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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春潮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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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家战略中的新声音

三月二十日,国家制造强国建设战略咨询委员会春季会议在京西宾馆召开。陈念作为最年轻的企业家委员,第一次踏入这个影响中国制造业未来的核心决策圈。

会场肃穆,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二十余位委员:两院院士、部委领导、央企掌门人、学界泰斗。陈念的位置在长桌中段,名牌上简单印着“未来资本陈念”。

会议开始前,坐在陈念旁边的中国工程院院士、智能制造专家沈老主动与他握手:“小陈,我看过你们‘工业大脑’的技术白皮书,理念很超前。特别是那个自适应学习模块,解决了传统工业软件灵活性不足的问题。”

“沈老过奖了,”陈念恭敬回应,“我们还在摸索阶段。”

会议的主题是“十四五”期间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路径。发改委的同志先做了宏观报告,指出中国制造业规模已连续十二年位居世界第一,但“大而不强”的问题依然突出,数字化转型是迈向制造强国的关键路径。

随后各位委员发言。有院士强调基础研究的重要性,有央企领导谈重大装备自主化,有经济学家分析产业结构调整。每个人的视角不同,但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如何让中国制造从“跟随”走向“引领”。

轮到陈念发言时,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各位前辈,我是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一线实践者。今天我想分享一个概念:‘普惠型数字化’。”

他打开PPT,展示了三张照片:第一张是现代化智能工厂的流水线,第二张是中小型传统制造企业的车间,第三张是乡镇小作坊。

“过去几年,数字化的重点往往在第一类企业——那些有资金、有人才、有规模的大企业。但中国制造业的真正主体,是后面这两类:全国有超过四百万家中小微制造企业,它们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

会场安静下来。陈念继续:“如果数字化转型只惠及头部企业,而广大中小微企业被甩在后面,那么数字化不仅不能推动制造业整体升级,反而可能加剧分化,拉大差距。”

“所以你们提出了‘普惠型数字化’?”工信部的领导问。

“是的,”陈念点头,“普惠型数字化有三个特点:第一,低成本,让中小微企业用得起;第二,易用性,让传统工人学得会;第三,渐进式,让企业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分步实施。”

他展示了未来资本和智联制造的实践案例:绍兴纺织产业集群的数字化改造,平均每家企业投入不到五十万元,六个月回本;河北机械加工小微企业通过轻量化方案,生产效率提升30%以上。

“这些案例证明,普惠型数字化是可行的,”陈念总结,“但这需要政策支持:比如设立数字化转型专项补贴,建立行业级共享平台,推动金融机构开发‘数字化贷’产品,完善中小微企业数字化服务生态。”

沈老带头鼓掌。“小陈讲到了关键点。制造业数字化转型不能只建几个‘盆景’,要形成‘森林’。普惠型数字化这个提法很好。”

会议最终形成的建议报告中,吸纳了陈念的核心理念。报告明确提出:“十四五”期间要实施“中小微制造企业数字化普及行动”,目标是到2025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字化研发设计工具普及率超过85%,关键工序数控化率超过68%,而中小微企业数字化普及率要达到50%以上。

散会后,沈老特意留下陈念。“小陈,你们做的这个‘工业大脑’平台,能不能考虑向高校开放?让我们的大学生也能在真实工业场景中学习和实践。”

“当然可以,”陈念立即回应,“我们愿意开源部分模块,与高校共建实训平台。”

“好,好,”沈老欣慰地说,“产学研用结合,这才是创新生态。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中国制造业的未来在你们身上。”

离开京西宾馆时,傍晚的北京华灯初上。陈念站在长安街边,看着车水马龙,心中涌动着一股力量。

五年前创业时,他只是想做好一家公司。今天,他有机会参与塑造整个行业的未来。

这份责任,沉甸甸的,但也让他更加坚定。

二、“灯塔工厂”计划启动

三月二十五日,未来资本正式启动“灯塔工厂”计划。该计划旨在未来三年内,与各行业领军企业合作,打造十个具有全球标杆意义的数字化工厂。

王晓东在发布会上阐述:“灯塔工厂不仅要展示最先进的技术,更要探索可复制、可推广的转型模式。我们希望这些灯塔能够照亮更多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

计划得到了工信部的高度认可,被列入“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标杆培育工程”。首批入选的合作伙伴包括三家国企、四家民营领军企业和三家外资企业。

陈念亲自带队走访每一家合作伙伴。在沈阳的一家重型装备制造企业,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挑战。

这家企业的总经理李总直言不讳:“陈总,我们厂有五十年历史,设备老化,工人平均年龄四十八岁。数字化?难啊。”

陈念没有直接谈技术,而是先花了两天时间在车间里转。“李总,我看到车间里有很多老师傅,他们的经验非常宝贵。数字化不是要取代他们,而是要把他们的经验固化下来,传承下去。”

他提出了一个“老师傅+数字孪生”的方案:为关键工序的老师傅配备智能终端,记录他们的操作习惯和参数调整逻辑;通过数字孪生技术,在虚拟环境中模拟和优化这些经验;最终形成标准化的智能工艺包。

“这样,即使老师傅退休了,他们的经验也能留下来。新工人可以通过系统快速学习,少走弯路。”

李总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我们最担心的就是技术断层。很多绝活只有几个老师傅掌握,他们一退休,就失传了。”

方案确定后,未来资本的团队驻扎在沈阳。最初的阻力不小——老师傅们对新技术有抵触,觉得“花里胡哨,不实用”。

团队没有强行推广,而是选择了一位最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王师傅作为突破口。王师傅五十八岁,在厂里干了四十年,手上有绝活,但也最保守。

年轻的工程师小李没有直接谈数字化,而是每天跟着王师傅,帮他拿工具、递零件,虚心请教。一个月后,王师傅态度软化:“你这孩子,还挺踏实。”

小李趁机提出:“王师傅,您这手调整机床间隙的绝活,能不能教教我?我怕您退休后,这手艺就失传了。”

王师傅叹了口气:“我带了五个徒弟,没一个能完全掌握。这东西靠手感,说不清。”

“那我们用仪器把您的手感数据化,行不行?”小李小心翼翼地问,“用传感器记录您每次调整的力度、角度、时间,找到规律。”

王师傅将信将疑地同意了。经过两周的数据采集和分析,系统真的找到了规律——原来王师傅看似凭感觉的调整,其实有着严谨的内在逻辑:根据机床温度、加工材料、刀具磨损程度的不同,有一套完整的调整参数矩阵。

当系统第一次独立完成调整,精度达到王师傅水平的95%时,老师傅震惊了。“这机器……还真学会了?”

“是您的经验被保存下来了,”小李说,“以后新工人通过系统学习,能更快掌握这门技术。您看,这不是取代您,是让您的绝活永生。”

王师傅眼睛湿润了。“好,好。我这手艺,总算不会带进棺材了。”

这个案例在厂里传开后,其他老师傅的态度纷纷转变。灯塔工厂项目在沈阳顺利推进,预计六个月内完成第一期改造。

陈念在项目日志中写道:“技术最难的,不是攻克算法,而是打通人心。当技术真正尊重人的价值,赋能人的成长,它才能获得最广泛的支持。”

三、美国市场的突破与隐患

三月二十八日,智创科技传来好消息:经过三个月的测试和谈判,“工业大脑”拿下了在美国的第一个大型客户——位于底特律的百年汽车零部件制造商“麦卡锡工业”。

合同金额达两千万美元,这是未来资本迄今为止最大的单笔国际订单。根据协议,未来资本将为麦卡锡工业的十二家工厂部署“工业大脑”,预计能帮助其降低15%的生产成本,提升20%的设备综合效率。

“麦卡锡的选择很有象征意义,”米勒在越洋电话中说,“他们是传统制造业的代表,对新技术一向谨慎。如果他们成功了,会带动整个汽车产业链的跟进。”

陈念却保持着谨慎的乐观。“实施过程要格外小心。美国工厂的设备、工艺、管理文化都和中国不同,我们的方案需要深度定制。”

他派出了最强的实施团队,由周明远亲自带队赴美。团队出发前,陈念特别叮嘱:“记住,我们不是去教美国人怎么做,而是去学习他们的经验,结合我们的技术,共同创造新价值。”

然而,就在团队抵达底特律的第三天,隐患出现了。

当地工会代表找到项目组,表达了工人的担忧。“我们听说这个系统会监控工人的每一个动作,还会根据数据决定谁该被裁员。这是真的吗?”

周明远立即安排沟通会。“完全不是这样,”他耐心解释,“系统的目的是帮助工人,而不是监控工人。比如,它可以提前预警设备故障,避免安全事故;它可以优化工艺参数,降低劳动强度;它还可以为每个工人提供个性化的技能培训建议。”

为了让工人放心,项目组决定采取完全透明的做法:所有数据采集都明确告知,工人有权查看自己的数据;成立了由管理层、工会代表、工人代表组成的联合监督小组;承诺任何人事变动都不会单纯基于系统数据。

“信任需要时间建立,”周明远在每日汇报中说,“但我们愿意付出这个时间。”

更大的挑战来自技术层面。美国工厂的设备品牌、型号、年代跨度极大,很多设备比中国工厂的更老旧。之前开发的“工业协议翻译器”在美国遇到了新问题——有些设备的通讯协议甚至是厂家自定义的,没有任何公开文档。

团队不得不创造性解决问题:一位工程师发现,可以通过监听设备与控制柜之间的信号,反向解析协议;另一位工程师则开发了通用适配器,将模拟信号转换为数字信号。

最令人感动的是,美国本地工程师的积极参与。麦卡锡工业的首席工程师汤姆,一位六十二岁的老先生,对新技术充满好奇。“我在这行干了四十年,从没想过机器能这么聪明,”他说,“我和你们一起干。”

汤姆凭借对设备的熟悉,帮助团队解决了好几个棘手问题。作为回报,中国工程师教他使用“工业大脑”的分析工具。两周后,汤姆已经能独立进行数据分析,还发现了系统的一个优化点。

“这就是跨文化交流的魅力,”周明远感慨,“技术没有国界,智慧可以共享。”

四月初,第一家试点工厂上线成功。系统运行第一周,就预测到了三起潜在设备故障,避免了近百万美元的停机损失。工人对系统的态度从怀疑转为接受,甚至开始主动提出改进建议。

麦卡锡工业的CEO在验收会上说:“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技术升级。现在我明白了,这是一次管理革命,一次文化融合。中国技术+美国制造,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首战告捷的消息传回国内,团队欢欣鼓舞。但陈念提醒大家:“这只是开始。美国市场有巨大潜力,也有巨大挑战。我们要保持谦逊,保持学习,一步一个脚印。”

四、芯片原型开发的突破

四月五日,“基石”芯片项目完成了架构设计,正式进入原型开发阶段。

林振华团队创造性地提出了“可重构计算架构”——芯片的核心计算单元可以根据不同的工业控制任务,动态重组计算资源。这种架构既保证了通用性,又兼顾了特定场景的高性能需求。

“这是我们的核心创新点,”林振华在技术评审会上兴奋地展示,“传统工业控制芯片要么是通用型但效率低,要么是专用型但灵活性差。我们的架构在两者之间找到了黄金平衡点。”

原型开发需要流片,这涉及高昂的成本和复杂的供应链协调。流片厂的选择成为关键决策。

“台积电当然是最佳选择,工艺成熟,良率高,”一位工程师建议,“但美国的技术限制可能会造成麻烦。”

“中芯国际呢?支持国产,”另一派提议,“但28纳米工艺对我们来说可能不够先进。”

陈念权衡后做出决定:“第一批原型用台积电的成熟工艺,确保成功率;同时与中芯国际启动合作研发,为将来国产化做准备。两条腿走路。”

这个决策需要平衡技术、成本、风险、战略等多重因素。财务团队测算,双线并进将使项目总成本增加40%,但陈念认为值得。“芯片自主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持续投入,需要生态培育。我们现在多花一些钱,是为将来少受制于人。”

流片过程需要三个月。这期间,团队并没有闲着。他们开发了完整的仿真测试环境,模拟各种工业场景;编写了配套的软件开发工具包;申请了十二项发明专利。

“很多芯片公司只关注硬件设计,忽视软件生态,”林振华说,“我们不一样。我们要让工程师用我们的芯片像用STM32一样简单。”

四月中旬,一个意外的好消息传来:清华大学微电子所的团队主动联系,希望参与芯片的软件生态建设。“我们在编译优化方面有积累,可以帮你们把芯片性能发挥到极致。”

陈念立即安排对接。“产学研用结合,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高校有理论基础,我们有应用场景,优势互补。”

合作很快展开。清华团队提出了几个优化方案,预计能将芯片在某些关键任务上的性能提升20%以上。“这就是开放创新的力量,”林振华感慨,“闭门造车永远造不出好芯片。”

等待流片的日子里,团队的气氛既紧张又兴奋。每天晨会,大家都会讨论又想到了什么优化点,又解决了什么技术难题。

“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都是电路图,”一位年轻工程师笑着说,“但很充实,感觉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陈念每周都会参加芯片项目例会。他不谈具体技术,但总是问两个问题:“这个设计对客户有什么价值?”“我们还能不能做得更好?”

“客户价值是技术的出发点,也是终点,”他在一次会议上说,“我们的芯片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有多厉害,而是为了帮助制造企业解决问题,创造价值。记住这个初心,技术就不会走偏。”

五、沙特女性的实践第一步

四月十日,沙特创新中心的十二名女性工程师完成了第一阶段培训,开始参与实际项目。

她们被分成三组,分别加入不同的项目团队:一组参与利雅得自来水厂的数字化改造,一组参与吉达港口的智能调度系统优化,一组参与达曼工业园区的能源管理平台建设。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沙特女性工程师第一次正式参与国家级基础设施项目。

哈立德王子在项目启动会上说:“今天,你们不仅是学员,更是工程师。你们手中的图纸和数据,将直接影响千百万人生活的城市运转。我相信你们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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