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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五月风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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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暗网深处的追踪

五月的前三天,未来资本安全中心灯火通明。

通过精心设计的“蜜罐”系统,安全团队成功捕获了攻击者的数条关键线索。攻击流量经过多层跳转,最终追溯到位于东欧的服务器集群,但这些服务器明显只是中继节点。

“他们在用暗网通讯,”老吴指着屏幕上的加密流量图谱,“看这些节点的分布规律——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然后跳转到德国法兰克福的云服务商。这是典型的高级持续性威胁(APT)攻击特征。”

周明远调出了攻击行为分析报告:“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攻击模式。他们不是漫无目的地扫描漏洞,而是有针对性地测试我们开源模块中的特定函数——正是自适应学习算法的核心部分。”

“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技术架构有一定了解,”陈念沉思道,“不是外部黑客,可能是行业内的人,或者是研究过我们技术文档的竞争对手。”

王晓东提出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那些国际工业软件巨头?我们的‘工业大脑’抢了他们不少市场。”

“有可能,但需要证据,”陈念说,“继续追踪,但要更小心。如果真是行业巨头,他们的资源比我们想象得更多。”

安全团队调整了策略,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尝试主动溯源。他们在“蜜罐”中植入了追踪代码,当攻击者下载伪造的算法逻辑时,追踪代码会悄悄启动,尝试识别攻击者的真实环境。

五月五日凌晨,追踪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一个伪装成日志文件的追踪代码在攻击者的测试环境中成功运行,传回了关键信息:攻击者使用的开发工具链中,包含了某家美国工业软件公司的内部版本标识。

“是‘科控科技’,”老吴指着解码后的信息,“美国第二大工业软件公司,去年我们抢了他们在中国汽车行业的几个大单。”

几乎同时,另一条线索浮出水面。安全团队监测到,攻击流量中混杂了一些异常数据包,经过分析发现,这些数据包来自美国一家知名的网络安全公司“铁盾”的测试工具。

“铁盾公司是科控科技的长期安全服务商,”王晓东调出了商业关系数据库,“这就说得通了——科控科技雇佣铁盾,试图窃取我们的核心算法。”

证据链逐渐完整。但这带来了新的问题:如何应对?

“我们可以公开曝光他们,”一位年轻的安全工程师愤慨地说,“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肮脏手段。”

“但证据还不够确凿,”周明远谨慎地说,“他们完全可以说那是铁盾公司的独立行为,或者干脆否认。而且一旦公开,就是彻底撕破脸,可能引发更大的商业报复。”

陈念思考良久,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给科控科技的CEO发一封邮件,附上部分证据,但不点破。只说我们发现了一些可疑活动,询问是否是他们授权的安全测试。”

王晓东不解:“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恰恰相反,”陈念解释,“我们展示我们知道,但不撕破脸。这是商业上的威慑。如果他们明智,就会收手;如果他们继续,我们就有更充分的理由采取进一步措施。”

邮件在五月六日上午发出。措辞礼貌但明确:我们注意到某些IP地址在测试我们的开源代码,这些IP与贵司有关联,想确认是否是贵司授权的正当测试。

当天下午,科控科技CEO亲自回信,措辞同样礼貌:感谢提醒,这可能是我们安全服务商的独立行为,我们会立即调查并确保不再发生。

攻击流量在回信后两小时内完全停止。

“他们认怂了,”王晓东松了口气。

“但这件事提醒我们,”陈念神色凝重,“随着我们国际化步伐加快,面临的竞争手段也会升级。从商业竞争到技术窃取,甚至可能更恶劣。我们需要建立更完善的安全体系和危机应对机制。”

他立即做出部署:第一,成立专门的安全响应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第二,与国内顶尖网络安全公司建立战略合作;第三,启动“安全可信”认证计划,邀请第三方机构定期审计;第四,加强员工安全意识培训,防止社会工程学攻击。

“安全不是成本,是竞争力,”陈念在全员安全培训会上说,“客户把生产线交给我们,就是把企业的生命线交给我们。这份信任,比任何合同都重要。我们必须用最高标准守护这份信任。”

二、美国的专利陷阱

五月八日,就在安全风波暂告段落时,大洋彼岸传来了坏消息。

智创科技CEO米勒紧急联系陈念:“科控科技在美国加州地方法院提起诉讼,指控‘工业大脑’侵犯了他们的三项专利。他们申请了临时禁令,要求立即停止在美国的销售和实施。”

“哪三项专利?”陈念问。

米勒发来了诉讼文件。陈念仔细阅读后,脸色沉了下来。

三项专利分别涉及“工业设备数据实时采集方法”“生产异常模式识别算法”和“基于历史数据的工艺参数优化系统”。从专利描述看,确实与“工业大脑”的某些功能有相似之处。

“这是典型的专利流氓行为,”周明远分析后说,“这些专利都是很宽泛的概念性描述,科控科技自己都没有成熟产品。他们申请这些专利,就是为了狙击后来者。”

更麻烦的是诉讼时机——恰好选在麦卡锡工业项目验收的关键阶段。如果禁令获批,不仅新客户无法拓展,现有项目也要暂停,损失将是巨大的。

“我们需要立即应诉,”王晓东说,“但美国专利诉讼周期很长,平均要两三年。等官司打完,市场机会早就错过了。”

陈念召集了法务团队和国际知识产权专家。经过连夜研究,他们制定了一个多线应对策略。

第一线,正面应诉。聘请美国顶尖的专利法律师团队,针对科控科技专利的有效性提出质疑。“这些专利描述太宽泛,很可能属于‘抽象概念’,根据美国最高法院的判例,可能不具备可专利性。”

第二线,反诉。调查科控科技产品是否侵犯未来资本的专利。“我们在中美两国都申请了大量专利,是时候用起来了。”

第三线,游说。通过行业协会和美国合作伙伴,向法院说明此案对制造业创新的影响。“如果这种宽泛的专利被支持,会严重阻碍技术创新,最终损害美国制造业竞争力。”

第四线,备选方案。加速与其他国家市场的合作,降低对美国市场的依赖。

策略确定后,团队立即行动。五月十日,未来资本正式提交答辩状,否认侵权指控,并提出反诉。

五月十二日,未来资本联合中国工业互联网产业联盟发表声明,谴责滥用专利阻碍创新的行为。声明获得了国内数十家企业的联署支持。

五月十五日,智创科技联合美国制造业协会,向法庭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指出如果支持科控科技的诉求,将损害美国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进程。

舆论开始分化。《华尔街日报》的一篇评论指出:“这不是简单的专利纠纷,而是全球工业软件主导权的争夺。科控科技试图用法律手段阻止中国竞争对手,反映了美国在工业互联网领域的焦虑。”

但科控科技没有退缩。他们加大了公关攻势,在媒体上渲染“中国公司盗窃美国技术”的叙事,试图将商业纠纷政治化。

五月二十日,法庭举行第一次听证会。科控科技的律师在法庭上展示了精心制作的对比图表,试图证明“工业大脑”抄袭了他们的专利技术。

未来资本的律师团队从容应对。他们请来了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教授作为专家证人,教授当庭演示了“工业大脑”与科控科技专利的本质区别:“科控科技的专利描述的是方法框架,而未来资本实现的是具体算法。就像一个人专利了‘用轮子运输货物’的概念,但不能阻止别人发明汽车。”

听证会持续了六个小时。法官最终拒绝了科控科技的临时禁令申请,理由是“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案件将继续审理。

“这是阶段性的胜利,”米勒在电话中说,“但战争还没结束。科控科技肯定会继续上诉,而且他们可能会在其他州提起类似诉讼。”

“那就一场场打,”陈念坚定地说,“我们尊重知识产权,但绝不接受滥用知识产权阻碍竞争。这场官司,不仅是为我们自己打,也是为中国制造业的创新能力正名。”

三、沙特的国际聚光灯

五月,沙特女性工程师项目登上了《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标题是《沙漠玫瑰:沙特女性的科技革命》。

封面照片是莱拉在自来水厂控制室的侧影,她专注地看着屏幕,头巾下一双眼睛明亮而坚定。内文长篇报道详细讲述了十二名女工程师的培训和实践经历,以及她们如何打破传统,在男性主导的工业领域崭露头角。

报道引发了国际关注。西方媒体大多持正面评价,认为这是沙特社会进步的标志;但也有一些保守派媒体质疑这是“政治作秀”,认为女性参与工业工作“不符合伊斯兰价值观”。

更复杂的是,项目被卷入了地缘政治。某西方智库发布报告,称该项目是“中国软实力输出的一部分”,是“中国模式在中东的试验”。

哈立德王子感到了压力。“王室内部又出现了反对声音,认为我们太高调了,”他在电话中对陈念说,“有些人担心这会引发不必要的国际关注,影响沙特的传统形象。”

陈念理解这种担忧,但他认为退缩不是办法。“王子殿下,女性参与经济建设是全球趋势,不是某个国家的专利。重要的是,这些女工程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们应该继续支持她们,用更多成功案例回应质疑。”

他提出了一个新建议:“也许我们可以举办一次国际研讨会,邀请各国女性工程师分享经验。这不是宣传,是交流。让世界看到,沙特女性有能力,也有权利参与国家建设。”

哈立德王子思考后同意了。“但要以沙特创新中心的名义主办,淡化中方色彩。现阶段,我们需要平衡改革和稳定。”

五月二十五日,“工业数字化转型与女性赋能”国际研讨会在利雅得举行。来自中国、德国、日本、韩国、阿联酋等国的五十多位女性工程师参会,其中不乏行业领军人物。

莱拉作为沙特代表发言。她没有讲大道理,而是分享了自己在自来水厂项目中的实际经历:“当我发现算法缺陷时,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我是女性’,而是‘我是工程师’。工程师的责任是解决问题,不分性别。”

德国西门子的资深女工程师安娜分享了自己的故事:“三十年前,我在德国工厂也是唯一的女性工程师。男同事们怀疑我的能力,我用的方法是:比他们更懂设备,比他们更会解决问题。今天,我很高兴看到沙特姐妹走上了同样的路。”

研讨会取得了良好效果。媒体报道更加平衡,既肯定了沙特的进步,也指出了挑战。重要的是,国际工程界对沙特女性工程师的认可,增强了她们在国内的正当性。

研讨会结束后,哈立德王子告诉陈念:“王室态度又转变了。国王亲自过问了研讨会情况,表示支持。看来,国际认可对我们很有帮助。”

“改革需要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陈念说,“但最终,还是要靠沙特人民自己的努力。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真正的改变者,是那些勇敢的沙特女性。”

四、芯片的性能谜题

五月下旬,从台积电流片的第一批“基石”芯片原型运抵北京。

实验室里,团队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开始测试。林振华亲自操作精密仪器,将芯片安装到测试板上。

通电,启动,运行基础测试程序——一切正常。

“成功了!”年轻工程师们欢呼。

但接下来的性能测试,却让气氛逐渐凝重。

在标准工业控制任务测试中,芯片性能达到了设计指标的85%——这个成绩不错,但未达预期。在复杂任务并行处理测试中,性能更是只有预期的70%。

“不应该啊,”林振华眉头紧锁,“仿真测试时性能都达标了。问题出在哪里?”

团队开始了紧张的排查。首先怀疑是制造工艺问题,但台积电提供的良率报告显示,芯片的物理参数完全符合设计规格。

然后是测试环境问题。团队检查了测试板、电源、散热,一切正常。

最后,问题指向了芯片架构本身。“可能是我们设计的可重构逻辑单元,在实际电路中存在时序问题,”一位资深工程师分析,“仿真环境是理想的,但实际电路有延迟,有噪声,有干扰。”

这意味着需要修改芯片设计。而每一次修改,意味着新一轮的流片,意味着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和上千万元的投入。

团队陷入了沮丧。几个月的努力,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陈念来到实验室时,感受到的是低气压。他没有责备,而是召集所有人开会。

“我知道大家很失望,我也失望,”他开门见山,“但我想提醒大家,我们做的是中国第一颗面向工业互联网的专用芯片。如果那么容易,早就有人做出来了。”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曲线:“技术突破从来不是直线上升的,而是螺旋式前进。遇到瓶颈,解决问题,然后到达新高度。今天的问题,是我们明天进步的阶梯。”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冷静分析,找到问题根源,然后解决它。抱怨没有用,沮丧更没有用。”

陈念的话让团队重新振作。林振华带领大家开始了细致的复盘分析。

经过一周的深入测试和分析,问题终于定位:芯片内部的数据总线设计存在瓶颈,当多个计算单元同时访问内存时,会产生冲突,降低效率。

“这个问题在仿真时很难发现,因为仿真是顺序执行,而实际芯片是并行执行,”林振华解释,“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内存访问架构。”

修改方案很快出来,但新的问题来了:如果重新设计,需要再次流片,时间和资金都是压力。

陈念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同时进行两件事。第一,立即启动修改设计,准备第二次流片;第二,在现有芯片基础上,通过软件优化弥补硬件不足。”

“软件优化?”有人质疑,“硬件瓶颈能用软件解决吗?”

“可以部分解决,”周明远提出了思路,“我们可以调整任务调度算法,避免多个计算单元同时访问内存;还可以优化数据布局,减少访问冲突。虽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让现有芯片达到可用水平。”

双线策略开始执行。硬件团队连夜修改设计,软件团队开发优化算法。

五月三十日,软件优化取得了突破。通过智能任务调度和数据预取技术,芯片在复杂任务上的性能从70%提升到了85%,达到了基本可用标准。

“这至少保证了我们有产品可以推向市场,”林振华松了一口气,“虽然性能不是最优,但比现有的通用芯片还是有优势。”

“更重要的是,”陈念说,“我们找到了问题,积累了经验。第二次流片,成功率会高很多。这就是创新的过程——不断试错,不断改进。”

他批准了第二次流片的预算。“不要怕失败,怕的是失败后不敢再尝试。芯片自主这条路,我们必须走下去。”

五、智联制造的成长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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