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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破冰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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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组震荡

十二月三日,周一。

未来资本全员邮件系统在上午九点准时发出了一封重磅通知:《关于公司组织架构调整及人事安排的通告》。三千多名员工在各自的工位前,同时点开了这封长达十五页的PDF文件。

会议室里,陈念、王晓东、林振华三人沉默地坐着,监控着公司内部的即时反应。大屏幕上分屏显示着内部论坛、部门群聊的实时动态。

“炸锅了。”王晓东看着论坛上飞速滚动的帖子,眉头紧锁。

“芯片事业部独立核算?那我们算什么?外包给母公司的技术团队?”

“国际事业部要剥离出去?海外业务不是公司的核心吗?”

“为什么突然调整?是不是为了上市牺牲我们?”

质疑、不解、焦虑、甚至愤怒的情绪在字里行间弥漫。最激烈的反应来自芯片团队——这支从创业初期就跟随公司的核心力量,突然被告知要从“核心部门”变为“独立事业部”,心理落差巨大。

“我去安抚一下。”林振华起身。

“等等,”陈念叫住他,“让子弹飞一会儿。我们需要先听听真实的声音,而不是我们想听到的声音。”

三人继续观察。半小时后,情绪开始分化。一些中层管理者开始理性分析:

“从长远看,独立核算能让芯片业务更专注,资源分配更清晰。”

“国际业务本土化是大势所趋,早调整比晚调整好。”

“关键是调整后我们的职业发展路径会不会受影响?”

陈念点头:“现在可以了。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下午两点召开线上全员大会,我和王总、林总亲自解释。”

下午两点,未来资本分布在全球八个城市的办公室、研发中心、代表处的员工,同时接入视频会议系统。屏幕上,陈念、王晓东、林振华三人并排而坐,背后是简单的公司Logo墙。

“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陈念的开场白很平静,“我知道今天上午的通知让大家有很多疑问,甚至不安。这很正常,因为任何改变都会带来不确定性。但我想说的是,这次调整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为了上市而做的表面文章。”

他调出PPT,展示了过去六年的业务增长曲线:“六年前,我们从三个人起步,做工业数据平台。四年前,我们成立芯片团队,因为发现没有自主硬件,平台就受制于人。三年前,我们开始国际化,因为中国制造需要连接世界。我们像一棵树,自然地生长出枝干。”

“但树长大了,就需要修枝。”王晓东接过话头,“否则枝条会相互遮挡阳光,根系会争夺养分。我们现在就是走到了这个阶段——三大业务都具备了独立发展的能力,继续捆绑在一起,反而会限制各自的成长空间。”

林振华展示了芯片事业部的详细规划:“独立不是分离,而是为了更好地专注。芯片事业部将拥有独立的研发预算、产品规划、市场拓展权限。但同时,我们与平台事业部的技术协同机制会更加制度化——每周联合技术评审,每月共享需求清单,每季度对齐路线图。”

问答环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员工们的问题尖锐而实际:薪资待遇会变吗?考核指标怎么调整?跨部门协作会更困难吗?期权怎么处理?

三人一一解答。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时,陈念做了总结:

“我知道,调整会带来阵痛。有些人要适应新角色,有些流程要重新梳理,有些习惯要改变。但请大家相信,这次调整的出发点只有一个——让公司能走得更远,让每个业务板块能长得更大,让每位同事能有更清晰的成长路径。”

“上市只是一个节点,不是终点。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成为下一代工业技术的定义者。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更灵活的组织、更专注的团队、更开放的生态。”

会议结束后,内部论坛的情绪明显缓和。一位老员工发帖:“创业公司长大成人,总要经历青春期。疼是疼点,但长个子哪有不疼的。”

这条帖子获得了三百多个赞。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十二月五日,人力资源部提交了第一份风险报告:已有十七名核心员工提出离职咨询,其中九人来自芯片团队。

“大部分是技术骨干,担心独立后失去平台支撑,技术视野变窄。”HR总监汇报。

陈念沉思片刻:“安排我和他们一对一谈话。”

接下来三天,陈念推掉了所有外部会议,每天从早到晚,与提出离职咨询的员工逐个面谈。会议室里,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

二十八岁的芯片架构师张浩是第一个。小伙子开门见山:“陈总,我不是对公司没感情,只是担心。芯片设计需要深厚的技术积累和广阔的行业视野。如果事业部独立,我们会不会变成闭门造车?”

陈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华为海思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吗?”

张浩一愣。

“海思最初只是华为的一个芯片设计部门,为通信设备做配套。但它独立运营后,反而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可以对接外部客户,可以引入外部投资,可以建立更专业的团队。”陈念调出资料,“我们不是要缩小你们的视野,恰恰相反,是要扩大你们的舞台。芯片事业部未来可以服务更多行业客户,可以从全球吸引顶尖人才,可以与国际芯片设计公司合作。”

张浩眼睛亮了:“那我们能接触更前沿的技术?”

“不仅能接触,还能参与定义。”陈念肯定地说,“你们将是公司技术战略的‘左膀’,平台事业部是‘右臂’。左右协同,才能打出重拳。”

谈话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张浩说:“陈总,我撤回离职申请。我想看看,这个新舞台有多大。”

类似的故事重复了十七次。有人被技术愿景打动,有人被职业规划说服,有人被诚意感动。到十二月八日,十七人中十四人决定留下,三人坚持离开。

“流失率控制在可接受范围。”王晓东松了口气。

但陈念知道,这只是第一关。真正的考验,是重组后的融合过程——两个事业部如何既独立又协同?母公司的战略功能如何发挥?国际业务如何平衡本土化与一体化?

这些问题的答案,需要在实践中摸索。而时间窗口,只有三个月。

二、流片预警

十二月十日,台积电客户经理的一封邮件,让林振华团队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邮件很简短,但措辞谨慎:“关于贵司‘磐石2号’芯片的流片安排,由于近期产能调整,原定的生产排期可能需要顺延2-3周。具体确认时间待通知。”

“顺延?”林振华立即拨通越洋电话,“李经理,我们所有时间表都是按原排期规划的。延期三周,意味着样品交付要拖到三月中旬,客户验证周期会被严重压缩。”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歉意:“林总,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是总部的产能调配决定,我们客户经理也无能为力。最近美国几家AI芯片公司的订单激增,挤占了部分28纳米产能。”

“有具体的调整依据吗?还是说……”林振华停顿了一下,“有其他因素?”

短暂的沉默。“林总,有些话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但建议贵司做好预案,包括寻找替代产能。”

话已至此,林振华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产能问题。

他立即召集核心团队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台积电的态度很微妙,”副总工程师分析,“‘可能顺延’‘待通知’这种模糊表述,通常意味着他们内部有分歧,或者等待更高层的决策。”

“地缘政治因素?”有人问。

“大概率是。最近美国对华芯片出口管制又有新动向,台积电作为关键环节,压力很大。”

林振华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时间表:“如果台积电真的延期甚至取消,我们有什么应对方案?”

团队迅速梳理:

第一方案:全力推进中芯国际的流片验证,争取在二月拿到国产工艺样品。

第二方案:联系三星、联电等其他代工厂,评估转单的可能性和时间成本。

第三方案:调整芯片设计,适配更成熟或更先进的工艺节点。

“但每个方案都有问题,”负责供应链的经理说,“中芯国际的28纳米工艺良率还在爬坡,性能可能达不到设计目标。三星的产能也很紧张,而且重新做设计适配至少需要两个月。调整工艺节点等于重新设计,时间更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北京已是寒冬,室内暖气很足,但每个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林振华忽然问:“如果我们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呢?台积电那边继续跟进,同时全力押注中芯国际。双线并行,哪个先成就用哪个。”

“成本会翻倍,”财务接口,“两次流片,两套掩膜板,至少增加两千万预算。”

“而且人力也不够,”设计负责人说,“同时跟进两个工艺版本,团队要分拆,进度都可能受影响。”

两难抉择。是赌台积电最终能按时流片,还是冒险押注国产替代?是承担翻倍成本双线并行,还是集中资源攻克一个方向?

林振华没有立即决定。“给我一晚时间思考。”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留在办公室。白板上画满了利弊分析图,电脑屏幕上开着行业新闻、政策动态、技术论文。

凌晨三点,他忽然想起陈念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战略,不是在好与坏之间选择,而是在坏与更坏之间选择最优。”

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完美方案。但或许有一种“最不坏”的选择。

第二天早晨,林振华宣布决策:

第一,台积电线不放弃,每天跟进,动用一切资源争取维持原排期。

第二,启动中芯国际线的加速方案,抽调精锐力量成立特别小组,目标是在一月完成设计适配,二月流片。

第三,申请额外三千万预算,用于双线并行的额外成本。

“这意味着接下来两个月,大家要进入战时状态,”林振华看着团队,“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十二小时。但如果我们能闯过这一关,未来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没有人抱怨。芯片团队的工程师们,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外部压力越大,内部凝聚力越强。

特别小组当天成立。年轻的工程师们搬着电脑挤进临时会议室,白板上很快写满了技术难点和攻关计划。

看着这群充满斗志的年轻人,林振华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刚入行时的情景。那时中国芯片产业一穷二白,全靠代工和模仿。二十年后,他们终于站到了自主设计的前沿,却要面对更复杂的国际博弈。

“这一代人,注定要承受更多。”他在工作日志上写道,“但承受的越多,能承载的也越多。”

三、数字博物馆蓝图

沙特,利雅得。

哈立德王子私人庄园的会客厅里,陈念通过视频连线,与王子及其智囊团讨论着一个大胆的构想——建设全球首座“活态数字博物馆”。

“传统的博物馆是静态的,文物放在玻璃柜里,历史写在展板上,”哈立德王子在屏幕上展示着概念图,“但数字技术让我们可以做得更多。我们想建的,是一个能让参观者‘进入’历史、‘参与’文化创造的场所。”

概念令人震撼。博物馆将分为三大区域:

第一区“数字考古”,用VR技术复原历史场景,参观者可以“走进”三千年前的古城,触摸“虚拟文物”,甚至参与“数字挖掘”。

第二区“技艺传承”,基于已经数字化的传统工艺数据库,设置交互式工坊。参观者可以在虚拟织机上学习地毯编织,在数字陶轮上尝试制陶,系统会实时指导、纠正。

第三区“创新融合”,邀请当代艺术家、设计师,利用数字化的传统元素进行再创造。传统图案变成动态数字艺术,古老工艺融入现代产品设计。

“这个博物馆不仅是沙特的文化地标,更应该是全球数字文化保护的典范,”哈立德王子目光炯炯,“而你们,已经证明了有能力把传统文化转化为数字资产。”

陈念被这个愿景打动了,但他也看到了巨大挑战:“王子殿下,这个项目的规模和复杂度远超我们之前的合作。需要顶尖的VR/AR技术、海量的数据处理能力、复杂的内容制作体系,还需要跨文化、跨学科的专业团队。”

“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王子笑了,“如果只是建一个普通博物馆,沙特自己就能做。但要做世界级的数字文化创新平台,我需要全球最好的合作伙伴。你们有技术,我们有文化资源,加上欧洲的设计团队、日本的交互体验专家,可以组建一个‘梦之队’。”

视频会议持续了三小时。结束时,王子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提议:

“陈念,我想邀请未来资本作为首席技术合作伙伴,参股这个项目。不仅是供应商关系,而是共同创造、共同拥有、共同运营。”

这个提议意味着更大的投入,但也意味着更深度的绑定。陈念需要权衡利弊。

当晚,他与核心团队连夜开会。

“从商业角度看,这项目投资巨大,回报周期长,风险高,”王晓东分析,“数字博物馆不是刚需,客流、收入都不确定。而且文化项目容易受政治、宗教因素影响。”

“但从战略角度看,这是绝佳的品牌提升机会,”国际事业部负责人反驳,“如果能做成世界级标杆,未来资本就不仅是工业技术公司,更是数字文化创新者。这对我们在全球市场建立高端形象极其有利。”

林振华关注技术层面:“技术上确实有挑战,但也是突破的机会。大规模VR场景实时渲染、多人协同交互、文化遗产的数字化建模——这些技术积累下来,可以反哺我们的工业互联网平台。”

讨论到凌晨,意见仍未统一。陈念最后拍板:

“这样,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承接博物馆的技术架构设计和核心系统开发,作为技术服务商参与。第二步,根据项目进展和市场反应,再决定是否参股。”

“为什么不全情投入?”有人问。

“因为我们需要保持灵活性,”陈念解释,“文化项目需要情怀,但做企业需要理性。我们先证明自己能做好,再考虑做深。”

这个稳健的策略获得了团队认同。第二天,陈念回复哈立德王子:接受首席技术合作伙伴的角色,但暂不参股。

王子表示理解:“谨慎是美德,尤其是做开创性的事。那就让我们先用实力说话。”

项目正式命名为“时光织机”——寓意用数字技术编织时间的经纬,连接过去与未来。首期预算八千万美元,计划两年建成。

消息传出后,在文化科技圈引起轰动。多家国际媒体评价:“这是数字技术赋能文化遗产保护的里程碑式尝试。”

而对于未来资本,这不仅是商业机会,更是一次价值观的彰显——技术不仅可以提升效率、创造财富,还可以保护文明、连接人心。

四、慕尼黑诉讼战

十二月十五日,北欧数字德国公司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发函方是慕尼黑本地一家工业软件公司“德科系统”,指控北欧数字的“工业大脑”产品侵犯了其三项专利,要求立即停止在德国的销售,并赔偿五百万欧元损失。

“这是恶意诉讼,”卡尔森在紧急会议上说,“德科系统市场份额被我们挤压,正面竞争不过,就用法律手段。”

托马斯调出资料:“这三项专利都是工业数据可视化方面的基础专利,专利描述很宽泛。理论上,任何工业软件都可能涉及。”

“典型的专利流氓手法,”法务总监分析,“他们不指望赢官司,而是想通过漫长的诉讼过程,拖慢我们的市场拓展速度。德国诉讼平均周期18个月,这期间客户会因不确定性而犹豫。”

更棘手的是,德科系统选择了在慕尼黑地方法院起诉——这是他们的主场。法官、律师、专家证人,都是本地法律圈的人。

“我们需要组建最强的应诉团队,”陈念指示,“不仅要找德国律师,还要找熟悉中德知识产权案件的国际律所。预算不设上限。”

但法律战只是表面。深层问题是:北欧数字在德国市场的快速增长,触动了本土厂商的奶酪。德科系统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多观望者。

“我们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卡尔森说,“不仅要赢官司,还要赢舆论。”

团队制定了两线策略:

法律线,聘请柏林顶尖的知识产权律所,针对三项专利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同时反诉德科系统不正当竞争。

公关线,主动向媒体披露案件详情,强调北欧数字的所有技术都是自主研发,在进入德国市场前已做全面知识产权排查。同时,邀请第三方技术专家进行产品比对,证明不存在侵权。

十二月二十日,北欧数字在柏林召开新闻发布会。卡尔森亲自出席,用德语回答记者提问。

“我们尊重知识产权,但反对滥用知识产权进行市场封锁,”他展示着专利对比分析报告,“德科系统的专利是二十年前申请的,描述的是最基础的数据图表显示方法。如果这也算侵权,那么全世界的工业软件都要向他们交费。”

有记者尖锐提问:“中国公司经常被指责抄袭西方技术,你们如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卡尔森早有准备:“我们不需要‘证明’清白,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清白的。但为了让市场放心,我们决定开放部分源代码,供第三方审计。同时,我们邀请德国工程师协会组成技术评审团,对我们的产品进行独立评估。”

这个开放姿态出乎所有人意料。通常企业会严密保护源代码,北欧数字却反其道而行之。

“你就不担心技术泄露?”会后,有同行私下问。

卡尔森笑了:“工业软件的核心不是代码本身,而是对工业场景的理解、对客户痛点的把握、对数据的处理逻辑。这些才是真正的know-how,是抄不走的。”

开放策略产生了奇效。德国工程师协会接受了邀请,组建了七人专家团,开始对“工业大脑”进行技术评估。媒体跟踪报道,公众兴趣被调动起来。

更妙的是,这起诉讼反而让北欧数字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曝光度。很多原本不知道他们的德国企业,现在开始关注这个“敢公开代码的中国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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