂得跟猴屁股似的!”
刘澈仔细端详,其实只是淡淡一抹绯红,衬得她气色极好。
但他还是顺着她说:“是有些重了。嬷嬷,擦淡些吧,九儿不爱浓妆。”
李嬷嬷迟疑:“可宫宴上各位娘娘都……”
“无妨。”刘澈温声道,“九儿就是九儿,不必学旁人。”
九儿心里一暖,冲他咧嘴笑:“够意思!”
刘澈走到妆台边道:“昨天给你的耳坠戴上吧。”
“那个太贵重了,还是别戴吧,我怕不小心弄丢了。”九儿回道。
“不贵。”刘澈眼神温柔,“这是我母后留下的。她若在世,定会喜欢你戴。”
“母后会愿意的。”刘澈轻声道,“她生前最爱梨花,常说梨花洁白坚韧,风骨不凡。你叫棠梨花,性子也像——看着柔软,实则坚韧,风雨不折。”
九儿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还能被这样解读。
“那……我先替你保管。”她小心翼翼戴上耳坠,白玉梨花在耳畔轻晃,“等案子破了,你再收回去。”
刘澈笑着摇头,却没再说什么。
辰时三刻,马车驶向皇宫。
九儿坐在车里,头上金冠压得她脖子发酸。
她偷偷掀开车帘一角,看见朱红宫墙绵延不绝,侍卫铠甲森寒,宫女太监垂首疾行。
“真大。”她嘀咕,“比我们荡梨山大了不知多少倍。”
刘澈看着窗外掠过的宫墙,轻声道:“皇宫是天下最华丽的牢笼。你看那些宫女,从进宫到出宫,一辈子就在这四方墙里打转。”
九儿回头看他:“那你呢?你也在这牢笼里?”
“以前是。”刘澈转回头,眼中情绪复杂,“但现在……有了想护着的人,这牢笼也就有了意义。”
九儿心头一跳,避开他的视线:“说得那么深奥……不就是查案报仇吗?”
刘澈笑了笑,没解释。
马车在“瑶华殿”前停下。
太监尖细的唱喏响起:“六皇子殿下到——”
刘澈先下车,转身伸手。
九儿搭着他的手下来,脚刚沾地,就感觉四面八方投来无数道视线。
殿前广场上已停满各府车马,官员家眷们正陆续入场。
见刘澈和九儿到来,众人或明或暗地打量,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就是棠梨花?看着不像传闻中那般凶悍……”
“你瞧六殿下扶她那样子,果然宠得很。”
“听说前日在绸缎庄,她花五百两买云锦铺床,六殿下眼都没眨就付钱了!”
“啧啧,红颜祸水……”
九儿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刘澈微微侧身,替她挡去大半视线,低声道:“跟着我,别怕。”“谁怕了!”
九儿嘴硬,手心却微微出汗。
她不是怕人,是怕这阵仗——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比山寨被官兵围剿还紧张。
两人步入瑶华殿。
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正中高悬“瑶华永驻”金匾,下方设龙椅凤座。
左右两侧排开数十张紫檀木案几,已坐满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及家眷。
丝竹声声,笑语阵阵,却透着一种紧绷的繁华。
九儿一进门,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如针般刺来。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我是土匪我怕谁?我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吃饭的!效果显着——肚子真饿了。
刘澈领着她往皇子席位走。
路过几位官员时,有人起身行礼:“六殿下安好。”
刘澈颔首还礼。
那人目光落在九儿身上,笑道:“这位是棠梨花姑娘?果然亭亭玉立,难怪六殿下如此珍视。”
语气听着客气,眼中却带着审视。
九儿还没开口,刘澈已淡淡道:“王大人过誉。九儿的好,不在皮相。”
王大人笑容一僵。
九儿心里给刘澈竖大拇指——怼得漂亮!
两人在皇子席落座。
席位在前排,紧邻龙椅下首。
对面是三皇子刘焕的席位,此刻还空着。
九儿环顾四周,看到了上座的舒贵妃。
那里坐着一位宫装丽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容貌美艳,头戴九凤衔珠冠,身着大红蹙金绣牡丹宫装,正含笑与身旁命妇说话。
她笑起来眼角微弯,看起来温婉可亲。
“看着挺和善。”九儿评价。
“毒蛇都披着美丽的外皮。”刘澈声音平静,“母后当年,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
九儿仔细打量舒贵妃。
确实,那笑容完美得像量过角度,眼中却无半分温度,看人时像在估量货物价值。
正看着,舒贵妃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九儿。
四目相对。
舒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容,朝九儿微微颔首。
九儿也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是她特意练的“憨厚笑”。
舒贵妃笑容不变,转回头去,继续与命妇交谈。
“她刚才那眼神……”九儿压低声音,“像屠夫看猪肉。”
刘澈差点笑出声,勉强忍住:“形容得贴切。在她眼里,所有人都分‘有用’和‘无用’两种。”
“那我算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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